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窗對棋
美人清冷,王爺日日相思 竹西處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玉堂宮。
翠煙拿著宮外遞進來的信件:“娘娘,這是昭王府遞出來的。”
李貴妃斜倚在美人榻上,伸手接過,細細地看了一遍,笑道:“這沈雲林果然是個聰明的。”
“可不是嗎?昭王府內院的人可不少,昭王又時常流連煙花之地。”翠煙道。
“見過的美人兒不計其數,她這麼快就能得到昭王的寵愛,就可見一斑了。”
李貴妃坐起身,扶了扶髮髻:“不止如此,為了能得到昭王的信任,便於本宮那不成器的妹妹不對付。”
“這樣一來,倒也能解一些昭王對她的疑心。”
翠煙點頭道:“娘娘慧眼如炬,看來當初沒有選錯人。”
李貴妃話鋒一轉:“這信中還提到她的家人,他們如何了?”
翠煙回道:“奴婢得到訊息,已經到了嶺南,安排在李家的田莊裡,派人看守著。”
李貴妃頷首:“這就好,好好照顧著。”
“昭王的模樣生得好,若是真對沈雲林寵愛有加,難保她不會心動。”
“到時候有她的家人在手,本宮也不怕她動搖。”
昭王府。
蘇奉儀回到煙雲苑的路上,正好要經過綠竹苑。
她身著一身鮮豔的散花綾留仙裙進了綠竹苑,只見玉奉儀坐在園中拿著針線。
忍不住嘲諷道:“有些人出身不好,就是不受人待見。”
“瞧瞧玉奉儀,做了好幾個荷包給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可曾賞了你什麼?”
玉奉儀道:“身為奉儀,服侍王妃娘娘是本分,妾身並不求什麼賞賜。”
蘇奉儀輕嗤一聲:“玉奉儀可真是會說話啊,是不求還是求不到?”
玉奉儀不再說話,低頭擺弄手裡的針線。
蘇奉儀頗覺無趣,轉身走了。
等到蘇奉儀帶著人走遠,檀雲憤然道:“不過就是一身衣服,有什麼好炫耀的?”
玉奉儀淡淡道:“別人沒有,就她一個人有,自然可以炫耀。”
“說起來她也只是一個縣令之女,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出身?”檀雲道。
“再說現在都已經入了王府,都是奉儀的位份,還談什麼出身?”
玉奉儀道:“口頭上她也說不過李奉儀和沈奉儀,只好來說我了。”
“真是欺軟怕硬。”檀雲道,“奉儀也該厲害些,瞧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
回到煙雲苑,丹楓道:“奉儀今天這身衣裳可真是出風頭。”
“那玉奉儀看見您,話都說不出一句。”
“只是李側妃實在囂張跋扈。”
蘇奉儀笑道:“我也算是看出來了,王爺並沒有多寵愛她,不然王府裡也不會有清承徽。”
“她囂張跋扈並不是因為王爺的寵愛,不過是因為李貴妃罷了。”
“王府裡的瑣事,難道李貴妃真能管?真正主事的,也就是王爺和王妃了。”
丹楓道:“雖然玉奉儀先找上王妃,但是王妃明顯更看重您。”
蘇奉儀看了看自已身上鮮妍的散花綾,笑道:“她的出身和性情,想必王爺也不會喜歡。”
“王妃娘娘又怎麼會看重?”
牡丹苑。
秋霜道:“蘇奉儀還真穿上了娘娘送去的散花綾,李側妃今兒的臉色可不好看。”
“小門戶出來的女兒,何曾見過這樣的好東西。”王妃笑了笑。
“今兒是十五了,王爺怎麼說也該回王府來用晚膳,讓廚房多做幾個王爺愛吃的菜。”
秋霜應下:“是,奴婢這就去吩咐廚房的管事。”
“要說貼心細緻,還是娘娘,那些個奉儀也就知道爭風吃醋,哪有娘娘這般體貼王爺?”
王妃眼含柔情道:“我和王爺才是夫妻,自然和她們不同。”
傍晚時分,王妃道:“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春嵐,你去請王爺來牡丹苑用膳吧。”
春嵐應下,不過一盞茶功夫便回來了,臉上的神情卻不太好。
王妃問道:“王爺怎麼說?”
春嵐垂首道:“王爺午後便回來了,在青玉苑陪著沈奉儀下棋。”
頓了頓,看了看王妃的臉色,緩緩道:“晚膳就在青玉苑用。”
王妃面上看不出喜怒,揮揮手讓春嵐退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秋霜,才道:“好一個沈奉儀,昨兒王爺就歇在了青玉苑。”
“今天還是在她那處。”
秋霜道:“這個沈奉儀,聽說中秋了時候獻舞得了皇上和王爺的誇讚,沒想到還會下棋。”
王妃冷冷道:“從前也算是大家閨秀,也是能入掖廷待選的人,自然多才多藝。”
“如今看來,清承徽也比不上沈奉儀的恩寵了。”秋霜道。
“錦繡苑呢?”王妃轉而問道,“李側妃見沈奉儀這樣得寵,就沒半點動靜?”
秋霜回道:“李側妃今兒一早,便把清承徽叫到錦繡苑了,說是想要聽曲兒。”
“奴婢估摸著是不滿前些日子清承徽得寵,變著法兒地折辱她。”
“李側妃也實在愚蠢,”王妃道,“清承徽本就是唱曲兒的,算什麼折辱。”
秋霜道:“那沈奉儀那邊,咱們要不要想想辦法?”
王妃想了想:“再等等吧,瞧著王爺也就是幾日的興致。”
“可不是嗎?清承徽本是風塵中的女子,王爺不管不顧,還要給她位份,鬧得滿城風雨的。”秋霜道。
“這才過去多久,王爺還不是將她拋在腦後了。”
“奴婢覺得,這個沈奉儀也是一樣的。”
青玉苑。
趙承璋來到青玉苑,沈雲林正在看一本棋譜,問道:“沈奉儀也會下棋?”
沈雲林起身行禮:“妾身給王爺請安,從前在閨閣之中,無事的時候父親也曾教過,略知一二。”
趙承璋點點頭,看來沈崇山教養女兒倒是十分的用心。
“那便與本王下一局如何?”
於是兩人在窗下襬上棋局,對面而坐。
沈雲林道:“王爺請。”
趙承璋揚眉,先手總是佔有先機的,看來她對自已的棋藝很有信心。
他執黑子,沈雲林執白子。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兩人身上都是溫暖的,在地上投射出兩個人的身影,四周安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