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對於一個人來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一個人一輩子總會有發燒的時候。而這對於老萬來說,嚴重性卻大得嚇人。

我看著老萬,他發燒是一陣一陣的。他時不時還因難受而發出呻吟聲。

我便有了惻隱之心,我想幫幫他,可是我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感覺是真不好!

“老萬,難受的話就和我說說話。我在呢。”

“小仙啊,我現在嗓子很痛。”

“enmmm,行。那就閉目養養神,你把那個鈴抓在手裡,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就按鈴!讓你老伴過來!”

“嗯……”

“咳咳咳……咳咳咳……”老萬說到一半便開始咳嗽了。糟了,他又出現了新的症狀!

老伴蹙著眉,按響了鈴。老伴聞訊趕來。

“咋了?”

“咳咳咳,家裡還有沒有藥,我有點咳嗽了。”

“嘖,我找找去。”老伴愁眉緊蹙,慌張地出了屋子去尋找藥物。

幾分鐘後。

“老頭子啊,家裡沒有藥了,我明天去藥房看看!現在大半夜的,藥房也關了。你堅持一下!”

“嗯,咳咳咳……”

這一夜過得尤為漫長。老萬的咳嗽聲,聽起來非常的痛苦,他後半夜幾乎都在咳嗽,都在呻吟。

我懷著焦急的心情一直眼巴巴地看著痛苦的老萬,終於天亮了!

“老萬,快醒醒,天亮了。快叫你老伴去藥店買藥。”

“咳咳咳,不用叫。她會去的,交代她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放在心上的。”

“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沒什麼力氣,眼睛也很脹,嗓子疼……”

平時,早上8點,老伴會準時進屋來給老萬服藥。可是今天,老伴還是遲遲沒有回來。我有著不太好的預感。

大約9點半,我聽到門外有了動靜,戴著口罩的老伴穿著厚厚的棉襖,提著早餐頹廢地走了進來。

“老頭子啊,藥店沒有藥賣了。就連口罩都被賣完了。”

“我回來路過村委會的時候,看見書記帶著人在散發疫情專用的檢測試紙。要不我們試一下?實在不行,咱就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咳咳咳,太貴了!咳,我先測一下看看,要是真的得了疫病,那我也認了!咳咳咳……”

老伴小心翼翼地開啟試紙,為老伴做檢測。

數分鐘後,老伴看著試紙的結果,愣在原地。

老伴落淚了。

老伴哽咽地對老萬說,“老頭子……是……疫病……”

老萬聽後,那根緊著的弦反而放鬆了下來,面容也輕鬆了幾分。

“咳咳,老天爺要收我,誰也攔不住的。”

“不行,我們去醫院!我現在就叫救護車!”

“不行!老婆子,你聽我說……”

老萬眼含熱淚,握住了在床邊哭泣的老伴的手。

“老婆子,我現在是個癱子了。我大小便都要你來管,是我對不起你。”

“咳咳,但是我不想給你再添麻煩。你看我現在,下半身光著,你要我去醫院丟人,我是丟不起的。再說了,我也看電視上說了,這邊疫病,現在是治不了的……”

“不會的,老頭子,一定可以治!不行我們就去市裡!市裡不行就去省裡!哦對,我現在就打電話叫兒子回來!”

老伴剛剛準備抽身去拿手機,就被老萬呵斥住。

“你給我回來!千萬不要給兒子打電話啊!兒子現在應該在親家家裡過年呢。你可不能壞了他們的興致!”

“可是你都這樣了!你還管什麼過年不過年?”

“老婆子,咳咳。我們老萬家啊,也就這一個兒子,是吧。我在他讀書的時候,我就偏癱了,他能夠活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你看,他也給我們老萬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了,不是?”

“兒子啊,他也有他的難處。我們做父母的,得體諒他!我都拖累他半生了,物質上沒能幫上他,精神上有給他了負面的打擊。都賴我……”

“電視上說了,這個疫病,來得快,去的也快。一週上下吧,該好就好了!”

“可是……”老伴說到一半的話,又被嚥了下去。她的哭聲已經讓她無法再言語自如了。

反觀老萬,是那麼的淡然。

“小仙啊,你在不在?你要是還在啊。你記得在天上接我啊。我老了,記性不好,可是會迷路的?”

“老頭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什麼小仙神仙的。我再給你去量個體溫!”

我不知道老萬這句話是為了緩解氣氛說的,還是刻意說給我聽的。

我知道的是,這個疫病只能硬扛,電視上就是這麼說的。

現在的藥店都售罄,大家都在瘋狂地囤藥囤物資,想必大家都挺難的。

“叮——”系統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