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南的父親是太子,他自然就是本朝唯一的太孫殿下。

“嗝...嗝...”

他還沒說什麼,就聽身邊一聲接一聲的打嗝聲。

轉眼就瞅見了個紅彤彤胖娃娃。

“哇!她跟本孫小時候好像,都這麼胖!”

他雙眼亮晶晶的。

黑衣暗衛狠狠鬆口氣,可能是因太子妃去世早,太子又體弱常年纏綿病榻根本無心教導孩子,導致小太孫脾氣有些古怪,小小年紀處置起來人從不眨眼。

心情好時又很好說話。

姬豆豆瞪他。

【你才胖,豆豆這是嬰兒肥,可可嫩嫩!】

這話可把想俯身戳胖娃娃臉蛋的聖南嚇壞了,眼神發直。

【看什麼?沒死裝暈,嚇得豆豆差點以為要被砍九族,正想要不要咬舌自盡呢!】

聖南木木去掰胖娃娃小嘴巴,“沒牙啊。”

【拿開你的髒手!】

姬豆豆啃了他一手口水。

“咯咯...別咬,好癢!”聖南樂得不行,怕傷到她,又不敢使勁抽手。

看得暗衛一整個震驚,他從來沒見太孫笑得這麼開心過!

姬豆豆‘呸呸’吐出手指頭,瞪他。

聖南很稀罕,趴在她身邊細細打量。

天啊,他竟能聽見對方心聲,不愧是能吃出佛像金珠的奶娃娃,值得他偷跑出宮來瞧。

呀,該不會是天神轉世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漂亮,這麼可愛,這麼牛掰?

哦,他都想不出更好的詞形容她了。

總之,很對他口味!

“小妹妹,聽說你叫豆豆啊?快,叫哥哥,以後我就是你哥哥哦,聽哥哥話,哥哥對你好。”

驚呆了暗衛小下巴!

那麼多郡主和世家貴女追著求著要喊哥哥,太孫都將人作弄哭也不肯應,卻偏對第一次見面的奶娃娃喊妹妹?

離了大譜!

姬豆豆才不稀罕,看眼前腦袋瓜像看個傻西瓜,不過她可沒空管他,正研究又重新回到面板上的方石。

黑乎乎的方石塊,有一面竟變成了血紅色,上面還有六個點。

面板上出現一行字:死劫,六星災。

【死劫?】

【誰要死?】

【六星是什麼級別?】

呃,剛剛好像用方石砸的太孫?

【該不會是小太孫要死吧?看起來才六歲的小孩,好可憐哦!】

她驚疑地去瞧人,卻不想對方比她還驚。

臉色煞白,眼內蓄滿驚恐。

聖南握緊拳頭,憤怒地盯著胖娃娃,正想一聲呔!

不對,他不能透露聽見心聲的事,這是神蹟,透露天機是要遭天譴的!

“太孫,您怎麼了?”暗衛總覺得小太孫今日很不對勁,定然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閉嘴!”

太孫生氣了。

暗衛不敢說話了。

聖南趴在床榻上,雙手托腮跟姬豆豆大眼瞪小眼。

想等她繼續透露天機。

姬豆豆莫名其妙看著小哥哥,心想:【他是覺得豆豆太可愛了嗎?】

【這麼一直瞪,眼珠不疼?】

她打了個哈哈,好睏哦。

胖娃娃眼皮打架,很快就睡著了。

讓聖南等了個寂寞!

不是,你倒多說兩句啊!

聖南氣鼓鼓地盯了半天,見人家真睡著了再也沒睜眼,氣得直鼓腮幫子,“小七,弄醒那個丫鬟,我們走。”

“是,太孫。”

吱呀一聲響。

窗戶關上。

兩分鐘後。

又吱呀一聲響。

窗戶開啟,露個兩顆腦袋來,探著脖子瞅姬豆豆。

小七無語:“太孫,真睡著了。”他可是有功夫在身的皇室暗衛,一個人是不是真睡著,他能聽不出來?

聖南有氣無力趴到暗衛小七後背上,“走吧。”

小七認命地背起他。

五分鐘後,春曉幽幽轉醒,先是迷茫地瞧瞧四周,發現自已竟躺在小小姐身邊睡著了,嚇得趕緊爬起身。

仔細想之前的事,只記得好像外頭在喊小偷,緊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驚了一身冷汗。

她趕緊細細檢查姬豆豆,見沒發現異常才長長鬆口氣,不過也不敢再待。

外頭守著的幾個小丫鬟見她出來,笑著道:“姐姐,剛剛夫人還讓人傳話說讓您帶小小姐過去呢,客人們差不多要到了。”

春曉點頭,邊走邊隨意的問:“剛剛沒其他人進內室吧?”

“沒啊。”小丫鬟們面面相覷,她們剛才湊一起說了會兒話,沒怎麼關注內室,都有些心虛。

春曉也沒再多問。

今日與姬家相熟的人家都來了,盧夫人、沈夫人,連帶著與她們沾親帶故的人家也都來捧場。

一拖二,二拖三,人滿為患,極其盛大。

可謝家卻沒來人。

作為親奶奶的馮氏,謝安的二弟和媳婦都沒到。

姬寶珠忍下不悅,心想她們不來砸場子反倒省心。

這麼一想,更高興起來。

沒了金珠,她給小閨女送了顆珍藏多年的紅寶石,用東珠做項鍊,五福紅繩編織鑲嵌的寶石,戴在姬豆豆脖頸上,襯得她小臉越發白嫩。

可愛極了。

眾人瞧著一陣陣驚呼。

這顆紅寶石很有些名氣,據傳是當年姬大將軍攻打蠻夷小國時,從一位公主手中得到的寶珠,被陛下賞賜給了姬府。

姬豆豆也很喜歡,抱著不肯撒手。

姬妖妖帶著姬甜甜也送了禮物,是兩姐妹用攢下來的月錢買的金項圈。

只要值錢,姬豆豆都很喜歡,直笑眯了眼。

“娘,瞧,妹妹是個小財迷!”姬妖妖聲音又脆又甜,惹得一眾人抿嘴直笑。

【哎,可惜大姐還在莊子上,沒有禮物收。】

【少一份,心好痛!】

姬妖妖無語瞪小妹,又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金鐲子,塞到她懷裡,“吶,大姐給的。”

【哎喲,好沉!】

【壓死豆豆啦!】

嚇得姬寶珠趕緊把金鐲子從小閨女懷裡拿出來,狠狠瞪二女兒一眼。

盧夫人笑著問:“孩子爹呢?我們的謝大人,給你家小閨女準備的什麼啊?快,趕緊拿出來讓大夥開開眼。”

姬寶珠也笑眯眯去瞧男人。

仇歸仇,她可不跟錢過不去。

謝安面上微笑,心裡卻極其不悅,姬寶珠根本沒跟他說過會準備那麼貴的禮物。

他入贅姬家後也是按月領取月銀,原本攢下不少,可最近為了升職都用到打點各級官員身上了!

哪有多餘銀錢?

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拿那隻細細的金鐲子出來,畢竟有隻沉甸甸的大金鐲子在前呢!

深吸一口氣,他只能忍痛拿出了荷包。

裡面是一隻水頭極好的玉佩。

是謝安累死累活幫人辦事,剛收的賄賂。

原本想送給婉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