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林又道:“說起來,李側妃也是李家的人,貴妃娘娘要是真的著急,不如讓李側妃也向王爺引薦我?”

“否則,我想要在王府出頭怕是不容易,還得請貴妃娘娘多等些時候。”

青紅不再說話,李姑娘再是旁支遠親,那也是李家的人。

哪有不扶持自家人,扶持一個外人的道理?

青柳接話道:“是啊,沈姑娘在王府裡,人生地不熟的,哪裡就那麼容易得了王爺的青睞了?”

“再說了,李姑娘也是李家的人,到時候訊息也是一樣遞到貴妃娘娘的手裡。”

“你說是不是呀青紅?”

青紅想了一回:“那奴婢會和貴妃娘娘說一說,姑娘聰慧,慢慢籌謀便是了。”

沈雲林點點頭,笑得溫和:“我會盡力而為的,那便多謝你了,青紅。”

“奴婢不敢。”青紅微微一禮,便退下了。

青柳替沈雲林梳著髮髻,輕聲道:“現下看來,姑娘不用去伺候王爺了。”

“貴妃娘娘那邊暫且也能敷衍過去。”

“可是這個糊弄的法子,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啊。”

沈雲林眉心微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誰讓自已如今身份低微,還有家人的性命在李貴妃的手裡呢?

第二天一早,昭王府牡丹苑,王妃起身問道:“王爺昨晚去了哪處?”

秋霜看了看王妃的神色,低聲回稟道:“王爺去了李側妃處,聽說李側妃準備了新豐酒,所以王爺留宿了。”

“另外,今晚也定下了,說是讓那位李姑娘去雨花閣等著。”

王妃挑了一支鑲嵌紅寶石的金釵,嘆道:“王爺就喜歡那些年輕嬌豔的,如今又有了新人,牡丹苑更是少來了。”

“李家的人真就那麼好?宮裡的皇上寵得李貴妃沒邊了,如今連王爺也這樣。”

秋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王爺這樣,王妃心裡必定是不好受的。

王爺和王妃是先皇賜婚,說起來也沒什麼感情。

雖然王妃是是關懷著王爺,王爺卻是極少到牡丹苑來的。

“罷了,王爺才不過二十四,到底是年輕。”王妃將那紅寶石珠釵斜斜插入髮髻中。

“等到她上了年紀,才知道只有我和他才是榮辱一體的。”

秋霜點點頭:“是啊,王爺只是年輕,還不知道您的好。”

“不過,李側妃這樣得王爺的心,不知為何還要給那位李姑娘機會?”

王妃看著銅鏡中的自已,想了想:“王府裡可是有不少的美人兒。”

“李側妃能找個助力,咱們也扶持一個就是了。”

“上回來請安的那幾個,有沒有容貌出挑的?”

秋霜道:“奴婢和煙雲苑的嬤嬤們打探過,要說容貌最好的便是那位沈姑娘了。”

“不僅模樣好,又曾在中秋宮宴上獻舞,還是得了王爺關照的。”

“如若扶持她,奴婢覺得恐怕更容易些。”

“不過......”秋霜頓了頓才道,“奴婢擔憂沈姑娘容貌太盛,只怕就此纏住了王爺。”

王妃笑了笑,更顯得典雅雍容:“就算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妾室舞姬,能成什麼氣候?”

“是,奴婢會去找沈姑娘的。”秋霜應下。

煙雲苑。

“喲,秋霜姑娘怎麼有空來了,快進來坐。”外面傳來嬤嬤的聲音。

秋霜笑道:“嬤嬤好,王妃前日身子不爽,沒有見到各位姑娘。”

“今日特地讓我瞧瞧姑娘們,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儘管和管事的說,千萬別拘著。”

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王妃聽說沈姑娘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這兩天還吃著藥呢。”嬤嬤領著秋霜來到沈雲林的房間門口,敲響了門。

“青紅,青柳,王妃身邊伺候的秋霜姑娘來了。”

青柳開啟了房門:“秋霜姑娘好,請進來坐。”

“沈姑娘還在休息呢,哎,說起來也是老毛病了,沈姑娘本就有咳疾。”

“再加上惹了風寒,如今風寒好了不少,就是咳嗽止不住。”

正說著,便聽見裡間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秋霜暗暗地想,這樣咳嗽不斷,恐怕是伺候不了王爺了。

走到床邊,這才看清楚了沈雲林的長相,眉似秋月,目若秋波。

縱然是在病中,也不減損她的美貌,反倒是增添了幾分柔弱之感。

沈雲林作勢要起身:“不過是一點風寒,勞煩秋霜姑娘跑這一趟。”

秋霜拉了拉被子,阻止她道:“姑娘在病中,好好躺著便是。”

“平日裡也得好好將養著,回頭讓煙雲苑的嬤嬤們準備些雪梨,給沈姑娘熬煮些糖水喝,也能緩解一二。”

“多謝秋霜姑娘替我想得周到。”沈雲林輕聲道。

秋霜又寬慰了幾句,便出了門。

倒是玉竹開啟房門,追上了秋霜,拿出兩個荷包。

是雪青色的緞子,其中一個繡著一叢青竹,很是高雅。

而另一個繡著盛開的牡丹,極為雍容,又精巧又漂亮。

玉竹低眉斂目道:“玉竹雖入了王府,一直還未曾得見王妃娘娘。”

“聽聞王妃雍容華貴,便繡了這牡丹繡樣的荷包,還望娘娘不要嫌棄。”

而青竹的紋樣,多是男子所用的。

秋霜瞧玉竹柳眉杏眼,皓齒紅唇,身姿曼妙,雖然不及沈雲林的氣質,卻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笑道:“難為玉竹姑娘有這等心思,奴婢會替您轉達給王妃娘娘的。”

等到秋霜出了煙雲苑,蘇簡棠“嘭”地一聲開啟了房門。

眼神輕蔑地看向了玉竹:“平日裡瞧著玉竹姑娘是個不言不語的,誰知道竟然這麼有心吶。”

“這進王府還沒有三天,就把給王爺王妃的荷包都繡好了。”

“還真不愧是宮女兒的出身,就是會做小伏低,演這些個討好人的戲碼。”

“換了我呀,那是這輩子也做不來。”

玉竹面色漲紅,一言不發回了自已的屋子。

“還真是一股小家子氣,你自已做得,還不允許別人說了。”蘇簡棠幾乎有些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