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曉月已經打扮妥當了,她身著一襲淺碧色襦裙,一頭烏黑的長髮挽成了凌雲髻。

戴上點綴了綠色琉璃的的珠花,更顯得清麗飄逸。

蘇簡棠見她這般,輕哼了一聲:“李姐姐今日可真是漂亮,得了王爺的恩寵,也別忘了咱們一同入府的姐妹啊。”

李曉月笑笑,語帶諷刺:“若是有機會,自當向王爺提一提李妹妹的伶牙俐齒。”

“可是讓整個煙雲苑都熱鬧了幾分。”

沈雲林在房間裡聽得外面這些對話,安排了青紅去小廚房熬藥。

這才忍不住輕嘆道:“這可真是,幾個人連王爺長什麼樣兒都還沒見到,就已經開始爭鬥了。”

“是啊,王爺的名聲這樣壞,幾個姑娘倒是爭先恐後的。”青柳壓低聲音道。

沈雲林笑笑,湊近青柳耳邊道:“我可是聽說王爺雖然整日裡花天酒地,但是樣貌是一等一的好。”

青柳掩嘴笑道:“姑娘,您可別胡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沈雲林道,“男子喜歡美人兒,女子也是同樣的。”

兩人說笑了一陣,青紅端著藥走了進來。

沈雲林喝了藥,這才歇下。

秋霜回到了正院:“娘娘,奴婢瞧著那沈姑娘,樣貌雖然好,身子卻不怎麼康健。”

“蒼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床上,時不時還咳嗽幾聲,著實不像個能伺候人的。”

王妃不甚在意道:“那也無妨,不是有四個美人兒嗎?”

“在另外兩個姑娘裡面挑也就是了。”

秋霜遞上了玉竹交給她的荷包,笑道:“娘娘,您瞧瞧?”

王妃接過,看了看荷包的繡功:“倒是極好的,這青竹和牡丹花兒繡得也不錯,府上最好的繡娘也不過如此了。”

“這是煙雲苑那位玉竹姑娘親手做的。”秋霜笑道。

“哦?”王妃揚眉,“是那位宮女做的?難怪如此精巧了。”

秋霜道:“娘娘,奴婢倒覺得這個玉竹不錯,模樣雖然比不上沈姑娘,但也不差。”

“這種沒家世沒靠山的,可是最好拿捏的。”

王妃看著手裡的荷包,笑道:“也好,宮女出身的人自然是知道尊卑的。”

“想必她也知道誰才是王府裡真正的主子。”

“你便把這個繡著青竹紋樣的荷包,給王爺送去吧,就說是玉竹姑娘給的。”

秋霜應下:“是。”

昭王府外書院。

江硯拿了一個盒子進來,趙承璋問道:“是什麼東西?”

江硯把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隻精巧的荷包:“王爺,這是王妃送來的。”

“說是煙雲苑的玉竹姑娘做的荷包,做得極為精巧,這青竹紋樣也是適合王爺的。”

趙承璋有些嘲諷地笑了笑:“罷了,王妃的面子總是要給,明晚就讓什麼玉竹姑娘去雨花閣等著。”

雨花閣。

李曉月已經枯坐了兩個時辰,趙承璋還是沒到。

不一會兒,便有個小廝進來通稟道:“李姑娘,王爺今兒在醉春樓喝多了,現下怕是不能過來了。”

“王爺吩咐了,您就在雨花閣歇下便是。”

李曉月苦等兩個時辰,卻連人也沒見到。

她也不好意思就這樣回去煙雲苑,豈不是白白的叫人看了笑話嗎?

尤其是煙雲苑還有一個蘇簡棠,這樣的情況回去了,還不知要被她如何奚落。

李曉月只得在雨花閣洗漱後,獨自睡了。

一晚上的輾轉反側。

第二天一早,趙承璋來了雨花閣,穿一身青色錦袍,腰間掛著雙獸紋的玉佩。

實在是丰神俊朗,猶如玉山照人。

李曉月見到他,微微的低下頭去,面上浮起了醉人的紅暈:“妾身李氏給王爺請安。”

趙承璋只是隨意抬抬手:“不必多禮,本王昨日回來晚了,未曾來看你。”

“昨夜睡得可好?”

李曉月聲音嬌柔:“多謝王爺關心,妾身惦記著王爺喝醉了酒是不是不舒服,前半夜也無法安睡。”

“真是個溫柔的美人兒,”趙承璋笑道,“就封為奉儀吧,賜居晚香苑,離李側妃的錦繡苑也不遠。”

“雖說是旁支,好歹也是姐妹,住得近些也方便走動。”

李曉月自然是喜不自勝,李側妃的錦繡苑可是好地方,離趙承璋的書房不遠。

那晚香苑想來位置也不會差,低頭嬌羞道:“妾身多謝王爺。”

煙雲苑。

李曉月昨日還和大家一樣,沒名沒分的,今日就成了奉儀。

蘇簡棠的心裡怎麼會服氣:“喲,李奉儀這是要搬家啊?”

“不知道王爺許了姐姐哪處好地方?”

李奉儀笑道:“倒也不算什麼好的,就在錦繡苑附近的,晚香苑。”

誰都知道錦繡苑可是個好地方,李奉儀這話裡可是暗藏了炫耀。

蘇簡棠輕嗤一聲:“李姐姐可別把我們當傻子,還嘴硬說和李側妃沒關係。”

“和李側妃沒關係能分到這麼好的院落?”

正說著話,有丫鬟進來道:“王爺吩咐了,今晚請玉竹姑娘去雨花閣。”

李曉月和蘇簡棠的爭執瞬間便停了,都轉頭看向了玉竹。

玉竹的臉頰微微泛紅,什麼都沒說,只低頭轉身回房去了。

蘇簡棠似笑非笑道:“看來就算是住進了晚香苑,王爺也沒把李奉儀放在心上了。”

“這不,轉頭又找了別人伺候了。”

李曉月暗自咬咬牙,轉身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沈雲林雖然在屋子裡,但是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昭王和傳言真是差不多,風流成性,皇上送來的美人兒一個接一個去侍寢。

要是這樣去,過不了幾天,只怕就該輪到自已了。

身邊還有個青紅看著,裝病始終也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轉念一想,昭王也曾是上過戰場領過兵打過勝仗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嗎?

他是否知道李家人始終防備著他?

入了王府以來,自已一直都是在被動的瞭解情況,什麼都做不了。

若是長時間接近不了昭王,只怕李貴妃也會逐漸失去耐心,又如何救得了自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