第4章 初識
毛茸茸轉世的女主她想延年益壽 聞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但王婆婆的方子是從何而來,又有另一番故事。
林安然止了夜半啼哭的半年後的一日,父母外出工作,哥哥林安懿在上學
她自已一個人在家門前的空地上拔蒲公英吹著玩,王婆婆踱步而來,牽起她的小手就把她帶回了自家院子。
院子裡坐著一老一小兩個人,老者長鬚長髮,道袍翩翩。
至於那個小孩子,則和林安然的哥哥差不多年歲,一雙澄澈清明的丹鳳眼,盛著不符合他這般年紀的冷靜。
王婆婆讓林安然坐在椅子上,拿了幾塊桂花糕和山藥糕給兩個小孩子吃。
“真人,你給我的那張方子果真有效。這孩子半年前夜夜啼哭不止,如今是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王婆婆恭恭敬敬地對待眼前這位道長。
“如此甚好,”李玄鶴目露欣慰,慈愛地看著眼前的小安然,“你叫什麼名字?”
小安然滿嘴都是桂花糕,口齒不清地說:“我叫林安然。”
李玄鶴俯身靠近她,觀察著她的狀態:“如今可還曾覺得身上不舒服。”
林安然歪著小腦袋,努力地回想。
她從新拿的山藥糕上咬下一小塊,邊嚼邊搖頭:“沒有。”
大人問完了話,那麼該她問問題了。
“那你是誰?他又是誰?”小安然絲毫未對這兩個陌生人感到害怕。
李玄鶴捻鬚含笑道:“這位小友,你可以稱呼我為李玄鶴道長。我身旁這位與你哥哥一般大的孩子,是我的徒弟,叫李清塵。”
林安然睜大了雙眼:“你怎麼知道我有哥哥?”
“你的事情呀,我都知道。”李玄鶴仍舊笑著,只是帶了些高深莫測的意味。
林安然天真地稱讚道:“這麼厲害!”
“呵呵。”李玄鶴笑出了聲,眼前這個小姑娘,著實討人喜歡。
“清塵,”想起還有正事,他開口讓兩個孩子暫時離開,“你且帶著安然去廟前玩耍,我有事情要與這位善信單獨商應。”
李清塵聽話地跳下椅子,拉著懵懵懂懂的林安然來到了媽祖廟前的空地上。
兩個人站在空地上,面面相覷,林安然鼓囊著小嘴,覺得無趣。
林安然蹲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拔草玩,玩著玩著又站起來朝家的方向走。
李清塵謹遵師命,不能讓她現在就回去,免得打擾了師傅的要事。
他小跑到林安然面前,雙手張開攔住她的去路。
李清塵急中生智:“你喜歡什麼小動物?”
“貓咪!”林安然興奮地喊出來,瞬間忘記了回家的事情。
李清塵羞澀靦腆地咬唇:“那我變成貓陪你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安然蹦蹦跳跳地拍起手來,興奮不已。
她的腦袋裡完全沒有浮現出關於神鬼妖魔的概念,只覺得有貓咪陪她玩,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當著她的面,李清塵屏息凝神,口中暗念化形訣。
身子向前一躍,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隻毛色墨黑的貓兒。
林安然看得呆愣住,沒有被這光怪陸離的一幕嚇得掉眼淚,也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和她最喜歡的貓兒玩耍。
變作黑貓的李清塵有些納悶,林安然不是喜歡貓嗎,現在他化形了,她怎麼還站在原地?
黑貓版李清塵下意識地邁著優雅的步伐,繞著林安然轉圈,柔軟的尾巴一下一下輕輕地撩撥在她的小腿上。
林安然覺得癢,又退開了幾步,圓睜的眼睛卻不忘盯著貓兒瞧。
“喵?”李清塵更疑惑了,他彆扭地主動和林安然親近,她怎麼還退得更遠了。
他不信邪,伸出爪子扒拉她的小皮鞋。
林安然害怕蔣念秋新買的鞋子被弄髒和抓破,於是蹲下身來,雙手鉗制住黑貓的爪子。
她不知道的是,李清塵刻意控制收起了利爪,只是在用肉墊在碰她的鞋子。
“我們去撲蝴蝶好不好?”林安然提議。
“喵。”黑貓形態的李清塵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靠廟牆的外側,原先種著些花草,久經荒廢,如今野草長得比林安然的頭頂還高。
那荒草叢裡,棲息著許多她叫不上名字來的昆蟲。
如今正好有一隻鳳蝶,撲扇著熒藍色的翅膀,上下翻飛,引得林安然和黑貓的注意。
林安然指揮李清塵:“小貓,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要捉住它!”
“喵!”李清塵喵喵叫著答應,信心十足。
黑貓一馬當先地鑽入草叢,驚得蝴蝶翅膀的振動頻率肉眼可見地加速。
他做猛虎低伏狀,小心謹慎地慢慢靠近飛行軌跡逐漸降低的蝴蝶。
眼見著越來越接近,黑貓奮起一撲,和撥開野草叢的林安然撞了個滿懷。
李清塵狼狽地仰躺在地,林安然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差一些就要摔坐在地。
李清塵暗道“出師不利”和“倒黴”,真想用滿是責備的目光狠狠剜她一眼。
轉念一想,他陪她玩的目的並不是抓住蝴蝶,而是看住她不讓她有機會亂跑。
蝴蝶被這陣動靜嚇得越飛越高,直往廟旁那棵歪脖子樹的樹梢飄去。
李清塵迅速調整狀態,三步並作兩步躥上了樹,蹲立在樹幹上等待時機。
林安然是個不會眼巴巴在樹下看著的性格,見黑貓都在樹幹上埋伏了,她趕忙手腳並用地爬上樹。
可她自出生起身體協調能力就差,也沒有什麼爬樹經驗,最終結果就是歪歪扭扭地掛在樹上,進退不得。
林安然想奮力一搏,奈何小手太短,夠不到最近的樹枝。
雙手一鬆,眼見就要摔在地上了。
千鈞一髮之際,李清塵也不管蝴蝶了,恢復人形縱身一躍,給她當了個實實在在的肉墊。
他自小修煉,這點高度和重量本不算什麼。
意外在於,他的手在落地過程中磕到了泥土中突起的石塊上。
再加上林安然驟然而至的撞擊,似乎傷得不輕。
李清塵不顧上傷口,滿心滿眼都是在擔心壓在他身上的林安然:“你沒事吧。”
“好痛……”林安然委屈地把嘴一扁,強忍著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出。
李清塵忍著痛問她:“你能站起來嗎”
“我試試。”她掙扎著從地上翻滾著爬起來。
林安然轉身,打算把為救她而犧牲自我的李清塵拉起來。
可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的傷痕,林安然明白她似乎犯了錯。
她著急地扶起李清塵,關切道:“你沒事吧,要不你跟我回家,我帶你去上藥。”
“沒事,我是修道之人,這麼一點小傷毫無影響。”
李清塵把受傷的手腕藏在身後,避開她探究的目光。
林安然不依不饒,繞到他身後,膝蓋微曲,注視著那道傷痕。
“你的傷口,就像一隻鳥兒在展翅。”林安然的想象力,讓他佩服。
“是嗎?”李清塵也抬起手腕來觀察。
林安然靠在他的身側,興奮地說:“不是白鷺,也不是海鷗,是仙鶴!”
那日傍晚,蔣念秋又是在媽祖廟神像前的桌帷下找到的林安然。
晨昏相交之際,她趴在冰涼的地上睡著了,懷中還蜷縮著一隻黑貓。
林安然睡醒後才從林源那得知,李清塵和他師傅李玄鶴真人此次是為一樁法事而來,他們二人在村中一共停留了七天。
在父母並不知曉的地方,她和李清塵成為最有默契的玩伴。
師徒二人離開那日,李清塵將一封信放在她的手中,囑託她按照信上的地址給他寫信。
每年霜降,林安然農曆生日的那天,她都會給李清塵寫一封信。
她的字跡越來越清雋,成績越來越優秀,人生越來越豐富,可她始終沒有等到李清塵的回信……
那個在茅山上孤獨修煉的小道士,該是過著怎樣的一種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