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你找我有什麼事?”辛夷問道。

杏花大步跨過院門,來到辛夷身邊,一臉神秘地對辛夷說道:“你想不想去牛大叔家看看?”

“我外祖母說小孩子不應該去枉死的人的葬禮上去。”辛夷認真地說道。

杏花不屑地說道:“沒事的,之前村裡有個被牛踩死的人的葬禮,我孃親就帶我去了,我一點事都沒有啊!”

辛夷是個愛熱鬧的人,又加上她從未參加過葬禮,所以對葬禮特別好奇,她早就想去牛大叔家去看看了,只是外祖母不讓她去,如今聽杏花這麼說,她的心就開始動搖了。

“那這次你怎麼沒和你孃親一起去牛大叔那裡呢?”辛夷不解地問道。

“這傢伙怎麼變聰明瞭,不行不能讓她發現我撒謊,不然她肯定不陪我去看熱鬧了!”杏花快速地思忖著。

“那是因為我要來找你呀,我知道你也愛熱鬧,所以我就沒和我孃親一起去。”杏花邊說邊觀察辛夷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子呀,杏花你真好,事事都想著我,我問下是葬禮什麼樣子的?”辛夷好奇地問道。

“很熱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杏花說著,就要拉辛夷往外走。

杏花之所以這麼著急,就是因為她見此事已經騙過了辛夷,如果再被辛夷追問下去,一定會露餡,還有就是,她壓根就沒去參加過葬禮,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可是,如果外祖母發現我們了,怎麼辦?”辛夷扯住杏花的手,擔心地說道。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牛大嬸的葬禮地點就在村口不遠處的河邊樹林裡,我們躲在一棵樹的後面,偷偷地看一眼,不打緊的,快走吧!”杏花焦急地說道。

“那敢情好,可是我聽說葬禮都是在自已家裡舉行,怎麼牛大嬸的葬禮卻在河邊的小樹林呢,是因為牛大嬸跳河死的,所以才會在那裡的嗎,杏花,你可知道內情?”辛夷不解地問道。

杏花說道:“我聽孃親講過,是因為牛大叔不喜歡牛大嬸,覺得牛大嬸死的晦氣,本打算草草地給牛大嬸埋了的,可是牛大嬸的孃家人不同意,但是,牛大叔的小老婆烏氏死活不同意讓牛大嬸的屍體放家裡,說是怕嚇著孩子們,牛大叔心疼烏氏和兩個孩子,又得給牛大嬸的孃家人一個交代,無奈之下,這才在村口的樹林裡給牛大嬸舉辦葬禮的。”

“哎,怎麼會這樣子,牛大嬸真是可憐!”辛夷感慨道。

“是啊,我們不要想這麼多了,快過去吧,不然,牛大嬸的葬禮一會兒就要結束了!”杏花打斷辛夷的思緒,急忙拉著辛夷就往門外跑。

不一會兒,就在牛大嬸葬禮附近的一棵大樹背後,出現兩個小身影。

村口的樹林,枝葉繁茂,樹體粗壯,最細的是由兩個孩童才可以抱住,最粗的至少得有五個成年人才可以圍抱住,是村裡孩子們玩捉迷藏的最好去處。

在樹林的旁邊,有一條小河,就是牛大嬸跳的那條河,河面不是很寬,河裡長滿了水草,村裡沒有人敢去這條河裡游泳或者撈魚,因此下水的人很容易被水草纏住,從而失去性命。

村民們都在樹林裡,他們都圍在一起,唱著悲傷的調子,周圍擺著很多的招魂幡,地上灑落著滿地的紙錢,氣氛詭異極了。

特別是村民們哼唱的調子,讓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變得陰氣森森。

“辛夷,我以後再也不來這裡玩捉迷藏了!”杏花一臉害怕的說道。

“杏花,我也挺害怕的,要不,咱們回去吧!”辛夷說。

“不要,來都來了,哪有折回去的道理,大白天的,怕什麼,更何況,我孃親和你外祖母都在呢!”杏花強裝鎮定地安慰辛夷道。

“嗯,那咱們繼續往前走!”辛夷點了點頭,說道。

辛夷和杏花在樹林間,一路躲躲閃閃,生怕前方的大人們發現她們偷跑了出來,然後攆她們回去。

辛夷和杏花在一棵大樹後,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發現前方有一棵大樹的距離離葬禮的地方比較近,杏花說道:“辛夷,我們去那一棵樹後面躲著,那棵樹離得比較近!”

辛夷順著杏花手指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如杏花所說。

“嗯,好!”辛夷答道。

兩個人又一躲一閃地,來到了杏花說的地方。

但是,因為村民們圍得太嚴實了,裡面什麼情況也看不到,辛夷和杏花兩個很是沮喪。

辛夷說道:“這就是葬禮嗎,就是人圍著圈唱歌?”

杏花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這樣吧!”

辛夷聽杏花這麼說,問道:“杏花,你剛才不是說你參加過葬禮嗎,現在怎麼說不清楚呢?”

杏花見自已說漏了嘴,尷尬地笑了起來,心裡想道:“反正你也出來了,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辛夷見杏花這表情,心裡瞬間明白了:“杏花,你根本沒去參加過葬禮,對不對?”

杏花耍賴地說道:“誰說的,我這不是來參加了嗎?”

辛夷聽了,很是無奈,說道:“你可真行,這樣的謊話也編得出來。”

杏花說道:“怎麼,你想回去啊。”

辛夷說道:“剛才,你不是說了嗎,既然來都來了,就看看吧,不然不是白來了嗎?”

杏花聽辛夷這麼說,心裡頓時安心許多,因為她既不想回去,也不想一個人在這裡待著,還好有辛夷陪著她。

就在這時,辛夷突然疑惑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杏花問道,她看辛夷一直朝著葬禮上方看著,她也順著目光看去,除了天空的飛鳥和一些飛蟲,其餘啥也沒有。

辛夷也不看杏花,只顧盯著葬禮的上方說道:“杏花,你沒有看到葬禮的上空有一團黑霧?”

杏花聽辛夷這麼說,又看了看葬禮的上方,依然除了飛鳥和飛蟲,啥也沒有,她疑惑地重複道:“黑霧?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

就在這時,十月原本秋高氣爽的天氣,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辛夷說道:“怎麼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