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終歸是要娶妻生子的,我也終歸會有老去的一天,你被困在祠堂萬年,直到我降生後才出了祠堂,司卿你還有大好年華……”

苗阿敏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司卿打斷,他走到苗阿敏腳邊跪下,手緊緊拉著苗阿敏的手,眼中帶著淚花低聲道:“主人,我這一生只跟你一人,若是主人百年後……我也會跟隨,情蠱一生只侍一主,主人死了,情蠱留下便毫無意義了”

見司卿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苗阿敏也於心不忍,連忙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我不是趕你走,我是說,若是有一日你遇到喜歡的女子,亦可成婚”

司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主人,我……”

想說的話,最終還是咽回肚裡。

一夜過去。

清晨時,餘長思扶著沉重的腦袋,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也是離奇的很,自從遇到苗姑娘後,老是動不動就暈倒。

苗阿敏靠在一旁樹下入睡,司卿的外衣不知何時被她踢到一旁,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苗阿敏身邊將地上的外衣撿起,正準備披在苗阿敏身上時,手下動作卻是一頓。

他看了眼一旁的司卿,將那件外衣扔在地上,轉身將自已的外衣脫下蓋在苗阿敏身上。

現在天色才剛剛微亮,樹上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

苗阿敏皺起眉頭,隨後睜眼,她看著身上蓋著的外衣,又看了眼小道士:“你醒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小道士搖了搖頭,疑惑道:“昨夜發生了什麼?我怎的又昏過去了?”

“昨夜我們被那個妖女發現,你暈倒後沒多久,司卿便將我護在身後,將那女妖打跑”

小道士自嘲似的笑了聲,隨後眼中染上愧疚看向苗阿敏:“苗姑娘,在下說要保護姑娘,沒成想還是勞煩姑娘護著……”

“無妨無妨”苗阿敏站起身,剛走一步便絆在一塊木柴上,身下不穩正要摔倒時,卻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他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一抬頭便可瞧見那雙擔憂的眼睛。

“苗姑娘……”

“你在做什麼!”司卿不知何時醒來,瞧見這幕立馬站起身衝到餘長思面前。

“我剛剛不小心摔了,是小道士扶住的我”苗阿敏離開餘長思的懷抱,右腳卻疼痛萬分,險些站不住。

餘長思連忙扶住她,柔聲問道:“苗姑娘,你沒事吧?”

“我……我腳崴了,好痛”

司卿一把推開餘長思,將苗阿敏扶到樹下坐著,他輕輕觸碰苗阿敏的腳問道:“是這疼嗎?”

苗阿敏點了點頭。

此地沒有醫館,還是在荒郊,司卿和餘長思對視一眼,出奇的沒有爭吵,兩人一致決定要立刻啟程,只不過苗阿敏現在腿腳不便,這裡又沒有馬匹,該由誰來背呢?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苗阿敏抬起頭,一下便料定他們又要爭吵,連忙開口阻止:“你們每人揹我走半個時辰即可”

見苗阿敏疼的小臉皺成一團,兩人便不準備爭吵,在餘長思準備揹她時,卻被司卿搶先一步。

兩人並肩而行,司卿揹著苗阿敏走的很慢,生怕走太快晃著苗阿敏的腳腕。

“你走的這樣慢,天黑了我們也走不到城裡”餘長思不由的抱怨道。

“阿敏崴了腳,走太快腳不舒服怎麼辦?”司卿瞥了眼餘長思,語氣中帶了點狠厲。

“行了,你們一天到晚吵個沒完,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苗阿敏有些煩躁的捂住耳朵。

兩人就像沒聽見一樣,一直爭,苗阿敏無奈的嘆氣,見頭瞥向一邊。

片刻後,兩人不再爭吵,一路上也不說話。

“半個時辰到了”餘長思停下腳步看向司卿。

司卿不情不願的將苗阿敏放下,餘長思將她背起,大步朝前走去。

一路上,司卿死死盯著餘長思,掐著點計算時間,剛到半個時辰又換他來背。

苗阿敏有些後悔當時說他們每人背半個時辰的話,但現在改口又太晚了。

走了三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城鎮中,三人找了家客棧將苗阿敏安置後,餘長思便跑去醫館找郎中。

……

“只是崴了一下,傷到筋骨,那這個藥酒在患處揉搓,三日內便會好,切記不得一直用這隻腳走路”郎中將藥箱蓋上,被餘長思送了出去。

“主人,都是我不好,讓你崴了腳……”司卿眼中泛紅,好似苗阿敏已經命不久矣似的。

苗阿敏坐起身拍了拍司卿的肩膀,說道:“這怎麼能怪你呢?是我自已不小心崴的,沒事,待會我自已擦了藥酒,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餘長思站在門外,擔憂的看向苗阿敏,他沒有進去,反而是轉身就走。

苗姑娘一個女子,跟著我和狐仙兩個男子,一路上吃不飽,還勞累……

他來到一處鋪子裡,買了些糕點和零嘴帶回客棧。

苗阿敏見他提著大包小包的,連忙問道:“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餘長思來到桌前,將油紙包拆開,六塊桂花糕靜靜躺在油紙上。

“桂花糕?”苗阿敏拿起一塊,臉上露出欣喜,片刻後眼中帶著淚,看著手中的桂花糕:“爹爹以前經常會給我帶……”

“苗姑娘是想家了嗎?我可以護送苗姑娘歸家,或是尋官府也行”

聞言,苗阿敏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才出門遊玩,怎麼可能這麼快回去?

她咬了口桂花糕,香甜的味道很快充斥著整個口腔,苗阿敏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司卿。

“這些東西肯定得花很多銀錢吧?小道士拿用了多少,我給你”苗阿敏伸手就準備拿荷包,卻被餘長思阻攔。

“這些東西花不了多少錢的,苗姑娘是女子,理應吃些好的,我和狐仙是男子,一路上累些也無妨,但不能苦了苗姑娘”說著,餘長思又將另一個油紙包拆開。

司卿咬了口桂花糕,瞥了眼餘長思小聲嘟囔道:“整日裝出體貼模樣蠱惑主人”

他五官稜角分明,長的像達官貴人一般,眉眼深邃,一臉英氣的面孔說出這番話,真是極具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