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恬公主被打發去和親的事兒,就此拍板定案。

為免她後悔,張盛即刻擬旨,並讓奎生用印。

朝中官員們也沒閒著,下了朝會後,第一時間派遣下屬,將訊息散播出去。

當然,絕不能照實了說。

要是被大隆百姓們知道,戰事還沒起,這邊就巴巴的將公主送過去,有損朝廷顏面。

所以傳出去的訊息,都是在說,是狼族使臣哭天抹淚的求親,皇上本不想答應,誰成想,狼族使臣脾氣相當暴躁,當場就溺死了自已!

皇上慈悲心起,不忍見狼族挨個自殺,這才勉為其難,不得不同意。

至於在朝會上,那人是如何溺死自已的,訊息中並沒有交代。

百姓也懶得尋根問底。

因為他們一聽說,狼族使臣懾於皇上威嚴,不得不自盡,就爽的不能自已。

以致沒用一天功夫,和親一事,就傳出了京畿城。

事情到這步田地,哪怕舒恬後悔,哪怕榮萱夫人哭鬧,均無濟於事了。

長秋宮,書房。

“什麼?塞圖還在那兒等著拉史那古復活?”

聽到訊息的張盛,一臉無語。

“這麼熱的天,萬一臭了怎麼辦?趕緊讓他拉走,別擱皇城汙染空氣。”

“是!”小李子聽命去了。

他前腳走,司徒風后腳可就來了。

“皇上,狼族那邊是如何安排的,何時讓公主嫁過去?”

張盛道:“塞圖說,已先一步命人返回草原,將訊息告訴他們君王。他則要繼續等待三天,如果拉史那古還活不過來,那他們使團就不等了。”

司徒風點點頭:“也就是說,狼族使團,會在三日後離開。”

“不錯,等他們回去後,再由狼族君王定下日子,前來下聘……”

“不行不行!”司徒風連連搖頭:“這樣一來,拖的時日有點久。”

張盛奇怪看他:“公主出嫁,非同小可,能這麼快定下,已經是快得了。”

“唉!”司徒風對此並不認可:“為免夜長夢多,老臣覺得,不如讓公主跟使團一塊出發。讓他們先把婚事辦了,再補上聘禮即可。”

你是生怕舒恬跑了是嗎?

咋比朕還心急?!

張盛無語極了,不過能早一天擺脫那娘倆,他也是樂意的。

遂道:“這事兒朕不方便出面,就交給你全權處理吧。”

司徒風瞭然的點點頭,躬身退出書房。

奎生上前研墨,張盛提起筆來,打算給即將離開的兩國使團,送上自已的墨寶。

結果小李子去而復返,進門見禮後,便笑道:“啟稟皇上,由於天太熱,拉史那古已經臭了,為免生出蛆蟲,塞圖準備將其燒掉。”

張盛喔了聲,並不覺得意外。

小李子又道:“塞圖說,既然無上真神,選擇將拉史那古留在英魂殿,那他也就不等了,準備明日就離開京畿,返回草原。”

“什麼?!”

張盛愣住。

這麼快嗎?!

留給司徒風的時間,可就不多了!

“快,快去找太師,把這個訊息告訴他!”

“是!”

小李子立馬跑出去。

很快。

離開不久的司徒風,被追了回來。

面對狼族使團明日便走的訊息,他也很難辦。

不過很快,司徒風就琢磨出了另一個損主意。

而聽到這個主意的張盛,都開始懷疑對方還算不算一個人!

但司徒風並不覺著自已損,反還稱:“一切都是為了大隆!”

好傢伙,這話都成這幫損人,用來幹壞事的理由了!

張盛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行,太師去安排吧。”

“遵旨!”

經太師這麼一折騰,張盛也沒了練習火星文的心情。

本打算把婁盼兒叫來,然後摟著香噴噴的對方,睡個午覺。

可當張盛剛從書房出來,尚未來及命人去傳婁盼兒,皇后的貼身婢女雯雯,便前來覲見了。

成親三日,皇上一次也沒去長思宮,兩個晚上,聽說都是在太后那兒住下的。

而且宮中還有人傳言,說婁貴妃也去那兒安寢了。

乖乖!

資訊量太大。

單單聽到,就讓人受不了。

知道他們老皇家玩的開,可這玩的也忒開了吧!

司徒語珂自然極為生氣,覺得這是在公然挑戰她的正宮地位。

思量來思量去,她決定不再等候,要主動出擊!

所以雯雯過來找張盛,就是要表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技。

只可惜這邊她剛一抹淚,那邊的張盛突然說道:“哎呀,朕這幾日公務繁忙,倒是冷落了皇后。”

“嘎?”

聽他這麼說,雯雯心情好受了點。

至少這傢伙還有點人情味。

“這樣,你去把皇后叫來,朕要教她,玩一個最好玩的遊戲。”

最好玩的遊戲……

雯雯掩嘴偷笑,紅著臉邁著歡快步伐去了。

“奎生。”

“奴才在。”

“把太后、婁貴妃都叫來。”

“是!”

奎生暗抹冷汗,心說皇上您是真不怕事情鬧大啊!

這三位能湊一塊嗎?

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但張盛胸有成竹,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架勢,吩咐完,便轉身去了寢殿。

沒一會兒,太后儀仗與皇后儀仗,便在長秋宮門前相遇了。

司徒語珂眉毛一挑,望著許久不見的龍凌嬌,不鹹不淡說了句:“原來是嬌嬌姐,上次碰面後,倒是一晃好多年了。”

龍凌嬌臉色有點不好看,因為她聽得出來,對方是在譏諷自已年齡大!

“哼。”她故意將視線掠過對方的一馬平川,嘖嘴道:“語珂妹妹倒是沒什麼變化,身材還是老樣子。”

司徒語珂有被冒犯到,尤其龍凌嬌說完這話,還故意挺挺胸,讓大雷顫了顫,就更可惡了。

“太后還是注意下身體,少吃一些,保持健康啊!”

“多謝妹妹關心,不過皇上說,他喜歡肉肉的感覺。”

兩人言辭犀利,且沒有遮攔,交鋒起來相當兇險。

一眾太監、宮女,嚇的大氣也不敢喘。

而直到皇后與太后,一前一後的入了宮,婁盼兒才姍姍來遲。

說實話,即便以婁盼兒的聰穎,也沒琢磨出張盛到底要幹啥。

總不能拉著劍拔弩張的雙方,一起滾床單吧!

那也太……

刺激了!

婁盼兒小臉紅撲撲的。

昨晚三人征戰,毫無廉恥的行為,她現在還回味吶。

寢殿內。

張盛捧著金黎,在桌前坐著。

見司徒語珂、龍凌嬌到了,便示意二人入座。

望著桌上擺放整齊的麻將,龍凌嬌一臉意外:“皇上怎麼有心情,玩起這個?”

張盛咧嘴一笑:“沒什麼,原本三缺一,現在皇后來了,剛好補齊。”

司徒語珂從進門後,只瞥他一眼,便別過臉去。

她仍然未選擇原諒!

且暗暗決定,不能那麼容易就被他哄好!

等到風情萬種的婁盼兒也入了座,張盛便將金黎擺在桌子中間,開口道:“舒恬公主出嫁在即,關於置辦嫁妝的人選嘛……”

司徒語珂立即介面:“請皇上放心,臣妾定會置辦得當。”

龍凌嬌抬指敲了敲桌面,冷笑道:“語珂妹妹有幫忙的心,本後可以理解。不過後宮向來由本後做主,這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

兩人互相對視,皆沒有退讓的意思。

張盛乾咳兩聲,指著桌上麻將:“三局兩勝,勝出者,就攬下這份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