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聽到辛夷說,變天了,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風和日麗,迎面吹過來的風,輕柔舒服,哪裡有變天的跡象。

杏花她嗔怒道:“辛夷,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你開玩笑能不能分一下場合,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辛夷不解地問道:“我哪裡嚇你了?”

杏花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辛夷,你剛才說葬禮上方有黑霧,我卻啥也沒看見,我想著可能是,我看的時候一陣風把黑霧吹散了吧,那就罷了,你現在又說天變陰了,那天空明明掛著那麼大的日頭,我又不瞎,你說你不是在嚇人,還是在幹什麼?”

“奇怪,杏花怎麼什麼也沒看見?”辛夷低下頭思忖道。

就在她抬起頭時,發現葬禮上方的黑霧突然向她襲來,她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黑霧已經把她包圍在了裡面,辛夷想用手把霧氣撥開,但是,每撥一處黑霧,就會緊接著會出現新的黑霧把出口封住,用手抓也抓不住,撥也撥不開,真是讓人心有餘而力不足。

“雲池仙子,別來無恙啊!你就別在那裡費勁扒拉了,你出不去的!”黑霧裡有一團印有五官的霧氣對辛夷說道,是一個特別尖細的女音,聽的人特別不舒服。

“你是誰,我不是什麼雲池仙子,我叫柳辛夷,只是一個凡人。”辛夷此刻已經忘記了害怕,不卑不亢地說道。

“哼,果然還是天庭上,神仙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我見到你們這麼虛偽的樣子,我就討厭!”黑霧恨恨地說道。

“我給你說過了,我是柳辛夷,你找錯人了,不,你找錯神了!”辛夷說道。

“哼,你就是王母身邊的仙娥雲池,不要再狡辯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是一具肉體凡胎,但是你身上有她的氣味,我不可能弄錯!”黑霧說道。

“沒找到,這個黑霧真是一個執拗性子,非說我是什麼雲池仙子,這不是瞎胡扯嗎,我是凡人,不過黑霧會說話,不也挺扯的嗎,但是,我挺好奇,它到底想找雲池做什麼,它與天庭之間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辛夷暗自思忖著。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天庭有什麼仇什麼怨?”黑霧冷笑著問道。

辛夷心裡一驚,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哼,既然你那麼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本是一隻修行不易的鼠精,在凡間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道人劫和十二道天劫之後,終於修成正果,渡化成仙,本以為可以在天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逍遙仙,沒想到,你們天庭卻以我相貌醜陋為由,處處排擠我,不允許我待在天庭,我不服,鬧到王母娘娘那裡,沒想到,王母娘娘不分青紅皂白,就罰我墮入輪迴,還讓我生生世世頂著一張醜陋的面孔,讓我永遠得不到真愛,你說,我恨不恨!”

“原來是隻老鼠精,我說怎麼用氣味辨別呢?”辛夷暗自思忖道。

“你說什麼!你再嘲笑我,我就把你變成一個醜八怪,然後找一個像我相公一樣的男人,天天打你!”黑霧威脅辛夷道。

原來,這團黑霧是牛大嬸的靈魂,難怪牛大嬸會面板那麼黑,五官看著確實不招人喜歡。

辛夷聽完黑霧的話,嚇得吐了一下舌頭,但是她仍不服氣地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討封,讓我避開輪迴,我想繼續修煉,不想再做人了,每一世,我都好苦!”黑霧說到這裡,尖細的聲音突然變得嗚嗚咽咽,應該是在哭,但是哭聲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但是,我不是雲池!”辛夷說道。

“你是,你休想狡辯,你就是不想讓我避開輪迴,你們神仙巴不得我世世不得安生,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你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黑霧撕心裂肺地喊道。

“那你想怎麼樣?”辛夷見黑霧這麼瘋狂,把剛才對它的同情瞬間化為烏有。

“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討封,我就要你的命!”黑霧惡狠狠地說道。

“像你這麼性格極端的妖精,如果讓你繼續修煉,豈不是為禍人間,並且,我答應了你的討封,我也就活不長了,既然都要死,我也不會讓你得逞!”辛夷大義凜然地說道。

辛夷也被自已的舉動,驚訝到了,自已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有何底氣和妖精對抗,它殺死自已,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可是,不知怎麼的,內心就是沒把那隻妖精放在眼裡。

“好,那你就受死吧!”黑霧惡狠狠地說完,就從嘴裡吐出一團霧氣,朝辛夷襲來。

辛夷知道,掙扎無效,所以閉上眼睛,無所畏懼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辛夷急忙睜開眼睛,看到,黑霧正在痛苦地呻吟,嘴裡說道:“怎麼會,你現在明明是一具肉體凡胎,怎麼還會有神力?”黑霧說完,包圍在辛夷身邊的霧氣肉眼可見的在逐漸散去。

辛夷也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辛夷,辛夷,你醒醒!”辛夷在夢中,聽見外祖母在呼喚她。

辛夷慢慢睜開眼睛,發現,她躺在了外祖母的家裡,床邊還有柳三夫婦以及柳尊寶。

“辛夷,我的心肝,你可嚇死外祖母了,你都昏迷兩天,一直說著胡話,請了好幾個郎中,都說你快不行了,你不知道,當時外祖母的感受,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這把老骨頭也活著沒什麼意思了,還好多虧了剛才那位道士,說你是被惡靈纏住了,他給了我們一塊玉佩,說這塊玉佩和你有緣,讓你時刻帶著,不可離身,然後你就好了!”外祖母邊說邊抹眼淚。

辛夷用手在胸前摸了摸,確實有塊滑溜溜和冰涼涼的石頭,她拿起看了看,那玉佩如冰塊一樣通透,平安扣的樣式,上面微微浮雕著祥雲和亭臺樓閣,很是精緻。

“外祖母,這塊玉佩可得不少銀子吧!”辛夷說道。

“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這些,那道士不愧為方外之士,說什麼也不收銀子,就只說玉和你緣,他是來送玉的。”外祖母說道。

辛夷看著這塊玉佩,竟然有一種熟悉感覺,湧上心頭,似乎之前就擁有過這塊玉佩一樣。

“嗯,這塊玉佩,果然和我有緣,難道剛才擊傷黑霧的是它嗎?”辛夷撫摸著玉佩,暗自思忖道。

柳夫人見辛夷醒了,依然冷著一張臉,說道:“醒了就好,你可真不懂事,外祖母給你說過了,不能去枉死人的葬禮上,你偏要偷偷地跑去,結果自已嚇昏了,如果不是村裡人看見,把你抱了回來,到時被野獸吃了都不一定呢!”

“杏花呢,杏花沒有遇到危險吧!”辛夷聽見孃親和外祖母都沒有提到杏花的名字,擔心地詢問道。

“什麼,杏花當時也在嗎,好呀,一定是這丫頭攛掇辛夷去葬禮的那地方,這丫頭平時就一肚子壞水,我一定要告訴她的孃親,讓她孃親好好揍她一頓!”外祖母氣憤地說道。

“外祖母,你不要生氣,是我自已要去的,如果杏花沒什麼事,我就放心了!可千萬別告訴她的孃親!”辛夷央求外祖母道。

“好好,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外祖母嗔怪道。

原來,杏花見辛夷昏倒後,她的心裡很害怕,因為她怕被別人發現是她帶辛夷來的,所以,就獨自的腳底抹油——溜了!

“孃親,我看你是太溺愛辛夷了,如果她自已不想去,還能把她綁去不成!”柳夫人說道。

辛夷看了看孃親,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紅腫,像哭過的樣子,問道:“孃親,你剛才哭了?”

“誰哭了,這是剛才廚房的煙火燻的!”柳夫人冷冷地說道。

“孃親,你騙人,郎中說姐姐快不行的時候,你哭的都昏過去了,就是剛才姐姐沒醒之前,你還在哭呢!”柳尊寶奶聲奶氣地說道。

“小孩子家家的,就你多事!”柳夫人嗔怒地對柳尊寶說道。

“辛夷,你的孃親就是嘴硬,前日,她聽人說你昏倒了,家裡的生意都不做了,和你爹爹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外祖母說完,還不忘用眼神打趣柳夫人。

“辛夷,以後可不能再做如此魯莽的事情了,你知道家人是多麼擔心你嗎?”柳三眨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球說道。

“讓外祖母和爹孃操心,是辛夷不對,辛夷以後定不再做讓你們擔心的事了!”辛夷外祖母和爹孃這麼關心自已,內心很觸動。

“嗯嗯,這才對嘛!”柳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