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苗阿敏的腳踝便好了許多,腫也消下去不少,除了走路有些怪之外,並無異常。

“我們現在就趕路吧,已經耽誤一天了”苗阿敏看著兩人。

兩人一左一右,手中都捧著一杯茶,不知道還以為是兩兄弟呢,行為都一模一樣。

“阿敏,才休息一日,不急的”司卿抿了口茶水說道。

“是啊”餘長思將茶杯放在桌上,看向苗阿敏:“苗姑娘,你的腳才好了一些,我們多休息兩日,不著急這幾日的”

“好吧好吧”苗阿敏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躺下,她將被子一蒙高聲道:“你們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兩人對視一眼,走出門去。

兩日時間著實給苗阿敏憋壞了,腳踝也徹底好全,三人再次踏上旅途。

他們買了三匹馬後便出了城。

餘長思指向遠處的高山說道:“越過這座山就到了央國最有名的客棧,要不要去看看?”

“有名?怎麼個有名?”苗阿敏問道。

“聽說那客棧只給夫妻居住,周邊的風景秀麗,依山傍水,而且價錢也便宜,所以很多達官貴人都會去那小住一段時間”餘長思說著看向苗阿敏。

司卿看了看兩人輕咳一聲:“只給夫妻居住,我們三人中可沒有夫妻,有什麼好看的”

聞言,苗阿敏轉頭看向司卿:“你說的也是”

餘長思沒有回話,只是抬頭看向逐漸西陲的太陽:“馬上天就要黑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宿一晚吧”

三人來到一處破屋內,裡面灰塵漫天,塵土飛揚,苗阿敏扇了扇灰塵,咳嗽幾聲:“這還不如外面的空地呢”

司卿附和道:“對啊,我看前面就到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麼客棧了,要不去那對付一晚吧?”

餘長思看了眼兩人,又看了看這破屋子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那客棧只許夫妻居住,我們三人……”

“這好辦,我和小道士一起去,司卿變成小狐狸,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餘長思看向苗阿敏,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司卿看向餘長思眼中滿是鄙夷:“某些人啊,之前說什麼男女有別,現在聽到阿敏說你們兩扮夫妻,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真會裝”

苗阿敏“嘖”了一聲,推了推司卿,一旁的餘長思低下頭,低聲道:“既然如此,狐仙與苗姑娘便成夫妻便是,我就在客棧外對付一晚也可”

司卿瞥了眼餘長思笑道:“可以啊,我沒意見”

“公子……”一個柔弱的女聲響起,嚇了三人一跳。

“你從哪冒出來的!”苗阿敏輕拍著胸口,喘著氣。

女人似風中浮柳,見苗阿敏聲音大了點,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我偶然聽到你們交談,正巧路過,姐姐莫要生氣”

她抬頭看向司卿,臉上露出嬌嫩的粉紅,她將手帕放在唇邊,低下眉眼:“偶然聽到公子要去夫妻客棧,我瞧這位公子被拋下,不如我們倆人一同去,扮作夫妻”

“不用了”司卿退了幾步,離那女子遠了些。

餘長思看了眼那女子輕笑一聲:“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司卿你就答應這位姑娘吧”

“要去?你去好了”司卿走出破屋,他來到樹下,有些生氣。

他氣的不是餘長思的話,而是苗阿敏對於他要和陌生女子扮夫妻顯得無動於衷。

“司卿”苗阿敏從破屋走出來到樹下:“我們在這破屋將就一晚就挺好,你不喜歡,我們不去就是”

“主人……我同意就是了”

司卿才不願苗阿敏住在這個破屋子裡,晚上天冷,萬一著涼受凍可不好。

四人一路來到夫妻客棧,那女子伸手便想挽住司卿的手臂,卻被他躲開。

“只是假裝而已,沒必要拉拉扯扯的”司卿表情嚴肅,原本立體的五官此刻卻帶了些陰沉。

“我聽聞,這夫妻客棧進門前都要透過考驗,我們裝的親密些,也好透過考驗”女子說著又想拉司卿的手,卻再次被他躲開。

央國女子最重清白名譽,這個女子卻一直拉拉扯扯的,不免讓人起疑。

四人進到客棧內,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嫵媚動人的女子,她輕輕扇著手中的團扇,朝四人一步步走來:“喲,四位客官裡面請”

“咱們客棧吶,有個成文的規定,只有夫妻才可居住,所以會對四位進行一個小小的考驗”老闆娘將手中的團扇放在櫃檯上,打量一下四人後再次開口:“你們誰先來?”

司卿實在是受夠了身邊這個拉拉扯扯的女子,直接上前一步,老闆娘圍著司卿看了一圈笑道:“這位公子與您夫人拉拉手即可”

許是女子的眼神太過炙熱,司卿不情願的抓起女子的手,眸光狠厲的看向老闆娘:“可以了吧”

老闆娘有些被嚇著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忙點頭。

隨後她看向苗阿敏與餘長思,他們兩人離的有些遠,雖然看上去是相熟的人,不過並不像夫妻。

“二位只需要親對方一下即可”

聞言,苗阿敏詫異的看向老闆娘:“為何他們是拉拉手,到我們這就不同了?”

“那兩位一看就是夫妻,當然不同”

老闆娘的話讓三人同時疑惑起來,司卿臉上的厭惡從進到客棧就變到更加惡劣,兩人看著就跟不認識一樣,哪像夫妻了?

餘長思看了眼老闆娘,雖然覺得她有些古怪,但還是露出笑容,他低頭將苗阿敏的手拉起,十指相扣:“我夫人有些害羞,她膽小不喜歡在這麼多人面前做親密之事,還請老闆娘換個考驗吧”

一旁的司卿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不由的咬牙,他怒意洶湧,看向餘長思時,眼神像能殺人一般。

老闆娘笑著點點頭:“二位小手也牽了,那我也不好再提什麼要求,這就為幾位準備房間”

……

小二帶著四人來到二樓,司卿和女子被分配在苗阿敏隔壁。

餘長思和苗阿敏進到房間後關上門,兩人的手依舊相扣,手心漸漸冒出一層薄汗,片刻後,餘長思才鬆開手。

“苗姑娘,在下失禮了,當時情況緊急,我……我……”

“無妨,不必在意”苗阿敏打量了一番房間的陳設。

房間內擺著精緻的瓷瓶,傢俱都是上好的紅木,一切都很好,只是老闆娘和那女子的行為不免讓人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