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對玉竹道:“玉竹姐姐,你瞧,才成為奉儀多久,她就這麼張狂。”

“本來今晚該是你侍奉王爺的,如今竟成了她。”

“我要是你呀,就得找她理論個明白。”

玉竹聽了這些話,一言不發地低下頭去,又開始繡自已手頭上的花樣兒。

蘇簡棠低聲嘀咕一句:“真是個扶不起來的悶葫蘆。”

說罷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進了自已的房間。

沈雲林回了屋,吩咐青紅青柳道:“收拾好東西,咱們現下就搬到青玉苑去。”

青紅喜氣洋洋的,忙不迭的就去了。

青柳壓低聲音道:“姑娘......奉儀,王爺今晚真的會去青玉苑?”

沈雲林笑笑:“王爺既然應承了,自然是會去的。”

“都說王爺喜好宴飲,投其所好,你去小廚房讓嬤嬤們準備一壺清酒。”

青柳點頭道:“好,奴婢想想辦法,去小廚房裡拿些清酒。”

沈雲林點點頭:“去吧。”

沈雲林在煙雲苑本就沒住幾天,衣服細軟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原本住得滿滿當當的煙雲苑,轉眼就只剩下了兩人。

蘇簡棠在自已的屋子裡氣得踱來踱去:“沈雲林也就罷了,畢竟生成了那麼個狐媚的樣子,能入王爺的眼也在預料之中。”

“那李曉月姿色平平,要不是和李側妃有關係,還能是第一個離開煙雲苑的?”

“那個玉竹也是,不聲不響的,就賄賂了王妃,如今我倒成了墊底的了。”

伺候她的丫鬟丹楓道:“小姐,您何必去與她們相比?”

“說到底,她們之中,也只有您是正經官家的女兒,她們算什麼?”

“更別說玉竹這樣本就是宮女的出身。”

蘇簡棠道:“如今提出身還有什麼用?只怕等兩日,這煙雲苑就剩我一個了。”

“真是好大的沒臉。”

丹楓想了想,出主意道:“要不您也去求求王妃,就像是那玉竹那樣,王妃自然也會提拔您。”

“您的身份可比玉竹要高多了。”

“王妃既然選了玉竹,又哪裡還顧得上我?”蘇簡棠手裡攪著帕子,心裡很是焦躁不安。

丹楓轉念一想:“王府裡除了王妃和李側妃,不是還有一個秦側妃嗎?”

“奴婢聽說秦側妃和李側妃不同,是個端厚親和的性子。”

“如今王妃和李側妃都扶持了自已的人,難道秦側妃沒有想法嗎?”

“或許咱們可以去找秦側妃試試?”

蘇簡棠有些遲疑,問道:“這行得通嗎?”

“姑娘不用擔心,奴婢去找找服侍秦側妃的說說話兒,探探口風,也就知道了。”丹楓道。

蘇簡棠手裡的帕子已經是皺巴巴的了,開口道:“既如此,你便去吧。”

青玉苑。

沈雲林帶著青柳青紅進來,倒是幽靜的一處院落。

房間也不少,有主屋和東西廂房,並一間寬闊明亮的書房。

書房的窗邊有兩株年份不小的海棠樹,比屋簷還要高些,想來到了海棠開花的時節是極為妍麗漂亮的。

安頓好之後,青柳將一小壺酒拿出來:“奉儀,這是奴婢在小廚房拿到的松花酒。”

沈雲林笑笑:“先放在桌上吧。”

又想到一事,問道:“可曾給了賞銀?”

青柳搖搖頭道:“奴婢本是想要給賞銀的,煙雲苑小廚房的趙嬤嬤很是客氣,無論如何都不肯收呢。”

“說是姑娘想要什麼東西,只管去拿就是了,只要小廚房有的,沒有不給的。”

沈雲林有些詫異:“這府裡下人的規矩倒是好。”

頓了頓又道:“許是知道了王爺今晚會來青玉苑,所以咱們這處要什麼就給了。”

煙雲苑是因為當時進來的姑娘多,所以用了小廚房。

如今的青玉苑只住了沈雲林一個,一應吃食都要去正院的大廚房。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各色菜餚已經上了桌,趙承璋踩著夕陽餘暉入了青玉苑。

沈雲林迎出來:“妾身給王爺請安。”

趙承璋打量著沈雲林,裝扮和白日裡並無什麼不同。

看來對自已是沒有什麼心思的,要是有什麼心思,就會如李側妃一般,一天裡能換三套衣裙。

那怎麼白日裡她怎麼還跑到自已面前來?

沈雲林見趙承璋一直看著自已,伸手撫了撫自已的鬢髮,問道:“王爺,是不是妾身的裝扮有什麼不妥?”

趙承璋笑道:“並無什麼不妥,沈奉儀這樣裝扮,恰如清水出芙蓉。”

沈雲林狀似嬌羞地低頭一笑:“王爺,妾身聽聞您愛喝酒,今日特意備下了上好的松花酒。”

趙承璋眉梢微揚,笑道:“沈奉儀有心了。”

用膳時,沈雲林替趙承璋斟了一杯酒,笑道:“王爺,這松花酒果然和尋常的酒水不同。”

“聞起來就更加清冽。”

說著,一雙青蔥似的手,將酒杯遞出,趙承璋看著眼前如花的笑靨,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用完晚膳洗漱之後,趙承璋道:“夜已深了,奉儀便伺候本王就寢吧。”

沈雲林聽了這話,身子明顯一僵,回道:“是,請王爺容妾身先去洗漱。”

趙承璋卻一把拉過沈雲林,她站立不穩,整個人跌入了趙承璋的懷裡。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一個花天酒地的人,身上的氣息倒是十分的乾淨。

趙承璋薄唇微勾:“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本王剛剛瞧著,沈奉儀可是連酒菜都沒碰,又何須這麼麻煩?”

沈雲林極力控制著自已的情緒,眼底卻有驚慌之色,倒像是林間迷路的小鹿,頗為惹人憐惜。

趙承璋手臂微微用力,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幾乎是呼吸相聞。

沈雲林情急之下,生出了幾分大膽:“王爺可知,妾身是李貴妃的人?”

“那又如何?”趙承璋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幾分,“本王王府裡李家的人可不少,多你一個也不多啊。”

沈雲林乾脆問道:“王爺,您是天縱奇才,不過弱冠之年便能上戰場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