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京文身形一閃已至城外,按照傳音的說法,自已若是不出現,徒弟或許就將遇害,在他心裡,一個三十多年的心結從未解開。

因為某些原因,自已妻離子散,早已心灰意冷,曾經風華絕代的卞京文,成為這小小夔牛鎮喪葬一條龍的老闆,漂泊半生好不容易收了個關門弟子,自已的心思雖然並未表露,但是又有誰能知曉,他那死灰復燃的心。

就算對方是有意針對自已下了一個什麼局,他也一定要出來,乖乖進入對方圈套,見識一下對方的成色,無論是誰對楊旭不利,他都不會允許。

龍有逆鱗,觸之即怒。卞京文此刻像極了暴怒中的巨龍。

卞京文身如閃電,一步邁出身形便會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遠處樹尖之上,正是縮地成寸神通。

此時他身上隱隱有股雷鳴之音,恍若甦醒的上古兇獸。

很快就到了衡山某處深山老林之中,卞京文踩在樹尖上,氣息凌厲。

:“藏頭露尾的東西,出來!”

一個黑袍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出,搖搖對向遠處的卞京文,“卞老氣性真大啊。”

卞京文眉頭微微皺緊,此人他並未見過,但是前幾日官方收容派出所的高層聯絡過自已,說是小隊遇襲,在不到十秒被一位黑袍人解決,如此想來,這兩人無論如何都是有聯絡的。

卞京文沉聲問道,“楊旭呢,你們拿他怎樣了。”

黑袍人摘下兜帽,兜帽下的臉被一張鬼臉面具覆蓋,“卞老,如你所見,我們只是希望與你誠懇對話,為此,我們不得已採取強制手段。”

卞京文眉頭蹙緊,看著那張鬼臉面具,“你是希望教會的人。”

此時他心念百轉,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已和弟子怎麼會和希望教會產生聯絡。

黑袍人聲線男女莫辯,像是被刻意扭曲過,“卞老,你的弟子可是局中的關鍵一子,你這時候來攪局,我們真的留不得你呀,還請卞老退出吧。”

卞京文剛要回話,黑袍人已經不給機會,身影一動。

月華之下,無形之界驟然升起,將整片山林覆蓋。

黑袍人氣勢沖天而上,背後出現一扇散發原始氣息的古老門戶,門戶緩緩張開一縫,蒼古的氣息籠罩在其身上,黑袍人揹負門戶殺向卞京文。

卞京文冷哼一聲,周身白色光華閃爍,他雖然沒有了青銅扳指,使用符籙沒有那麼方便,但是他自身就弱嗎?

面對超限制級禁忌鬼婆,他或許的確不夠看,但是他可是突破天九極境的存在,這幾天在和楊旭的陪伴著重拾道心,實力真正達到頂點,一出手便是絕學,氣勢驚天動地。

:“看來你們都忘記當年被我支配的恐懼了。”卞京文白色光華沖天而上,“道神開天!”

卞京文瘦小的身軀籠罩在白光之中右手一拳樸素轟出,迎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躲不避,也是樸素一拳對轟。

二人這一拳的拳風在二人中間搖搖對撞,看似兩拳沒有實質性的接觸,但是威勢真是驚天動地。

“轟隆!”

原始森林被梳上一道帥氣的中分,巨木倒塌成片,在雙方拳風必經之路上,樹木更是直接氣化,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這轟然爆炸聲中,卞京文所立之地,一道閃爍奧妙光華的符籙衝出,殺向濃煙中的黑袍人。

符靈神籙第二階段,牽引天地之勢!頓時間,整座原始森林的元氣如高壓遇上低壓一般,洶湧灌入這璀璨符籙之中。

黑袍人瞳孔猛然收縮,“怎麼會這麼快。”

此時他避之不及黑袍之下肉身突然被撕裂,一隻怪手從血肉之下探出,血肉猙獰,整個手掌被青色鱗片包裹在其中,像極了某種獸類的爪子,隨後迅速變大,霎時間就變得遮天蔽日。

只見那青色巨手抓住符籙直接的一握,竟然直接抓爆虛空中的符籙,一股狂風從青色巨手中席捲肆虐在這片原始森林中。

:“以身飼禁忌的鼠輩。”卞京文的冷哼聲從黑袍人的身側傳來。一股白色雲氣蒸騰,道神開天,雲蒸霞蔚。

卞京文一拳攜帶風雲,浩蕩之威猛然轟向黑袍人。

黑袍人只感覺利於天地之間,被一股到道韻針對,此時陷入捱打境地,他也沒想到卞京文盛怒之下實力居然會如此恐怖,周身古老氣息席捲,從肉身中探出來的那隻青鱗巨手迎向卞京文的這一拳。

沉悶的聲響傳來,卞京文這威勢洶湧的一拳打在這青色巨手上居然沒讓其動搖分毫,“好恐怖的禁忌。”

兩次動用體內的青色大手,黑袍人鬼臉面具下的臉色唰的白了下來,嘴角一縷鮮血如同蜿蜒小蛇。

卞京文身形爆退,甩出一張張符籙,“轟轟轟!”

青色巨手拍開符籙,引發一連串的爆炸聲,青色巨手皮開肉綻,但是仍然穿過重重爆炸抓向卞京文。

卞京文一掐指訣,天地間符籙席捲倒懸,充斥半片天空,“乾坤借法水月換形!”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遠方,讓青色巨手抓了一個空。

卞京文平復激盪的氣血,“這隻手怎麼會這麼強,雲蒸大澤式像是打在一塊太古神山上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自已差點以為又對上了鬼婆那種存在,一股無力感湧來。

萬幸的是,此時青色巨手一擊未中,緩緩縮小,收入黑袍人體內留下一個猙獰的傷口。

鬼臉面具下黑袍人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氣勢都弱了一分。

卞京文欣喜,右手快如閃電結出印發,“天地無極,乾坤接法,護我真身,生生不息,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法眼,陰陽分明!”

璀璨的雙眼睜開,照得半邊山谷都亮堂了起來,沒有了鬼婆的壓制,此時卞京文更像一尊神靈。

法眼之下敵手再無秘密可言,卞京文用法眼打量黑袍人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臉。

此時卞京文關注的不是黑袍人的面孔,而是他嘴角緩緩勾起的,勝利的微笑。

一股難言的危機感從心底激盪,像是有人在瘋狂敲響警鐘。

“糟了!”卞京文直接施展乾坤借法,金光罩。

下一刻,這可以直面超限制級禁忌鬼婆一擊的金光罩剛剛升起不到瞬息就驟然破裂!

一股鋪天蓋地的靈壓從黑袍人背後的門戶中席捲而出,這才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就是這股靈壓,居然壓垮了金光罩。

黑袍人已經放棄了面對卞京文,而是轉身單膝恭敬地跪在門戶之前,神態近乎癲狂,他像極了一個追捧外神的狂信徒。

他從一開始就單純的以為那座門戶只是黑袍人的加戰buff,思緒在這股恐怖的靈壓下近乎凝滯,他想起來那是什麼了。

傳聞中的武技——原始之門!

那是上古傳說中勾連天地隱秘角落的門戶,今日居然重現在自已面前。

卞京文瞳孔猛然收縮,這就是訊息不對等帶來的隱患,若是提前知道這座門戶的用處,他絕對不會如此莽撞。

:“這難道又是超限制級禁忌?”卞京文的眼中金光被壓制,隱隱約約捕捉著門戶後的身影。

什麼時候超限制級禁忌也能扎堆出現了,卞京文如臨大敵。

被鬼婆支配的恐懼從他心底升起,難以遏制。

:“恭迎接天連地立道大法師、歷劫不滅至尊法神、無量量徳傳道天尊聖王、承天效法教主聖人聖師分身投影降臨!”癲狂的聲線從黑袍人身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