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肖如此模樣,我也懶得去搭理他,不過他此刻翻看著相簿,卻又讓得我不禁想去看看老肖的手機,湊近老肖,一張我剛剛睡著的照片浮現在了老肖的手機螢幕上,嘴角留著口水。
老肖看著,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走近了他,我一把就搶過了老肖的手機,往前翻看,我麻了,靠好多我醜照。
此刻老肖也追上了我,堂屋內,老肖的手抱著我的肚子,另一隻手則是搶過了他的手機:“看可以不許刪。”
“這什麼啊,全是我的醜照。”我有些氣憤的看著老肖,嘟囔著嘴,表示自已很生氣。
“嘿嘿,醜照而已,我自已看,又不給別人看。”老肖說著,一隻手拍了拍我那渾圓的肚子。
“欠揍。”我捏緊拳頭,終究還是沒有下手,走進廚房,開啟了冰櫃,冰櫃中雪糕並不多,只有零星一些倒是放了許久,不過都是同一個人型別的,依然記得上個月回老家時我拿著一根冰棒在爺爺奶奶面前說:“這個好吃。”卻沒想到會讓爺爺奶奶記得如此之久。
雪糕很好吃,我和老肖一人一根拿著坐在那梧桐樹下吃了起來,雪糕外是一層巧克力,冰冰涼涼的很是不錯。
下午爺爺奶奶五點便回家了,爺爺臉上洋溢著笑容,想來今天打牌又贏了吧,不過爺爺打的小,必扯必炸,一毛錢一張,有時候爺爺輸了回家那表情我和老肖看著也是格外無奈。
晚飯就中午的菜熱一下就好了,不過夜裡的村中便已然沒有了城裡的繁華,國慶我和老肖並不會在爺爺奶奶家待很久,基本上明天早上我們就該回城裡了,畢竟我是真不喜歡親戚間的那些事兒,讓得人格外反感。
……
11月中旬,此刻我和老肖站在初逢酒館外,如今的初逢館已然裝修的漂漂亮亮,算是清吧,一個調酒師,一個服務員,還有一個兼職的駐場。
“嗯怎麼樣?”此刻老肖的手臂放在我的肩膀上詢問道。
“嗯,挺不錯的,不過感覺少了點什麼。”看著初逢館內那有些空曠的書架,我就已然想好這兒肯定得放一些書,不然這書架也算是無趣。
這一天下午,明明是放假卻也比我上課還累,幫著老肖整理一些東西算是花了我不少時間,因為今天星期天的緣故,開業也是今天進行。
我如願被老肖拿來當苦力了,穿著酒館的工作服,靠在吧檯旁抽著香菸,營銷這一塊算是被老肖玩的明白,自媒體與廣告早在7天前便是在網上獲得了不錯的評價。
當然那些廣告全是我設計的,老肖說出去找人弄這些,結果一問價格,好傢伙開口5000起步,我和老肖無奈也只能自已動手了。
好在以我的文化水平,加上老肖的營銷策略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傍晚九點,此刻的初逢館內坐下了許多人,因為靠在沱江旁,而今晚的消費也是新店開業打了五折,不過老肖卻偷偷的告訴我,即便是打了五折他也能賺不少。
晚上九點半,老肖有事出去了,店裡也就只有我來看著,因為人多的緣故,我也就幫忙拿拿酒水,畢竟一個服務員是真的忙不過來。
只是此刻,一個身影讓得我那般的錯愕,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我的胖臉,那個身影與我長的太過於相似,只是彼此的衣著那個身影卻更顯成熟幾分。
我注視著他,此刻他正坐在凳子上靜靜地點上了一根香菸,目光始終注視著沱江河畔,煙霧縈繞在他的指尖,比起我,他若放在圈子裡,興許更加的讓人喜愛吧。
我走上前,將酒水單放在了他的身前:“今天我們店新開業,全場5折。”
那男子只是微微的偏過了頭,在目光注視著我時卻也微微停頓了半秒:“我倆長得蠻像的。”那男子輕聲開口,站在他的身旁是淡淡的茶香,但並不濃密,給予人一種冷傲的感覺。
“是挺像的哈。”我回應著他的話語,他卻沒再開口,只是眼神注視著酒水單,隨即要了一個套餐便將酒水單還給了我。
他似乎在等待著誰,眼神時不時的會注視兩眼手中的手錶,稍顯緊張之意。
10點時分,他所等待的人依舊未曾來過,他的面容透露出了些許焦急之意,只是此刻老肖卻是回到了店裡,手中抱著兩箱子東西,看樣子挺重的,我幫他搬了一箱,這玩意真不是一般的重啊,差一點沒讓我摔一跟頭。
“嘿嘿,小心點別摔著咯。”老肖笑著看向我,汗水已然浸溼了他的衣衫。
“你買的啥?”我不解的看著老肖。
“你今天下午不是給我列了一個書單嗎?我就託人幫忙買了些,這不書架都是你以前看過的書,現在增添一些也是不錯。”
我從包裡抽出了兩張紙巾,示意他擦擦汗水,隨即蹲下身開始拆起了包裝,老肖倒也沒有幫忙,只是一個人走向了吧檯,畢竟抱這個書還是蠻累的。
書籍不多,很多都是自傳,和一些我喜歡的書,偏向於感情的書籍吧,當我整理著書時老肖卻急急忙忙的跑來了我的跟前:“老吳老吳,剛剛我看到了一個跟你好像的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種。”老肖激動的跑來了我的身前開口。
“嗯嗯,我知道,不過他比我好看多了,咋你不會移情別戀了吧?”我調侃著開口,有那麼一刻我都想打電話給我爸媽了,我是不是有個失蹤多年的哥哥。
可惜並不是,我也沒見我爸媽給我提及過這些,畢竟世界那麼大,長得相像而已,況且那男子的聲音一聽便不是四川人,更像是北京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想來是受過很好的家庭教育,畢竟氣質擺在那裡。
“咋這樣說?嘿嘿我家吳桐是最好看的了。”老肖腦回路極快,只是在我說出那句話時便立馬給予了一個最為正確的回應。
繼續整理起書架,我倒也沒有再繼續思考那個男子了,畢竟他並不關我什麼事不是嗎?
11點,那個男子依舊未曾離去,桌上的酒喝了不少,我和老肖齊齊的坐在吧檯處看著他:“你說他在想啥?”老肖疑惑的問道。
“應該在等什麼,只是那個人沒有來。”在11點01分的時候,那男子站起了身,似乎已然沒有了繼續等下去的決心。
只是當那男子正準備離開之際,一個有些倉促的身著西裝的身影卻是從初逢館外跑了進來,那男子的步伐極快,在初逢館內張望了一下,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男子的身上,隨即朝著那男子而去。
“今,今晚實在是太忙了,我這剛剛才忙完,闖了好幾個紅綠燈才到。”那西裝男子坐在了那和我很像的男子身前,氣喘吁吁的開口。
只是此刻,我在那些許迷糊間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曹哥?”我錯愕的呢喃。
腦海中有無數的思緒正在飄忽不定,注視著他略帶緊張的面容,我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此刻曹哥身前的那個男子是那般的與我相似。
心頭微微的觸動,卻在此刻老肖拉著我走到了曹哥與那男子的身後坐下,兩人並未注意到我和老肖的到來。
“抱歉抱歉。”曹哥有些急切的開口,看著身前的人兒眼神中滿是愛意與寵溺。
“嘿嘿,我還以為你任在埋怨我。”那男子微笑著,臉色卻也因為酒精的緣故變得些許紅潤。
“你,怎麼回來了?”曹哥的話語,停頓,只是這停頓中我卻透過老肖的身影注視到了曹哥那些許思念的神情,我的心恍若刀割。
“我老爸快不行了,回來照顧他,可是你知道的,我恨他,盼不得他早些離開,這樣我似才有屬於自已的人生。”那男子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荷花,隨即點上了一根,目光注視著曹哥,也是那般的深情款款。
“唉,那你還回去嗎?”曹哥看著那男子,手心攥的很緊很緊,注視著他的面容,又是那般的緊張。
“你,想我回去嗎?”那男子沉聲開口,比之我更加的成熟,透過他,我好似看到了多年後的自已,似乎也是這般的模樣。
曹哥看著他,想都沒想的便開口:“不想。”
那男子回過頭,注視著曹哥的眼神,四目相對間卻又微微的笑了起來,那香菸還未燃盡卻是被那男子用手給掐滅了,他好似未曾感受到菸頭的滾燙一般,只是皺著眉頭,隨即看著曹哥的面容,卻又苦澀的搖了搖頭:“你說,還能回得去嘛?”
曹哥沒有開口,卻是沉默的低下了頭,他似在思索著什麼,在沉默片刻後卻又是無奈的看向了那個男子:“你還愛我嗎?”
“愛。”那男子肯定的應答:“你願意跟我去北京嗎?”
轟!我的腦中像是炸裂了一般的看著曹哥和那個男子,如若不出我所料,他會選擇去。
曹哥沒有回應那男子,只是低著頭,不再言語。
“還在為五年前的那件事覺得我荒謬嗎?可是老曹你有沒有想過,那件事我能什麼選擇?你是知道的,我爸給我的壓力,可是你覺得我這五年好過嗎?一個人待在國外,那種身無親朋的日子,是那般的煎熬,前幾天我爸病倒的訊息叫我回國,我二話沒說就回國了,而回國的第一件事卻是跑來找你,你知道你是我的初戀,亦是我所念念不忘之人,我想要跟你過一輩子!”那男子輕聲開口,直至那最後一句一輩子時才加重了幾分語氣。
月色闌珊,今晚的月亮卻又那般的圓潤,曹哥身前之人是那般的與我相似,相似到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站起了身,在曹哥和那人的對話裡回到了吧檯,卻又一個人拿著一瓶啤酒喝了起來,老肖看著我,未曾開口。
腦海裡的故事,如同潮水般不斷拍打著礁石卻又是那般的的沉重,記憶好似回到了夢中的場景,我回望著那一切,可那一切又是那般的真實,一瓶,兩瓶,已然不知喝下了多少。
只是看著那吧檯外的一切,一切又好似幻夢一般,天上有明月,是那般的圓潤,看著河岸處的那兩人,心中卻又那般的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