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辛夷望著李鋪主離開的背影,她的內心一陣竊喜。
“老闆,這幅繡品怎麼賣?”一位頭戴珠釵,臉抹得卡白的婦人詢問道。
柳辛夷這才回過神來,她連忙回答道:“夫人,您真有眼光,這幅繡品只需一兩銀子。”
那位婦人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柳辛夷說道:“這幅繡品我要了,麻煩老闆給我包起來!”
柳辛夷說道:“好的,夫人!”
隨後,柳辛夷很細心地打包好繡品後,遞給那位婦人,那婦人拿到繡品後,付了銀子便離去了。
柳辛夷就這樣在鋪子裡忙活了一天,一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才坐在那裡休息一會兒。
這時,房京墨和林清滿面春風的來到了鋪子裡,
房京墨說道:“夫人,看你如此憔悴,定是累壞了吧,我們和林兄弟約好了,今晚請他喝酒,就在醉香閣,怎麼樣?”
柳辛夷說道:“謝謝相公關心,我不礙事,我剛才就是在等你們呢,沒想到我和相公想到一起了,我想的也是醉香閣,那裡不僅菜品好,而且酒也是一等一的好,正好我們大家都解解乏去!”
林清笑著拜了拜,說道:“多謝房大哥和嫂夫人,你們太客氣了!”
房京墨說道:“林兄弟莫要這麼說,我們快出發吧!”
說著,柳辛夷簡單收拾了一下鋪子,並鎖好鋪門,便和房京墨、林清離開了繡心閣,往醉香閣的方向走去。
三個人在醉香閣裡,談笑風生,推杯換盞,好不快活,一直喝到了月亮高高地掛在了枝頭,才結束。
分別前,林清歪著身子醉眼迷離地說道:“房兄,嫂夫人,謝謝您們今日的款待,小弟感激不盡,以後鋪子,你們儘管用,誰也不敢找你們麻煩!”
房京墨見林清有些醉了,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說道:“謝謝林兄弟,我們夫婦二人結識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林清咧著嘴,笑著說道:“房兄此言差矣,是我林清認識了你們,才是三生有幸呢!”
林清心裡覺得,自從見到柳辛夷,就是他的幸運,是柳辛夷讓他知道什麼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他只恨自已為何沒在房京墨之前遇到柳辛夷,也不用如今這般假借鋪子之名,才能和她有那麼一絲聯絡。
房京墨見林清醉的如此厲害,便對柳辛夷說道:“夫人,我見林兄弟醉得厲害,不如我們先送他回去吧!”
柳辛夷說道:“好的,相公,今日大家都很開心,難得林相公多貪吃了幾杯酒,我們先送他回去又何妨?”
此時,林清已經歪在房京墨的身上打著酒呼了,無奈之下,房京墨只能半拖半拽地把林清送到了家門口,柳辛夷跟在房京墨的身側。
房京墨扶著林清來到門前,他拍了拍大木門上的鐵環,不一會兒,只聽門裡有人問道:“誰呀,大半夜敲我家門,有何貴幹?”
房京墨連忙說道:“是我,我是林清的同僚房京墨,今晚我們在一起喝酒,林清醉了,我送他回來!”
門裡的人一聽,便“吱呀”一聲,拉開了一扇木門,木門裡閃出來一個大黑影,房京墨仔細地一看,原來是一位年約二十歲左右的小廝,看上去很是機靈、健壯。
只見,這位小廝提起手中的燈籠先往房京墨的臉上照了照,又往林清的臉上照了照,驚呼了一句:“真是我家小主人林清!”
小廝確定來人身份後,便趕忙放下手中的燈籠,從房京墨的身上把林清扶了下來。
小廝一邊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清,一邊說道:“多謝房相公送小主人回來,小人不勝感激!”
房京墨說道:“不必客氣,既然林兄弟已經回到了家,我們也就放心了,那我和夫人就告辭了!”
小廝連忙說道:“二位請回,我就無法遠送你們了!”
房京墨說道:“不必遠送,你快扶林兄弟回去吧!”
說著,房京墨便拉起柳辛夷的手,往家裡趕去,小廝見房京墨夫婦走遠,也扶林清進入門裡後,便把木門關上了。
房京墨和柳辛夷回到家後,洗漱完畢,二人趁著酒意,癱在床上,就在睡意朦朧之際,柳辛夷突然想起明日搬鋪子的事情,頓時,她的睡意減了不少。
柳辛夷思忖道:“今晚,在醉香閣,雖然已經和林清確定了鋪子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及早的將繡心閣搬過去,林清家的鋪子地段更好,空間更大,到時得多做一些架子,然後再把刺繡間擴大一些,讓顧客們可以更直觀地瞭解繡心閣的刺繡,嗯,就這麼說定了,要不和相公說一說明日搬鋪子的事情呢?”
想到這,柳辛夷看了看身邊的房京墨,見他已經打起了酒呼,就沒有再把他喚醒,柳辛夷想著明早再和相公說也一樣!
到了第二天的天明,柳辛夷因為昨夜胡思亂想到很晚,所以,此刻依然還在熟睡。
房京墨醒來後,見柳辛夷還在身邊睡著,他用胳膊肘抵在床上,撐起自已的上半身,側著身子,欣賞著柳辛夷的睡顏:白皙的面板,沒有一點瑕疵,不描而黛的眉毛,長長的略微卷曲的睫毛,小巧而精緻的鼻子,嬌豔欲滴的嘴唇。
看到這裡,房京墨忍不住地親上了柳辛夷的嘴唇。
柳辛夷醒了,她和房京墨四目相對,她的眼神裡,先是驚訝,後是甜蜜,她用手輕輕地推開房京墨,說道:“相公,你怎麼醒這麼早?”
房京墨笑著說道:“夫人為何推開我, 我還沒親夠呢!”
柳辛夷撒嬌地說道:“相公,我的好相公,我現在餓極了,你先去做早飯,晚上再親好不好?”
房京墨摟著柳辛夷說道:“為何晚上再親,一會我們吃過早飯了,再親不行嗎?”
柳辛夷說道:“相公,難道你忘了,今天要搬繡心閣的事情了嗎?昨天在酒館時,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就是月末了,正好把繡心閣的架子,搬到林清的鋪子裡去。”
房京墨恍然大悟道:“哎呀,夫人,我真是喝酒啥事都忘了,連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忘了,真是不應該,夫人,我這就起床做早飯!”
房京墨說著,便快速地下床,穿上衣裳,套上鞋和襪子,往廚房趕去。
柳辛夷也從床上坐起來,先是攏了攏雲鬢,然後穿上衣服,套上鞋和襪子,又洗漱了一番,便來到梳妝檯前,細心地描眉畫唇。
房京墨已經做好了早飯,吃飯間,柳辛夷問道:“相公,你一會兒是不是先去縣衙點個卯,說一聲?”
房京墨好奇地問道:“說什麼?”
柳辛夷說道:“當然是說要請一會兒假呀?可千萬不能因為你要幫我搬繡心閣,無故不去縣衙當差,因此而受罰!”
房京墨笑著說道:“夫人莫要擔心,我昨日已經和林清說好了,今日讓他替我在縣衙打個招呼,如果有什麼事,讓他先替我頂一頂,沒有大礙的!”
柳辛夷聽了,開心地說道:“相公,既然你都安排妥當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們快些吃,早些去鋪子裡吧!”
房京墨說道:“好的,夫人!”
柳辛夷和房京墨吃過早飯後,便往繡心閣趕來。
房京墨找來一輛牛車,把繡心閣的架子全部放牛車上,柳辛夷已經把鋪子裡的繡品全部打包好,也由房京墨搬到了牛車上放著,那條長幅位置太高,所以就留在了樑上了,沒有取下來。
一切準備妥當後,房京墨坐在牛車上,對柳辛夷說道:“夫人,上車,我們快走吧!”
柳辛夷走出鋪子門,說道:“好的相公!”
她回身關鋪門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鋪面,猶如剛來時一模一樣,她的心裡是五味雜陳。
柳辛夷的內心感慨道:“沒想到,這間鋪子竟然又回到了初時的模樣!”
柳辛夷鎖好鋪門,便和房京墨一起坐在牛車上,往林清家的鋪子趕去。
“夫人,我們沒提前和李鋪主說一聲,要搬鋪子,這樣妥當嗎?”房京墨一邊趕著牛車,一邊擔憂地說道。
柳辛夷說道:“相公,我想過你的顧慮,可是,如果提前給李鋪主說的話,他那樣的人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樣的亂子,再說了,我們也不欠他房租,等新的繡心閣佈置好了以後,我們再和他說,也不遲!”
房京墨點了點頭,說道:“夫人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