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文點點頭,對鄒岑的辦事效率很放心,語氣裡帶著鄭重地說道,
“你等一下跟著冬梅去一個地方,將那裡沒有一技之能的女子帶來,
本宮的要求是培訓她們,讓她們可以在美容院裡找到一份工作,可以由此養活自已,
還有本宮要讓你給她們灌輸女子也可以撐起屬於自已的一片天地,更可以依靠自已活在這世上的信念,
這些女子都是裹過小腳的女子,因為之前朝廷出的政令,而被以各種理由拋棄,虐待,
皇后娘娘可憐她們的遭遇,所以將她們拯救出來,希望能讓她們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也想要給她們一個好的生存環境,所以,本宮想到了你,本宮希望她們能學習你身上的勇氣,
學習你身上女子也可以有自已的事業,有自已目標的信念,
本宮放心把她們交給你,也相信你不會讓本宮失望,
她們以後將會和你一起站立起來,為大明做貢獻,她們也將影響千千萬萬的女子,
為自已的理想而奮鬥,告訴所有人,女子並不比男子差,
女子可以不必做男子的附庸,她們可以做自已的主人,
本宮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只要這些女子自身可以立的起來,本宮就是她們的靠山,”
說完,常慧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鄒岑,想看看她的反應,
鄒岑的臉上沒有為難,有的只是興奮和激動,她也想女子擁有話語權,
她其實受夠了那些男人在背後對她的議論,要不是她的背後是開國公府,
估計就她一個女子想要好好開一個鋪子,那就是奢想,他們會想方設法擠掉自已的鋪子,用任何方法,
而他們之所以沒這樣做,是因為他們懼怕惹到開國公府,
他們會覺得區區一個女子,怎麼會讓她掌控開國公府的鋪子,
是不是她的背後是開國公府的哪個有實權的男人,
那些男人從明裡暗裡讓自已找一個男人嫁了到開始打聽自已背後的男人是誰,
他們並不相信女子可以靠自已的能力立足,他們只相信女子的背後是因為有權有勢的男人,才可以站穩立足,
所有人都只相信自已願意相信的,而打破他們給自已製造的假象的唯一方法就是比他們強,
強到他們永遠也達不到的高度,到那時,他們相信什麼,不相信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鄒岑很早就看清了這一點,之前她之所以隱藏自已,沒有展露鋒芒,只是將盈翠閣經營的跟一般首飾樓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比別的首飾樓強上那麼一點,小到讓人可以忽略不計,
可從沒人想過,她永遠比別的首飾樓強一點,讓人覺得很快就可以超過盈翠閣,
可從沒人超過一次,這就很可怕了,常慧文選鄒岑,也是做過充分的背景調查的,
她之所以覺得鄒岑能幫助那些女子,一是隻有女子才能理解女子的處境,能為她們設身處地的著想,
二是鄒岑的經歷讓她沒有理由不去幫助她們,
三是隻有這些女子覺醒起來,才能讓鄒岑真正展現的自已的能力與實力,
只有層出不窮的能立住的女子,才能給那些心裡狹隘的,自欺欺人的男人們一記響亮的巴掌,
所以綜合考慮,常慧文選了鄒岑,而她剛剛說的話,對鄒岑即是鼓勵也是警告,
鄒岑聽出來了常慧文的用意,她連忙跪下說道,
“屬下一定會辦好娘娘交代的事,請娘娘放心,屬下會好好教導她們的,”
“好,本宮相信你的能力,現在人也夠了,裝修也快了,萬事俱備,
美容院還缺少一個響亮的名字,你有什麼好建議?”
常慧文起名字實在不是一把好手,只能多問問別人的意見,集眾人之長,取一個好聽,貼合度高又響亮的名字,
鄒岑也是實在沒想到這起名字的任務會落在自已頭上,
她還從沒想過這個,她之前一直以為這名字是太子妃娘娘取好,直接用,一般都是這樣的,
太子妃娘娘這一招直接把她給整懵了,她現在也沒什麼好主意,絞盡腦汁的在想,到底取什麼名字好呢,
哎~~,對了,就這個,鄒岑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道,
“不如叫悅已閣吧,”
“悅已閣?”
“嗯嗯”
常慧文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不錯,取悅自已比取悅別人更重要,女人就是要學會取悅自已,
“嗯,這個名字不錯,就叫悅已閣吧,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如果遇到什麼事,可以找冬梅,
冬梅,出來讓鄒岑認認,”
冬梅從常慧文後面走出來,對著鄒岑福了一禮,鄒岑也回了一禮,兩人算是打個照面,
“好了,今天就這些事,本宮先走了,”
說著常慧文就起身離開了,鄒岑恭敬的送常慧文到馬車上,直到看不見馬車的影子,
才跟著冬梅去了安置那些女子的地方,去挑人,
等冬梅回府後向常慧文匯報了一下那些女子的具體情況,
冬梅也已經將這些女子的基本情況摸清了,還按照會的東西和技能分了類,記錄在冊,
“鄒掌櫃帶走了一百八十三人,剩下的人都在等候安排,”
常慧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看著冬梅問道,
“冬梅”
“主子”
“以後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是想嫁人生子還是...?”
常慧文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冬梅的意願,畢竟她也是陪了自已這麼多年的丫鬟,
她們之間的感情也可以說是親如姐妹了,常慧文自重生以來,她一直在觀察自已身邊的這幾個丫鬟,
除了秋菊背叛她以外,翠竹,冬梅,夏蘭她們三個每一個都是沒有別的壞心思,
只一心待在自已身邊,幫她處理各種事物,由於上一世的經驗,她確實不敢輕易交託信任,
可對朝夕相處的她們,常慧文總是多一分寬容的,
常慧文並不會寬容到放任她們,她並不盲目相信人性,她有自已的監督手段,
而冬梅一聽常慧文的話音就覺得不對,怎能會突然問自已要不要嫁人,主子不會是想要把自已嫁出去吧,
可她已經見識過了鄒岑,她可以得到主子的支援,做自已喜歡做的事,不用為嫁人的事煩惱,
她也想做做自已喜歡做的事,那些讓她更快樂,她不想嫁人,
冬梅急匆匆的跪下,對著常慧文說道,
“主子,我不想嫁人,我真的不想,冬梅只想待在主子身邊伺候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