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辰,大部分人都洗漱後寬衣上床了。

畢竟晚上不睡,可是極耗燈油的。

芸娘中午和晚上都沒用飯,此刻餓的腹鳴如鼓。

她手腳發虛的下床,摸黑走向灶房。

灶房裡有盞陳舊的煤油燈,徐氏苛刻不允許晚上點燈,故此灶房的煤油燈芸娘還從未用過。

眼前一片漆黑,芸娘按著記憶中的擺設在灶房牆面上摸索。

誰知,黑暗中,一個輕佻戲謔的男聲壓低聲音道,“嫂夫人有禮。”

一股熱氣吹拂在她耳畔,芸娘打了個哆嗦,不小心胯部撞在了案板上。

“啊!”

她疼的雙眼含淚。

李燕歸忍俊不禁,長臂一伸將她帶入懷中,“嫂夫人小心些。”

偷情二字說來簡單,真的身體力行做出這種事,芸娘不免心裡惴惴。

她僵硬的推開李燕歸,中氣不足道,“公子自重。”

少年被她推開也沒有生氣,反而湊到她耳邊略帶抱怨道,“嫂夫人昨夜讓我好等。”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不知名香味,在黑暗中攬上芸孃的腰。

芸娘只覺口乾舌燥,呼吸都有些不暢快。

她咬著下唇,“我…我…我是有夫君的。”

“我當然知道。”李燕歸愛不釋手的在她腰間摩挲,低頭含住她食指,“嫂夫人容顏嬌美宛若洛水神女,實在讓我把持不住。”

可憐芸娘雖和徐進才做了兩世夫妻,卻沒沒見過這種場面。

徐進才是個自視甚高的讀書人,塌間莫說取悅她,甚至親吻之事都不常有。

至於那個人,只會兇狠粗暴的享用她,怎麼可能理會她的想法?

李燕歸一出手就知道對面的女子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良家婦人。

想來偷情之事也是這婦人頭腦發熱的衝動之舉。

等她冷靜下來,說不得就會翻臉不認人。

與其等這婦人醒悟過來將他一腳蹬開,還不如趁著她頭腦發昏之時把她辦了。

他李大公子人貴事忙,為了這小婦人可是足足在這髒汙不堪的灶房等了整整兩晚,說什麼也不能讓到嘴的肉飛了。

芸娘略一分神,就被李燕歸按在牆上,身後蓄勢待發。

少年年紀雖小,調情手段卻堪稱老練。

他單手扣住芸娘雙臂舉過頭頂,不容拒絕的在芸娘頸側舔舐親吻。

另一隻手順勢探入衣內把玩。

芸娘渾身顫抖,突然生出無邊懼意。

她後悔了。

她沒想過真的會和只見過數面的男人無媒苟合。

她的尊嚴不允許她行此勾當。

“公子,放開我。”

她搖頭流淚拒絕,“我是有夫之婦,失了清白還如何做人?”

李燕歸怎麼可能放過她?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他已經熱血沸騰的快要爆炸,唯有眼前的女人方可解救他於水火。

時下風氣講究女子瘦弱為美,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風月樓中的翹楚,建議梅瘦,鶴瘦為榮。

梅瘦意指女子身材苗條纖細,猶如梅花般清雅動人。

鶴瘦是指女子體態輕盈高雅,身材修長,氣質脫俗。

當朝名士也都曾寫詩讚過梅瘦鶴瘦的優雅之處。

故此,無論是京城顯貴還是鄉里鄰間,女子皆想方設法勒出纖腰楚楚。

李燕歸枕邊的女人也多是骨瘦如柴,每個女人都是如此,他從不覺得瘦有什麼不好。

如今,將這小婦人抱進懷中,他方知道他錯的徹底。

怪不得都說美人骨肉均勻柔若無骨觸手生溫才是極品。

和那些乾巴巴硌人的美人相擁哪兒有如今這位嫂夫人銷魂?

“你那相公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跟著他有什麼奔頭?”

李燕歸情動不已,口不擇言的應承道,“嫂夫人日後跟了我吧,我定會好好疼愛嫂夫人。”

話一出口,少年自已也怔愣了一瞬。

他有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只待未婚妻及笄後兩人便可履行婚約共結連理。

他是家中嫡子,父母對他自小嚴厲,待他長大接手生意後,父母反倒不怎麼管束他了。

自從他一日日長大,府中略有幾分姿色的丫頭每日都對他虎視眈眈。

可是李燕歸自負身份,尋常容貌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後有人花大價錢為他尋了個揚州瘦馬,李燕歸才算開了葷。

自此之後,他一發不可收拾,看中合心意的女子就會使出百般手段納入囊中。

只是能入他眼的女子實在不多,只三五個而已。

因他未娶正妻,不宜納妾,便將那些女子都放在了府外好生養著。

論起偷香竊玉,李燕歸自認有幾分心得。

可他收做外室的女子皆是清白之身,還從沒有勾搭過有夫之婦。

芸娘察覺身後之人沒了動靜,一頂屁股把毫無防備的李燕歸頂了出去。

她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褲子,手忙腳亂遮住自已半露的胸乳,“我還沒做好準備,李公子請先離開。”

李燕歸萬花叢中過,還是第一次只差臨門一腳被人一把推開。

他怒極反笑,步步逼近惶恐不安的芸娘,“事到臨頭想在我面前拿喬?”

他的樣子實在可怕,芸娘慌亂之下,只能步步後退,她梨花帶雨搖頭解釋道,“我們無名無分,實在不能做這種事,還請公子體諒我。”

美人含淚,我見猶憐。

李燕歸也不見免軟了心腸,尤其芸娘酥胸半敞,更是勾的他心猿意馬,他誘哄道,“我對嫂夫人一見傾心,意亂情迷下才對嫂夫人不敬,嫂夫人切勿將我當成那等浪蕩之人。”

“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我願與嫂夫人長相廝守。”

他的幾個外室,除了一個是別人送的瘦馬,其餘皆是清白人家的女兒,都是他看上後使出手段勾搭上的。

那些女子自知身份不足為妻,又被他勾的失了清白,只好收下心思安安生生當他的外室。

“如何廝守?”

芸娘警惕的後退兩步。

李燕歸暗恨自已被這小婦人勾的失了魂,竟連個定情信物也未準備。

按照他以往的路子,皆是在白日為尚在閨中的小娘子送上定情信物,晚上再潛入小娘子閨房中許下海誓山盟,趁勢與春心蕩漾的小娘子滾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