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半天,哭得真情實感,直到小翠從屋外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哭了一場。
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已經天亮了,趙喜娣眼睛也哭腫了,她只能一邊化妝,一邊用手心狠狠拍腦頂,希望趕走水腫,狀態好一點。
不到一會兒,就有家僕來報說是看到了一艘掛著紅色燈籠,喜氣洋洋地客船已經快到行駛到碼頭上了。
“那艘船特別大,看著可豪氣了。”家僕傳話。
“看吧,未來的夫君還是很重視我的,你們就不要擔心了。”趙喜娣藉機打消他們的顧慮。
“姑娘……”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沒事的!我命硬。”
三人相對無言,打扮好之後,就在屋內等著。
第一次成親,還是相親的,對方還是一個傻子,而且還是遠嫁。
趙喜娣心裡也是“咯噔、咯噔”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沒有她自已說的那麼輕鬆自在。
“來了,來了,姑爺來了。”吳二白的聲音從梅安居院外傳來的時候,趙喜娣的心跳聲一下子就跟打鼓一樣,跳動的快速又強勁。
同時,韓家娶親的訊息,也傳到了老太君、趙安、李大娘子那邊,他們都聚在了正廳,等待兩家人的會面。
“聽說,姐夫下了大手筆,剛才我偷偷溜到門口看了看,僱傭了好幾輛馬車,下來的箱子都有十來個了,箱子看著雕刻精緻,而且都加上鎖,一看裡面就是好東西。”
趙喜柔站在一旁跟趙悟澤八卦著,剛才趙悟澤臨時出恭去了,沒趕上看熱鬧。
趙悟文,趙悟澤,趙志的兩個兒子,加上家中幾個族老的孩子都已經準備就緒,幾個人等下還要堵門呢!
“來了,來了!”幾個看熱鬧的家僕隔得很遠就開始大喊道,聲音裡透露著喜悅。
果然看到,十來米的街道上出現了一行迎親之人,之前韓欲焉沒有細說,所以聘禮單子,聘禮的數目,李湘雲並不在意,彼時她只想著怎麼噁心趙喜娣,一見是個傻子要迎娶她,自然一百個願意。
可看到抬來的聘禮時候,大家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很多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都開始竊竊私語。
“沒想到瘋瘋癲癲的趙府嫡長女命這麼好,竟然能高攀到韓家的門楣。”
“韓家?韓家是很有名氣嗎?”
“何止有名氣,我可聽說韓公子的爹是團練使。”
“是個武將呀!”
“別小看武將,武將那也是有權有勢,有錢的很,你看看剛才抬進去多少個箱子。”
“嫁給團練使的兒子又如何?她能適應得了,高門大戶的,她一個鄉下野丫頭,去了還不是被鄙夷,到時候要灰溜溜地跑回來哭還來不及。”
“別這麼說,到時候她回來哭,都沒人給她開門。”
“為什麼呀?”
“現在的大娘子又不是她的親孃,後孃能給她好果子吃?”
“那可不一定呢,你看看王家的續絃大娘子對幾個孩子多好。”
……
安婉兒坐在隨行的馬車上,她一邊打量著南山縣,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一邊在車內側耳聽著路人的談話。
聽著聽著,她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個鄉里的野丫頭,一個不被家裡人重視的嫡長女,怎麼跟她爭,怎麼配跟她爭?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隨行女使蘭花看安婉兒笑得詭異,還以為她家姑娘舊疾復發了,神經緊繃。
安婉兒抬眸,露出一個得意笑容:“也就是因為哥哥眼瞎了,才會看上這丫頭了。”
蘭花立馬知道她家姑娘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剛才街上得議論確實太大聲了一點,她也聽到了。
“是呀!”蘭花附和。
“不。”
“嗯?”蘭花不解。
“不,不是若為哥哥眼瞎,若為哥哥才沒有眼瞎呢,都是那丫頭胡攪蠻纏。”安婉兒堅持自已的觀點。
蘭花望著自家姑娘不同尋常的話語,好心提醒道:“姑娘,來的時候大娘子便說了,你跟韓家公子的緣分已經到此打止了,他已經娶了,姑娘切莫再為他傷懷。”
“哼!”安婉兒並不那麼認為:“他娶了就不能再娶嗎?”
蘭花有些為難:“姑娘,可韓家祖訓只能娶一人呀!”
確實是個攔路虎,可安婉兒一點不慫,理直氣壯:“死了不就可以續絃了。”
“啊……咳咳。”蘭花一口口水沒有吞嚥得當,卡在了嗓子裡,瘋狂咳嗽。
伴著嗩吶聲,很快迎親的隊伍就已經到了趙府大門口,趙家早就掛了紅燈籠,紅布,一片喜氣洋洋,幾個孩子也漸漸放下了那日的事情,高興地蜂擁而上。
圍著新郎官韓若為和他兩個哥哥討喜錢了。
韓若為身穿一件裁剪得當,平整光滑的紅色綢緞婚服,笑意盈盈,走在最前頭,昂首闊步,好不瀟灑。
立馬就迎來了幾聲花痴般的笑意,竟然是看熱鬧的街坊,難得看到三個帥得一塌糊塗的人,自然是止不住的捂嘴偷笑。
而且他們懷中佩戴著玉佩,穿戴也是非常的華麗,在他們南山縣,就連知縣也沒有穿過那麼奢華。
“咦,那不是徐知縣,他怎麼也來了?”人群中有人驚呼。
“原來徐知縣跟我們一樣愛看熱鬧呢,哈哈哈哈。”幾人笑作一團。
下了轎子的徐錦江在徐義道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就在眾人都在想著徐知縣是不是來吃席的時候,他快步走向了三人團隊中的其中一人面前。
“若齡兄,好久不見呀!”徐錦江打著招呼。
韓若齡又驚又喜,又在意料之中,他挑眉熱情回應:“錦江兄,你還真來了。”
“怎麼不來,你不是寫信說陪同若為來迎親,我得知了,盼著日子來的呢!”
“哈哈哈哈,那真是有勞錦江兄掛念了。”韓若齡見韓若章帶著韓若為,加上後面幾個來的堂兄弟都已經走到了趙府門口,他也不著急,畢竟只是銀錢給到位就行,今天他們帶了一麻袋銅錢。
“見者有份。”
“見者有份!”
書童硯臺反應極快,跟韓祥林一起在撒錢,頓時銅板掉落的的聲,哐哐鐺鐺的此起彼伏。
把堵門的家僕的眼光瞬間吸引過去,都彎腰去撿了。
只有趙喜柔和趙悟文還不為所動。
“哎呦,姐夫,不會是想著拿點銅板板就把我們打發了吧。哈哈哈。”趙喜柔鬼鬼祟祟的叉著腰。
“硬闖?”其中一個堂兄弟問道。
韓若章卻饒有興趣:“讓我來猜猜,伶牙俐齒的應該是喜柔姑娘,相貌堂堂的應該是悟文公子。”
“你真聰明!”趙喜柔並不買賬:“但是別想糊弄過去。”
“現在開始,回答我三個問題,答對了就放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