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夢神殿內,位於六芒星六個陣眼的六人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他媽的,你們就又不說話,叫我來幹嘛?”位於東南角王座上的一個高大的男子不耐煩地敲打著桌面,右手杯中酒也被灑出了許多。
此時,離男子最近的女子青年安撫道:“酒鬼哥哥,你別一上來就生氣嘛!你這樣都嚇到人家了!”她悠閒地翹起來二郎腿,露出了由圓規構成的雙腿,顯得略不和諧。她理了理下半身的裙襬又道:“今天肯定是有事情才叫大家來的嘛。靈魂匣子又開始發光了,說明他小子呀,又要崩了。所以我們得去幫他一把呢。”
“舞者!少來這套,我可不吃。真沒用!一天天的就知道多愁善感!這小子就是欠收拾,要是我去了,我肯定先揍他一頓,解解氣來說。”酒鬼怒道。
“他一定是邁不過去了。他那麼有正義感,又會在意別人的情緒。內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西南角蹲坐在王座上的男孩子,一本正經的說著,“我們要相信他,他只是過於感性罷了。我們不就是喜歡這樣的他嗎?”
“空小子,你也是小孩心性!這人的一生,本來就是滄桑的很,你以為他能夠像你一樣沒心沒肺?這事兒,多半還是過不去的。等等我們誰去呢?”坐在正北的老者,對著蹲坐著沒個正形的空批評了一頓,隨後又看向了眾人。
“還是我去吧!”一位沒有五官而是浩瀚星河的女子起身說道。她雙手微微握著拳,時不時就會面向矩陣中的靈魂匣子。
“星河啊,你可不能去了。你上次去的時候就差點把餡兒漏出來。還好墓碑他收的夠快,要不然可就真的大事不妙咯。要不這回讓我去吧。”舞者起身,華麗的轉了個圈,向大家彎腰致禮。
空捧著肚子大笑:“哈哈哈哈。舞者姐姐,你可不行。你得分分場合啊!這回的人生,可不是你能夠解決的。生老病死,哪能是你這樣聊騷就可以解決的啊?啊哈哈哈哈......”
“你!”舞者一聽,剛剛就懟回去,卻發現自已竟真的無言以對,只好噘著嘴坐回了座位上,雙手交叉在胸口,生著悶氣。
“那怎麼辦啊?你們又不讓我去,可是他再這樣下去,他會受不了的!匣子會碎的!”星河語氣急切,在王座旁邊來回踱步。
“無妨無妨。我們這麼多人呢。這點小場面還是挺得住的!”老半天將目光看向了酒鬼,“空。酒鬼。你們倆誰去?”說完又把目光投向了西南角的空。
空擺著雙手說道:“不行不行。我真不行!我才多大啊。生老病死這種事情,我是真的應付不來!”
“呸!真沒用!什麼生老病死,管他什麼毛病,打一頓就好了!”酒鬼戲謔地看著杯中酒,右手不停地打著響指。
居於南部一直沉默的人,突然抬起來手指向靈魂匣子,寬大的披風把他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楚他的手,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見他的手抬起,袍子也跟著舉了起來。眾人見此,臉色均變得嚴肅起來,星河更是湊著王座前的桌臺,一個勁地向前靠近著。
“星河,你給老子坐下。我去會會這小子!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現在是什麼慫樣!”酒鬼翻過桌案,向矩陣中心的靈魂匣子靠近。
隨著靈魂匣子的微光慢慢強盛,逐漸耀眼,光芒萬丈。酒鬼被光芒所掩蓋,消失在這神殿之中!
舞者,見酒鬼消失後,緩緩地低下頭,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她低聲呢喃著,“但願......你可以回來!他也可以回來!”她長嘆一口氣,又便會平時那種茶裡茶氣的樣子,“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小子抗不抗揍,會不會被這莽夫打得滿地打滾。”
她見大家還是沉默不語,神色凝重。“哎呀,大夥們,別這樣啊。剛剛不還說這是個小事兒嗎?咱們都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人,他更是如此。我們要相信他,好不好?”
“對,你說得對。我點個贊!”空是最先恢復常態的一人,他接著說,“酒鬼去了,那就沒我什麼事了。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好多書沒有看呢!走了!”
空說完,在他的身後便開啟一扇虛空之門,他踏入虛空,回眸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星河,搖了搖頭便踏步離去。
“星河,你也回去吧。你守著也沒用。這邊有墓碑就足夠了。你也回星海去休息吧。後面的事情還有很多,我們的路還很長!”半邊天對著星河語重心長地說著。他的身子左半邊是一團虛無的霧氣,他慢慢合上眼,右半邊的實體也逐漸虛化,最終形成了一團白霧,慢慢散去。
舞者划著華爾茲,來到了星河身邊,她摟著星河的肩膀,溫柔的說“寶寶,你就別擔心了嗷。我們不瞭解那小子,你還不瞭解嗎?他多麼堅強吶,在他的字典裡面,就沒有放棄二字!好啦,我們也回去吧。”
星河戀戀不捨地面對著光芒四射的靈魂匣子,她轉身,依偎在舞者的懷裡,小聲地抽泣著。“好了好了。星河寶寶最乖了。我們走吧。我帶你去我的空間玩好不好?我新做了幾件禮服,你過來幫我參謀參謀,我下次換哪一件去見他比較好。”
“哼!哪件都沒我好看!”星河楚楚可憐地說。
“對對對。寶寶你最好看啦!你是織夢裡面最美麗的女人!好啦好啦,跟我去選選唄。”
“嗯。”星河微微點頭。
舞者笑著,露出她那一嘴皓齒。用華爾茲優雅的方式在地上轉出一個圈,隨即轉圈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圓形的虛空之門,兩人前後進入。
虛空空間越縮越小,此時舞者在裡面嚷嚷著:“墓碑大大!辛苦啦!我們先回去了!”
坐在南側的墓碑,一動不動,就默默地盯著靈魂匣子,這一盯便忘記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