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繡苑。

聽荷替李側妃卸下頭上的釵環,李側妃冷冷道:“我辛辛苦苦站了一上午,嘴皮子都要說破了,王爺竟然不懲罰她。”

“畢竟王爺正在興頭上,再等上幾日,王爺定然不會如此了。”聽荷道。

“當初的清承徽不也得寵嗎?王爺幾乎是日日都去。”“新人進來才幾日,怡清苑就已經成了冷灶了。”

李側妃想了一回:“你說得有道理,王爺這樣的性子,沈奉儀難道以為自已能長久?”

“旁邊的晚香苑不是還住了一位嗎?”

聽荷點頭應道:“是啊,聽說是李家的旁支,還是王爺第一個見的人。”

李側妃笑道:“既然是王爺第一個見的,怎麼恩寵還不如沈奉儀?”

“午休之後,咱們便去會一會這位李奉儀。”

青玉苑。

沈雲林用完午膳之後,青紅便回來了。

青柳也好奇,忙問道:“怎麼樣?王爺沒說咱們奉儀什麼吧?”

青紅喝了半盞茶,這才開口道:“奴婢看著李側妃在外書房站了快一個時辰,王爺才肯見她。”

“然後用了午膳便出來了。”

“李側妃出來的時候是什麼神情?”青柳追問道。

青紅回想了一下:“進去的時候倒像是有些怒氣,出來時柔情款款的,也不見氣惱了。”

青柳道:“可是王爺也沒說奉儀什麼啊,那李側妃就這樣罷休了?”

沈雲林在一旁道:“我看著李側妃脾氣可不小,雖然這次小事化了,只怕心裡會記恨著我。”

“那可如何是好?”青柳有些擔心,“奴婢瞧著李側妃對王妃娘娘也沒有多尊敬。”

“何況是對下面的奉儀呢?”

“不如,咱們找個機會,和李側妃解釋解釋。”

“要是她知道您是李貴妃的人,應該也不會想要對付您了吧?”

沈雲林淡淡一笑:“李側妃想要對付我,是因為王爺現在眼裡有我,和我是誰的人並不相干。”

“那可怎麼辦才好?”青柳有些擔憂道。

沈雲林道:“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像是今日這般,王爺不懲罰我,李側妃也奈何不得。”

午後。

李側妃整理了衣裙和妝容,來到了旁邊的晚香苑。

“聽荷,你去敲門。”

很快晚香苑的院門便開啟了,李奉儀迎了出來:“妾身給李側妃請安。”

李側妃笑笑:“李奉儀平身吧,說起來你雖然是旁支,也算是李家人。”

李奉儀眉頭微皺,很快舒展開:“妾身只是旁支遠親,哪裡敢高攀側妃娘娘的李家。”

李側妃滿意地點點頭,聽她說話,還算是個知情識趣兒的。

“我可是聽說,四個美人兒裡,王爺第一個見的就是你?”

李奉儀道:“許是王爺記得臣妾的姓氏,所以有幸先見到王爺。”

李側妃仔細打量了李奉儀,長得雖然不如沈奉儀,但是也有一股沉靜的書卷氣,還是頗為吸引人的。

說話也是十分中聽的,便道:“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也有你的好處。”

“怪只怪沈雲林長得出挑,又是那樣的性子。”

李奉儀是個聰明人,聽這話的意思便明白,李側妃這是自已對付沈奉儀。

今天上午的事情,府裡早就傳遍了。

李側妃自已沒法子,倒要拿別人當刀子使。

李奉儀低眉斂目道:“沈奉儀貌美,王爺寵愛她也是理所應當。”

李側妃聽了這話,眼神裡的鄙夷幾乎掩飾不住。

不無嘲諷道:“你這樣的性子,可真不像是李家人啊。”

李奉儀仍然是那副態度:“妾身不敢以李家人自居。”

說了這會兒話,李側妃發現李奉儀是個不願意出頭爭鋒的,看來也是不中用。

又敷衍了幾句,便回了錦繡苑。

皇宮內苑,玉堂宮。

李貴妃正拿著花剪,修剪著面前的一盆嬌豔海棠。

翠煙進來道:“娘娘,昭王府遞來了訊息。”

李貴妃放下了手裡的花剪,拿著信件看了起來。

“看來沈奉儀是真的得到了昭王的寵愛,畢竟連簪月的信件裡都全是對她的抱怨。”

看完信,李側妃心情頗好。

翠煙笑應道:“如今沈奉儀得了昭王的寵愛,李側妃娘娘性子直,有抱怨也不奇怪。”

“是啊,”李貴妃笑笑,“也說明沈奉儀的確受寵。”

“簪月還真是不懂事,還在信裡請求本宮為她做主。”

“王府內院的事情,本宮怎麼好多管呢?”

翠煙問道:“那還是和從前一樣,挑些賞玩之物給李側妃娘娘送去?”

李貴妃點點頭:“好,去庫房裡挑兩匹豔麗的緞子,她就喜歡那些。”

“是。”翠煙應下。

青玉苑。

沈雲林已經洗漱完,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寢衣。

外面有人叩門道:“沈奉儀,王爺來了,還請開門。”

青紅笑道:“奉儀,王爺這是惦記著您,又來看您了,奴婢這就去開門。”

沈雲林進入了內室,吩咐青柳道:“拿一套衣裙給我換上。”

趙承璋進了青玉苑,見沈雲林披散著頭髮從內室走出來,笑道:“奉儀這是準備睡了?”

沈雲林上前道:“妾身給王爺請安,正是,沒想到王爺還記著妾身。”

趙承璋仔細打量了她,烏黑的長髮乖順地垂在腰間。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秋水盈盈的雙眸。

趙承璋伸手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的雙眸這才轉向了趙承璋。

“奉儀如此美貌,本王念念不忘。”

沈雲林聽了這話,臉上染上了緋紅的顏色,微微偏過頭:“王爺就是會哄人。”

趙承璋見她半真半假的樣子,真是可憐可愛:“奉儀先去內室等著本王,本王洗漱後便來。”

沈雲林垂頭做嬌羞狀:“是,妾身等著王爺。”

等到趙承璋洗漱完畢,將下人都遣退之後,沈雲林才問道:“王爺怎麼來青玉苑就寢了?”

趙承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似乎有些緊張,笑道:“是誰提議讓本王對你恩寵有加的?”

“不來過夜,算得上什麼恩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