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是人類生存必須的東西。如果沒有火焰,原始人類就無法度過凜冬。火焰被喻為希望之火,也可以被稱為是熊熊烈火,在不同的場景之下,火時好時壞。

而如今,火焰對我來說,就是極為折磨的一個東西!

織夢者的火焰將我點燃,我渾身上下都被火焰所包裹著。我下意識的開始翻滾、掙扎,我不停地吶喊,不停地怒吼。

可是火焰並沒有聽覺,它無法感受到我的痛楚,它只管自顧自的無情地燒著,將我的衣服燃成灰燼,將我的面板燒到發泡,隨後就液體一樣滴落在地上。我本以為這樣的痛楚已經是我能承受地最大極限了。

但是後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可怕。當我被燒成一具乾屍之後,我已經動彈不得,可是我的意識竟然還存在著!

這一瞬間的孤立無援,就像是我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去的時候一樣。那種無力感,讓我都忘記了呼吸。

我是非救別人於水火不可嗎?

我反問我自已,我明明連自已都保護不了,我還怎麼去救別人?

眼前的織夢者說的沒錯。我什麼都做不到......

他說我頑固不化。可是當我聽到他說這個詞彙的時候,我竟然覺得這是一種誇讚。

我覺得我一直在努力去做一件事,哪怕這件事從來沒有成功過,可是呢?下次!下一次我可能就會成功的!

火焰最終已經沒有可以燒的東西,慢慢地火焰變小,變得微弱,最終化作了幾道青煙後,熄滅了。

織夢者站在我這具被燒成碳的屍體面前,他問道:“怎麼樣?救人先救已,你救下自已沒有?”

他嘴角上揚,再次嘲諷道:“人總是喜歡把問題歸咎於別人或者客觀原因上,而你卻是個奇葩的存在。每次你都是在自身找原因!他們明明自已就有問題,關你什麼事?你的慈悲心腸,在我看來毫無意義!”

“你應該選擇放棄,你把自已的日子過好就行。至於別人,你沒必要那麼掏心掏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倒滿了酒,他又開始品起了酒。而這一次,他喝得格外的慢,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似的。

他又打了個響指,我被燒焦的屍體逐漸長出血肉,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而我也再一次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被這莫名其妙的火一燒,再加上他的冷嘲熱諷後,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變得極度的冷靜。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與他對視,一字一頓的說:“哪怕再給我100次,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況且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會有後果,那我還需要有什麼顧慮?你都可以把我恢復回來,這不符合常理。”

“所以,哪怕是我再死100次,你也可以把我復活過來,是這樣沒錯吧?”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最終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至少在這個空間裡,織夢者更像是神明一般,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做到!

他聽完我說的話,撫掌大笑,右手拍著左手的酒杯的樣子格外的滑稽。“你說的沒錯!在這裡,我就是無所不能的!”

“你到底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上一次我遇到織夢者,可沒有你這麼殘暴!”

他蹙著眉凝視著我,“你的情緒好像已經穩定下來了。”

“系統兩次發出過提示,說我情緒不穩定,織夢者會申請訪問。所以你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是穩定我的情緒。我說的是或不是?”

“喲吼,腦子轉的挺快!是!”

“那我穩定後,你們又要離開,說明你們還有自已的事情要做,又或者你們無法長時間與我相見。我說的是或不是?”

“是。”

“那我到底是什麼?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我怎麼樣才可以出去?”

織夢者冷哼一聲,“你的問題太多了!”

眼前的織夢者性格魯莽,動不動就會做出出格的事情,與上一次滿臉星河的女子織夢者差異甚大。想要從他口裡套出話看來是行不通的。

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他響指一打,變出了一張方桌,而桌面上竟然是兩套骰盅!

“來,和我玩幾把!你贏一把,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作弊?你都說你在這裡是無所不能的,那和你玩,我還有勝算嗎?”我質疑道。

“那隨便你。路我給你選了,你愛玩就玩,不玩就拉JB倒。不過那火啊,我變起來也是挺容易的。我也不介意多看幾次火人雜耍。”

“那我輸了,又當如何?”

“輸了?輸了就陪我喝酒。輸一次,喝一杯!”

“好!來!”

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在這個空間裡面,他像是神明,而我更像是一隻螻蟻。打不了就喝他的酒,總比被火燒來得好過吧!

“我先來。三個三!”他一手將骰子搖出了個花式的動作,一看便是老手,那動作行雲流水確實好看。

“開!”我過於迫切,我更擔心他會說謊。他給我的印象是這個骰子老手的形象,那他一定會謊報!

“這你都開?你是有什麼毛病嗎?”

“怎麼?不敢開了?”

“哼!哪有我不敢的事!”說罷,他便亮出骰子,都不用看我這邊的骰子多少,光他自已,還真就是三個三加一個二一個六。

他變出一個酒杯,與他左手的酒杯款式相同,只是小了許多。他倒出酒液,將酒杯推到我的面前。

我拿起酒杯剛剛要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被他攔住。“欸欸欸!你有沒有點規矩?喝酒是要碰杯的!”隨即他便舉起左手向我伸了過來。

我抬起酒杯,與他的杯子相碰撞。我若是沒有看錯的話,他刻意地將酒杯高出我半截。

我也沒在意,於是便抿了一口酒。這酒的味道還算不錯,冰涼中帶著一抹香氣,像是某種洋酒。

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見他的喉結不停地上下吞嚥,並下意識地挑著眉毛像是在嘲笑我沒有喝完似的。

第二局,我贏了。

“這回到我了!我現在到底是什麼?”

他斜眼挑眉望著我,“這重要嗎?你反正也出不去。你何必在意這些事情?”

“不,我要知道!”我回答的很是堅決。

“讓我想想從何說起......”

“你是核,是織夢環境的重要組成部分。”

“沒了?”

“沒了!”

“喂!你說過你會回答我問題的!”

“我回答了呀。我又沒說我要事無鉅細的回答你。而且你也沒有問的那麼清楚不是?”

他說的也有道理,確實是我問的不夠明白。

來!第三把!運氣很好的,我又贏了。這一次是他開的我,而我手裡五個都是一!

他說我出不去,又說我是重要的組成部分,我得好好想想我該怎麼問!

“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雖然記錄者已經在基礎資訊裡說清楚了我的死亡時間,可是我還是想再問一遍。

“你現在是死了沒錯。以後能不能活,得看你自已?”

“什麼?我還可以活過來?”

“一切皆有可能。有個人告訴我,只要不放棄,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堅持走自已的路。不用管什麼外界質疑也好,誇張也罷,都是假的,只要自已相信,那就是真的!”

他突然一本正經的講話,讓我還有點不適應。但是這也讓我想起了上一位織夢者,她也說過“慢慢來,比較快”這樣的話語。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織夢者的特點,也不想去深究。我更想要的是問下一個問題“我怎麼才可以活過來”!

當我蓄勢待發準備好好再來一把的時候,他環顧四周的環境。

四周構建的玻璃杯以及天花板上,有幾處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他長吸一口氣,他眼眸中透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來,我們玩個刺激的!最後一把!比大小!誰大就誰贏!你要是贏了!我給你一個精神能力!”

精神能力?就是像織夢和滅夢一樣的精神能力嗎?我不禁有點亢奮起來!

我搖了好幾下的骰盅,我瞄了一眼,糟了,這數也太小了!

我面色凝重地看著他,亮出了我這小的不能再小的骰子,1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