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聽了秋霜的轉述:“王爺為了沈雲林,這是連王府的顏面都不想要了。”

“我這個王妃更是無足輕重了。”

秋霜也有些擔憂了:“娘娘,如今可怎麼好?”

王妃看了看秋霜,冷然道:“這些事情都是誰去辦的?”

秋霜顫聲道:“都是......都是奴婢和春嵐吩咐下去的。”

王妃輕嘆了一口氣道:“若真到了解決不了的時候,還得你和春嵐幫幫我啊。”

“你一直就在我身邊服侍,春嵐也不錯,到底差了你幾分。”

秋霜跪下磕頭道:“奴婢......奴婢願意為娘娘赴湯蹈火。”

王妃滿意地笑了笑:“你的心意我知道,自然是捨不得你的。”

“你去和春嵐好好說說,若是她有什麼事兒,我一定替她好好照顧家人。”

秋霜沉下心來,這才退了出來,雙手卻仍是止不住的顫抖。

這回是春嵐,那下回......

大理寺。

範大人總算是等到了攝政王的話:“聽王爺這意思,是向著那位沈鄉主的?”

隨即笑道:“還好還好,不曾怠慢於她。”

幕僚也道:“既然得了王爺的準信兒,大人還請升堂吧。”

沈雲林的東西可是準備齊全,證人也是老老實實的簽字畫押。

一切都是十分的清楚明瞭,沈鄉主和王爺從前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後來沈鄉主已經遷居了玉山莊,中間大半年和攝政王並沒怎麼相處。

而攝政王府的王妃確實心狠手辣,派了兩個婆子並不少的人,劫持了沈鄉主。

不僅要趕盡殺絕,還要挑起玉山莊的爭端。

是要讓沈鄉主腹背受敵,這是有多大的仇怨啊?

這王妃所為的事情,謀害鄉主性命,可就是大罪一件,範大人還真是不好判。

這時候,王府的人押送著畫像上的劉婆子、趙婆子並婢女春嵐前來。

倒是沒有辯駁什麼,春嵐只是聲淚俱下地認下了所有的罪過。

“王妃娘娘雖然是王府的主母,沈姑娘卻在良娣的時候便處處不敬。”

沈雲林並沒有聽她說完:“不敬?請問我是不曾去請安,還是不曾遵守王府府規?”

春嵐一時被噎住。

沈雲林道:“公堂之上,說話可是要有理有據的。”

“信口雌黃,藐視公堂,那就是罪加一等啊。”

春嵐身子抖了抖:“總之就是奴婢瞧不慣沈姑娘,所以派了人去做這樣的事情。”

“此事和其他人毫無關係,奴婢願意一力承擔。”

沈雲林想了想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王妃的貼身宮女。”

“王妃真是好大的權勢啊,不過是身邊的侍女,隨隨便便看不慣一個人。”

“便可以指使上百人去圍追堵截。”

這話一出,誰都知道背後的主使究竟是誰。

只是春嵐不鬆口,那便是查不到王妃頭上的,範大人只得下令將春嵐一行人關押。

有了這一件事,一天之內,京城的傳言自然不再是沈雲林以退為進想要入王府的傳言。

而是王妃對於已經離開王府的沈雲林的迫害。

若是沈雲林真的想要回到王府,何必弄得這麼難看?

此前的傳言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沈雲林回到玉山莊,青柳奉上了茶水:“今日在公堂上揭發王妃的行為,真真是暢快。”

“王妃在外時時是一副寬和的態度,如今也算是讓人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沈雲林道:“這件案子自然是不好判的。”

“大理寺也難,不過京城裡的輿論也算是轉了風向了。”

青柳道:“可不是嗎?也好叫那些人知道,別看您嬌嬌弱弱的,就以為您好欺負。”

“您有的是法子讓她們原形畢露。”

沈雲林笑起來:“你這話說得,倒像是我是一面照妖鏡了。”

兩人說著話,沈雲林瞧了瞧窗外,不遠處有一棵玉蘭樹。

如今正是開得好的時候,沈雲林笑道:“這些日子,忙裡忙外,原來玉蘭花都開了。”

青柳笑道:“今天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兒,姑娘還是不忘看花兒。”

“俗世裡的麻煩事總是不少的,一年少說也有那麼幾回。”沈雲林道。

“可是春天的花兒,一年可就只能賞一回,你說哪個更重要?”

青柳忍笑道:“姑娘說得真是有理,不過姑娘今日定然也累了。”

“明日再出去賞玩也不遲。”

沈雲林點點頭,早早地安歇下了。

攝政王府牡丹苑。

王妃問道:“如何了?”

秋霜回道:“啟稟娘娘,範大人今日並沒有判案,只是將春嵐和劉婆子幾個關押了。”

王妃點點頭道:“範大人到底是有輕重的。”

“沈姑娘那邊倒是直接回了玉山莊,沒有生出別的事端來。”秋霜道。

“不過,今日這件事在京城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

“之前都說沈姑娘為了進王府不擇手段,如今......”

王妃輕嘆一口氣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如今左不過是說我心狠手辣。”

“沈雲林甘願遠離王爺,我卻步步緊逼,籌謀著害人性命,毫無王府主母的氣度。”

秋霜點點頭,勸慰道:“外面那起止小人,知道什麼?”

“還不是人云亦云,他們哪裡知道沈姑娘的厲害。”

王妃淡淡一笑:“事情已經鬧大,春嵐都認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眾說紛紜,也不過是猜測罷了,誰能真正查到我的身上?”

“既然覺得我沒有氣度,就表現出我的氣度就是了。”

秋霜疑惑道:“娘娘的意思是......您還要和沈姑娘示好?”

有了春嵐認下罪過,王妃顯然已經平靜下來,開始思考下一步作為了。

秋霜道:“可是沈姑娘哪個性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都能把您告上大理寺了,對您的示好她還能接受嗎?”

“我要的是她的接受嗎?”王妃道,“我要的不過是傳言的風向罷了。”

“只要我擺出態度來,慢慢的,大家又會偏向另一邊的。”

“厲害的一方往往惹人生厭,越是放下姿態,越是惹人同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