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就在人們都在張羅著慶祝王母生辰的時候,柳家村有一戶人家卻無心準備這些,因為家裡有孕婦即將臨盆,所以他們正在緊張地期待著小生命的降臨。
這戶人家姓柳,家裡原本有兄弟三個,大哥柳大,因為家境貧寒,被入贅到石縣的一戶林姓人家裡,當了上門女婿,許久沒再回來過,就剩下柳二和柳三在家裡守著寡母,後來柳二和柳三經媒人介紹,都相繼和鄰村的姑娘成了婚,這兩位姑娘自進門後,早晚侍奉婆婆和相公不再話下。
別看如今柳家貧寒窮苦,其實,柳家的祖上曾經是一個富戶,不僅有百畝良田,還有幾所私塾和幾條街的商鋪。
可惜,最後,祖輩中有人不僅沾染了賭博,還時常留戀花街柳巷,就這樣一步步地把家裡的財產全部敗光了,傳到柳大兄弟三人這一代,是徹底成了窮苦人。
三月初三這日,是柳家三小子的媳婦即將臨盆分娩,穩婆在屋裡給媳婦接生,柳三就站在院子裡,雙手合十對著天空許願,說道:“王母娘娘保佑,今日是您的生辰,希望能開恩賜給我一個大胖小子,因為哥哥家已經生了兩個女孩了,我家如果一舉得男,簡直就太好了,王母娘娘保佑!”
說完,柳三便虔誠地閉著眼睛對著門口深深地作揖,就在這時,天上劃過三顆耀眼的流星,其中一顆直墜柳三老婆的產房裡去了。
隨後,產房裡便傳出清脆響亮的嬰兒的啼哭聲。
柳三一聽,激動萬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王母娘娘顯靈了,王母娘娘顯靈了!”
不一會兒,穩婆便抱著一個小嬰兒從產房裡出來了,笑著對柳三說道:“柳相公,貴夫人生了!”
柳三忙跑過來,問道:“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穩婆一聽,心裡很是不滿,但是臉上依然是笑容滿面,說道:“柳相公,是一位千金,漂亮得嘞,這是我接生過的所有孩子裡,最漂亮的一個!”
柳三聽了穩婆的話,強顏歡笑道:“是嗎,辛苦穩婆了!”
穩婆笑了笑說道:“柳相公,這說得哪裡話,這就是我們穩婆的工作,辛苦的是貴夫人,剛才生孩子時有些大出血,中間還昏迷了一會兒,我剛給她餵了些紅糖水,現在還虛弱著,你快去看看她吧!”
柳三聽了,便要進房間看看夫人,穩婆叫住道:“且慢,請柳相公抱著孩子一起去看看孩子的母親。”
柳三這才不情不願地接過穩婆手裡的小嬰兒,來到了夫人的床前。
柳三也並非冷血心腸,他看到夫人蒼白憔悴的臉龐時,內心也觸動了很多,他覺得自已不該嫌棄男孩還是女孩,畢竟這是妻子拼命生下來的。
柳夫人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柳三懷裡抱著的嬰兒,她掙扎著要起來,嘴裡說著:“相公,我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柳三連忙扶住妻子,說道:“是女孩。”
妻子一聽,臉色更加蒼白了,眼圈也微微做紅,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事的,我還可以再生,一定會給相公生個大胖小子。”
柳三聽了妻子的話,內心很是高興,頓時,覺得襁褓裡的女嬰可愛了許多。
“相公,孩子既然來到我們身邊,說明跟我們有緣,你給她取個名字吧!”柳夫人看著柳三的眼睛說道。
柳三想了想說道:“嗯,要不就取名辛夷,希望她將來能像花兒一樣美麗。”
柳夫人聽了,很是滿意,說道:“就依相公,給她取名辛夷!”
接下來,他們夫婦二人,又開始計劃著怎樣才能生兒子。
原來,柳二和柳三自從分家後,兩兄弟就面和心不和,兩位媳婦也是明爭暗鬥。
柳二媳婦心思深沉,平時不露聲色,處理事情來,春風化雨,讓你找不出毛病。
柳三媳婦缺思少慮,平時脾氣火爆,處理事情來,針尖對麥芒,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轉眼兩年過去了,柳二家的媳婦自從生了兩位女孩後,如今又成功地追生了一位男孩,這下,柳二更是從柳三家的門前,昂著頭走路。
柳三的媳婦此時,已懷上二胎,他們夫婦二人天天祈禱,這一胎一定是男孩,終於,到了臨盆的日子。
柳三緊張極了,聽著媳婦在產房裡痛苦地呻吟,他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一般,終於從產房裡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次,穩婆很快就把孩子抱了出來,開心地說道:“給柳相公道喜了,貴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
柳三聽了,欣喜若狂,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從穩婆手中接過孩子,然後又把手伸進襁褓裡,確認了一下,是一個帶把的。
柳三連忙對穩婆說道:“穩婆辛苦了,屋裡的桌子上特意為您準備一筐雞蛋,您自行拿去吧,我現在抱著孩子就不去幫您取了。”
穩婆笑著說道:“柳相公客氣了,這裡的工作忙完了,老身這就告退了!”說完,穩婆進屋提了一筐雞蛋,便離開了柳家。
柳三見穩婆離去,便忙抱著孩子來到妻子的床頭,見妻子正在與小辛夷說話,柳三便忙把懷裡的嬰兒抱給妻子。
柳夫人便把對小辛夷的注意力,轉移到襁褓裡的嬰孩誰上,夫妻二人仔細端詳著懷裡的小嬰兒,他們眼裡充滿愛意的眼光,是小辛夷從未見過的。
“相公,快給兒子取個名字吧!”柳夫人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說道。
“嗯嗯,這可是我們家的寶貝,要不給兒子取名柳尊寶,怎麼樣?”柳三說道。
“柳尊寶,柳家尊貴的寶貝,嗯嗯,相公說是就是!”柳夫人滿眼含笑地看著兒子。
柳三見女兒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內心生出惻隱之心,便對辛夷說道:“辛夷,來,看看你的弟弟,可愛不可愛?”
小辛夷見父親呼喚自已,便開心地跑到父親身邊,看著眼前粉嫩的小嬰兒,辛夷的內心喜歡極了,剛才的失落感一掃而光。
她想伸手去摸摸弟弟,卻被母親一手擋了過去,母親滿眼歡喜地看著弟弟,嘴裡卻對辛夷說道:“你弟弟剛出生,你的手沒輕沒重,不要亂碰!”
辛夷很聽話,自從知道了母親的顧慮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照看著弟弟。
後來,因為農戶苛捐雜稅繁重,所以村裡的人都相繼離開了家鄉,逃往了外地。
這天,柳二和柳三商量著,他們也到外地去找找生活的門路,因為靠著家裡的幾畝薄田,根本養活不了家裡的幾張嘴。
柳三是個沒主意的人,他問哥哥柳二,他們如果離開了家鄉,該去哪裡營生。
柳二說道:“不如,我們去金陵,那裡繁華熱鬧,往來客商雲集,很適合經商。”
柳三聽哥哥這麼說,便說道:“那可以,我這就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如果定下了,我就告訴哥哥,在此之前,哥哥不可獨去!”
柳二說道:“知道了,柳三你我是親兄弟,我定會等你訊息。”
柳三聽了,滿心歡喜地回家把情況與夫人說了一遍,柳夫人想了想說道:“我其實不想去外地找營生,但是,如果你哥哥他們去外地真掙得了錢,而我們還在家裡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生活,豈不惹他們恥笑?”
柳三接過夫人的話頭說道:“夫人說得極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柳夫人說道:“相公,你去回覆你哥哥,就說我們願意和他們一家去外地。”
柳三連忙應著,遍一溜小跑的來到哥哥家,向哥哥表達了自已和妻子願意去外地找營生。
柳二聽了,說道:“好,那我們就擇個良辰吉日後,在啟程,怎麼樣?”
柳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兩口全倚仗哥哥來選啟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