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說的對方好像不信。

正在他準備鑽進浴室糊弄過去,畢箏卻先他一步,擋住他的去路,“路恩,問你呢?這戒指你到底從哪裡來的?”

爆出葉容因就必然爆出沈既白,爆出沈既白,那麼葉容因和沈既白都不可能放過他,所以堅決不能說。

於是,只能咬死不鬆口。

“哼,你還好意思說,你當時和小白眉來眼去,我就算喜歡你我也不能表示啊,你好意思來怪我?”

路恩用生氣來偽裝自已的心虛,心想:切拜切拜,一定要相信。

畢箏卻聽笑了,“路恩,沒想到你還有那麼高的覺悟。”

路恩一聽有戲,連忙道:“那當然。”

“可你現在喜歡葉容因怎麼不考慮她是沈既白的老婆呢?”

此時,畢箏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一邊追問一邊步步緊逼:

“我當時連沈既白的女朋友都不算,充其量是曖昧物件,而且我們自以為除了我們兩沒人知道這段隱私。不料被你發現,你本著朋友妻不可欺,將對我的愛意深深埋葬。現在,你一邊不放手葉容因,也就是你真正的朋友妻,一邊對我訴說五年前的暗戀——路恩,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最後話音落,路恩也一屁股坐到床沿邊。

畢箏伸出手掌,而手心正躺著她的戒指,“我最後一次問你,這個戒指是不是你從沈既白那裡拿到的。”

路恩猶豫了幾秒,而後果斷道:“是。”

雖然畢箏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不然她不會這麼問,但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這個字,依然覺得震驚,以至於她久久未從情緒中反應過來。

直到路恩拿走畢箏手心的戒指,“你——”

“我是從沈既白那裡拿到的,因為你掉的時候被沈既白撿到了,他忘記還給你,回國後才發現自已身上有你的戒指。所以我就用一幅雷諾阿的畫從他那裡換走了你的戒指。”

這事半真半假,所以路恩說的才這麼順暢和流利。路恩的確和沈既白換過雷諾阿的畫,但換的是其他東西。

可畢箏聽完,並沒有逼出真相的開心,而是淡淡的失落,而這失落正是路恩所需要的,他看在眼裡,於是馬上以此為攻擊:

“怎麼,你失望了嗎?”

這一反問,讓畢箏迅速脫離情緒,“我為什麼要失望?”

“因為沈既白不如你所想的那般深情,因為你還對他抱有期待,因為你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

路恩一句說了三個“因為”,每一個都在直叩畢箏的心門。

她和沈既白實在有太多遺憾,在愛情迅速升溫的同時又迅速分開,使得他們有太多無法告訴對方的細節。

所以當知道戒指這事,畢箏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沈既白。

當聽到的確是他,畢箏心裡無疑是開心的,因為得以證明五年前的那場曖昧從來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可再次被告知,沈既白只是故事中的一環、事情的經過。狂喜過後的畢箏馬上感到一陣深深的自嘲——到底還是她的一廂情願。

所以,畢箏失望“他不如自已想的那般深情”,而失望歸根結底又是因為“她對他一直抱有期待”。

可畢箏沒想到,路恩說出第三個“因為”——因為她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對於他的一切都表示懷疑和不相信。

現在,畢箏再次重新審視路恩,不再抱有偏見也不再分心僥倖,她只需要真誠,“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問問沈既白,問我有沒有跟他換過一幅雷諾阿的畫給他。”

路恩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斷定畢箏不可能去問。他知道畢箏心裡對沈既白還有餘情,但他也知道畢箏想重新來過的決心——為了葉容因她也必定如此。

而且,就算問了,沈既白也一定會給出確定的答案,因為他們的確是換了一幅畫。

果然,下一秒畢箏就洩氣般坐到他的身邊,“算了,幹嘛問這麼久遠的事,而且對方記不記得也是個未知。還是不要去問了,我信你路恩行了吧。”

“信我喜歡你?”危機化除,路恩心情大好。

“信你喜歡過我。”畢箏糾正他,隨後她伸出手掌,“戒指是我的,難道你不打算給我嗎?”

“我可是拿雷諾阿的畫換的,有本事你也拿一張名畫過來。”

“嘿,明明是我的東西,你還跟我討價還價了?”

“糾正,是你掉過的東西,你已經失去對它的擁有權了。”

畢箏還是不解,“一個女式戒指,你又戴不上去,留著它幹嘛?”

“懷念!”路恩理直氣壯。

“懷念?懷念什麼?”

“懷念我單純的喜歡某個人的時光。”這句話是路恩從她姐看過的雜誌上看來的。

很肉麻,但很管用,畢箏終於不再咄咄逼人,“路恩,你別再說了,你一說我就起雞皮疙瘩。”

“我偏說,憑什麼不能說?我不是說我還要動手……”話沒說完,路恩就直接一個翻身,把畢箏摟進了懷裡。

“你幹嘛?發什麼神經吧!”

“彌補我五年前的遺憾。你不是一直說我喜歡葉容因嗎,我現在讓你看看清楚我到底喜歡誰——”

“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