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巧雲說道:“相公莫要這樣說,我們本就是夫妻,談何報答,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對相公說起。”

杜巧雲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眼睛看著趙宣。

趙宣說道:“夫人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了!”

杜巧雲說道:“相公,我們現在有了兒子,我覺得需要一個正經營生了,不然將來拿什麼養兒子呢?”

趙宣聽了杜巧雲的話後,低下頭,沉思不語。

過了會兒,他抬起頭,對杜巧雲說道:“夫人,這些事情,你莫要擔心,我自有辦法!”

杜巧雲聽趙宣這麼說,便點了點頭,不再討論這些話題。

時間過得很快,元吉很快就滿月了,杜巧雲的身子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每日她會和趙宣一起,抱著襁褓裡的兒子,在院子裡說說笑笑,日子過得很是甜蜜。

一日,杜巧雲像往常一樣,抱著兒子來到院子裡坐著,趙宣則坐在她的身邊。

這時,從天空飛過幾只小鳥,趙宣羨慕地說道:“如果我也有翅膀就好了,那樣就可以想去哪裡,就飛到哪裡!”

杜巧雲聽了,心裡很不舒服,說道:“相公,你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嗎,希望你不要食言!”

趙宣這才回過神,說道:“夫人多慮了,我定不會食言,剛才的話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我怎麼可能會生出翅膀呢?”

杜巧雲說道:“我知道你的身體是生不出翅膀,但是心裡難保不會生出翅膀!”

趙宣見杜巧雲這麼說,也沒有和她繼續爭辯下去,只是繼續笑著逗襁褓裡的兒子。

又過了幾日,鐵石來家裡找趙宣,趙宣見了很是開心,忙把鐵石引進了家裡,嘴裡說道:“鐵石,我的好兄弟,你咋有時間來了呀!”

鐵石,人如其名,身長五尺,身體健壯敦實,面板很黑,看上去就像一塊生了鏽的鐵石一樣,說起話來,粗聲粗氣,他臉上的鬍鬚呈扇形,看上去很滑稽。

只見他身穿灰色的粗布衫,前襟敞開著,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漢毛,腰間繫著一條褐色的腰帶,下身穿著一條灰藍色褲子,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皮長靴。

鐵石是金陵古川人,家裡做著屠宰的營生,平時特別喜歡結交好友,仗義疏財,與趙宣的關係最是要好。

鐵石走進房間後,先是向杜巧雲拜了拜,說道:“嫂嫂萬福,聽說嫂嫂給我兄弟趙宣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所以我特來祝賀!”

鐵石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連同他手裡提的魚、肉、點心,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趙宣見狀,連忙說道:“怎麼能讓兄弟又如此破費,上個月我借兄弟的十兩銀子還未歸還,今日怎可又收兄弟許多財物?”

鐵石大手一揮,爽朗地笑著:“趙兄,莫要如此見外,你我兄弟二人,何須分你我,嫂嫂辛苦,生下侄兒,我很是開心,略表心意,何足掛齒?”

杜巧雲說道:“難得鐵石叔叔這麼有心,我和相公感激不盡,大恩大德,此生無以為報!”

鐵石說道:“嫂嫂,你也太見外了,我剛說了,我和趙兄不分你我呢,怎麼又說這樣的話語來?”

杜巧雲連忙說道:“鐵石叔叔教訓的是,這次是我的不是了!”

鐵石笑著說道:“嫂嫂言重了,鐵石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我的大侄子!”

他說著,便走到元吉的搖籃邊,看著元吉熟睡的模樣,鐵石的眼裡竟是柔情,他說道:“我侄子長得可真俊,趙兄,你們夫妻二人可給我侄子取名字了麼?”

趙宣說道:“取了,叫元吉,寓意是洪福齊天,吉祥平安!”

鐵石聽了,說道:“好名字,元吉!”

隨後,杜巧雲端來茶水和點心放在桌子上,說道:“叔叔請上座,喝杯茶,吃點心吧!”

鐵石說道:“多謝嫂嫂!”

鐵石和趙宣分主賓而坐,鐵石說道:“趙兄,我後幾日要去一趟京都,可能要在那裡待半年之久,到時,你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我家裡取就是了!”

趙宣說道:“多謝兄弟,你去京都做何貴幹?”

鐵石說道:“前日,家裡來了一位京都的親戚,他在那裡新開了一家酒樓,正需要人手,讓我去幫忙照應一下!”

趙宣聽了,沉思半晌,對鐵石說道:“你那親戚的酒樓需要多少人手?”

鐵石說道:“除了我,還差一人,就足矣!”

趙宣對杜巧雲說道:“夫人,我與鐵石兄弟一起去京都如何?”

鐵石聽了,心中大喜,說道:“有了趙兄的加入,那簡直是如虎添翼矣!”

杜巧雲滿面愁容地說道:“可是,相公,兒子剛滿月,你就要出門,還要半年之久,你讓我一個人在家裡怎麼辦才好?”

鐵石聽了,忙說道:“嫂嫂說的是,是我鐵石想得不夠周到,趙兄,我侄兒才滿月,你就出門,著實不妥,不如你先在家陪著嫂嫂和侄兒,到時,再去京都也不遲!”

可是,趙宣已經膩煩了在家苦悶的日子,越勸他,就越加深他想出門的慾望。

趙宣說道:“夫人,我也想在家裡陪著你和兒子,可是,我們不能沒有收入啊,不能一直靠著鐵石兄弟的救濟生活啊,我們也得自食其力,不是嗎?”

杜巧雲聽趙宣這麼說,一時語塞,內心有萬般委屈,但也無可奈何,她說道:“相公,我理解你的苦衷,可是,我很害怕一個人在家待著的日子!”

趙宣說道:“夫人,現在有兒子陪著你,你就不是一個人在家了,等我掙到了錢,我就可以好好陪你們了!”

鐵石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雖然他看似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兄弟的家務事他不能摻合。

這時,鐵石站起身來,說道:“趙兄,嫂嫂,我想起家裡還有一些事,我現在得回去一趟,我們回頭再聊!”

趙宣見狀,連忙說道:“鐵石兄弟,我送送你!”

鐵石點了點頭,便和趙宣走出了房間,二人走出院子的大門後,趙宣說道:“兄弟,我後日和你一起去京都,到時你莫要先行,定要等我!”

鐵石為難地說道:“趙兄,剛才嫂嫂說了,侄子剛滿月,你就要出遠門,留嫂嫂一人在家照顧,不太好吧!”

趙宣說道:“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如果我和她都在家裡,如何養孩子,你說是不是?”

鐵石點了點頭,說道:“趙兄說得有道理,要不這樣,我到時讓我夫人多來照看嫂嫂,她們互相也好有個照應,你看如何?”

趙宣聽了,心中大喜,說道:“兄弟,這個辦法甚好,我這就回去再勸勸你嫂子!”

鐵石說道:“好的,趙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趙宣說道:“好的兄弟,我就不遠送了!”

趙宣和鐵石互相拜辭之後,鐵石便轉身離去,隨後,趙宣也進到院子中來,回到房間。

杜巧雲正獨自坐在孩子的搖籃的旁邊抹著眼淚。

趙宣見狀,內心很是心疼,說道:“夫人,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