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蹟!!

不管是耿秋雨,還是拉史那古均渾身發顫。

“皇上,敢問這蛤蟆……”

耿秋雨話尚未說完,拉史那古立即搶白質問道:“這仙蛤,可是從草原搶來的?!”

此話一出,大隆官員莫不惱怒。

司徒風更是直接咆哮道:“拉史那古,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皇上的寵物,還是搶你們狼族的不成?!”

“是啊!”脾氣火爆的龍九仁,兩步就去了對方身前,抬手抓住其衣領,瞪圓了眼睛:“你當誰都跟你們似的,老想著偷東西?!”

拉史那古即便被抓住衣領,也面不改色,冷笑道:“怎麼,被我點破,便惱羞成怒了?”

“豎子你……”

龍九仁幾乎要氣炸肺,要不是身處朝堂,必定要將其活活撕碎!

就在這時,大隆第一女官,當朝內閣參機舒恬舒大人開口了。

“狼族來使,你既然說它出自草原,不知有何憑證?”

“當然有!”拉史那古面不改色:“方才無上真神,降下神語,告訴我,這蛤蟆是其賜福於草原的祥瑞。”

張盛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幫神棍比誰都清楚,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神明。

否則他如何敢拿神明扯謊?

行,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朕就逼你上路吧!

“竟是真神所言?”張盛倒吸口冷氣,驚訝的從龍椅上站起來。

見他如此,拉史那古更牛氣了,不客氣的推了龍九仁一把,掙開對方的手,施施然向前幾步,言道:“不錯,本人是神的使者,可以與神溝通。”

“那真神是怎麼說的?”

“喔,真神說,這隻蛤蟆是它賜予草原的祥瑞。”

“為啥要賜你們祥瑞呢?”張盛問。

拉史那古笑道:“當然是因為我們狼族,對真神敬畏有加,祭祀得當。”

張盛面色古怪:“你當真確定,真神是這麼說的,祥瑞就這一隻?”

聽到這話,拉史那古心中一突。

不好!

莫非能吞金噴冰霧的蛤蟆,不止一隻?!

想通這點,他連忙補救:“是我理解有誤,真神的意思應該是,此類蛤蟆,皆是它遣下界的祥瑞。”

“喔~”

張盛點頭,明白了,言道:“原來如此。那這祥瑞叫什麼名?真神又是啥時候遣下來的?”

拉史那古頭上冒汗:“真神不會說那麼詳細。”

“那你現在可以問問嘛。”

拉史那古強撐辯解道:“真神高高在上,需維護天下平穩,沒空回答這種小問題。”

“這會兒就沒空啦?”張盛一臉失望的樣子,頹然坐下:“你不是神使嗎?難道沒有辦法聯絡上?”

拉史那古吃的就是拿神明騙人的飯,見大隆皇帝的種種表現,均與愚民無二,便笑道:“我自然是有辦法的,不過需大擺祭壇,以人血人皮進行獻祭,方可與之交流。”

“朕能問問,為啥神明喜歡人血人皮嗎?”

“這是真神的意思!”拉史那古面不改色。

“好吧,可獻祭人血人皮,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張盛再問。

拉史那古雙手合十道:“真神會護佑草原,讓我們狼族繁衍生息,子孫沒有窮盡。”

張盛掏了掏耳朵:“可我們大隆不曾獻祭,照樣過得很好啊,甚至比你們還好。”

拉史那古微微皺眉:“那是因為你們沾了狼族的光!”

“這可就奇怪了。”張盛一副想不通的樣子:“獻祭的你們,不僅沒得到好處,反年年發生白災。從未獻祭的大隆,卻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怎麼看上去,像是真神很討厭你們呢?”

拉史那古差點沒咬到自已舌頭,他急急說道:“一時的富貴不算什麼!我們狼族對真神的信仰不變,死後可升入英魂殿!”

“英魂殿是什麼地方,你去過?”

“那是真神待的地方!只有身死魂出的那刻,才能去!不過我曾於半夢半醒中,造訪過!那裡美酒成河,美人無數……”

舒恬不悅道:“真神厚此薄彼了吧,只有美人,沒有帥哥麼?”

“有!當然有!”拉史那古趕緊給圓上:“男信徒會有美人相伴,女信徒也會有帥小夥陪著……”

“有小動物嗎?比如羊、蜥蜴什麼的?”張盛問。

大隆皇帝口味挺獨特啊!

拉史那古心裡膈應,但卻說道:“什麼都有!一切喜歡的事物,在那兒都能找到!”

“哎呀,你這說的,朕都想迫切的去看一看了。”

“皇上,也不是不行,只要從現在起,大隆虔心信奉真神,死後肯定能去英魂殿!”

“噝……但朕沒聽見真神的保證啊。”

“皇上不是神使,自然聆聽不到神言。”

“這樣,你去幫朕問問,看看朕能否有去英魂殿的資格。”

拉史那古不悅道:“皇上,我剛才已經說了,平時無法與真神聯絡,只有死後才能過去。”

“不問清楚,朕不放心啊……對了,真神是不是無所不能的?”

拉史那古毫不猶豫:“當然!”

“讓人死而復生呢?”

“太容易了!”

“那朕就懂了,來人!”

張盛高聲呼喚,殿外立馬進來四名侍衛。

“去,搬盆水來。”

“是!”

當下就有兩名侍衛出去,剩下兩名侍衛,則一左一右將拉史那古夾在中間,似乎生怕他跑了。

眼見情況不對,拉史那古變色道:“皇上您是要……”

張盛笑了:“朕對真神敬仰萬分,有心投靠,卻不知它老人家收不收,所以只好由您這位神使,過去幫忙傳個話。”

“你……你敢殺我?!”拉史那古大怒。

張申擺手:“神使錯怪朕啦!朕只是讓你傳話,並非是想要你的命,再說,去了英魂殿,你問明白之後,再讓真神將你復活不就得了?難不成,真神連這點都辦不到?”

“啊……它這個……其實吧……”

拉史那古急的滿頭汗,說話都結巴了。

“該不會,根本就沒有真神,或許說,真神徒有虛名,連死而復生的神術都不會?”張盛狐疑問。

“怎的沒有?!即便你是大隆皇帝,也不能汙衊真神!”

說話的是狼族大羅使塞圖。

他繃著臉,非常氣憤,三步來到拉史那古身旁,不屑道:“神使大人,今天咱們就給這幫凡夫俗子露露臉!讓他們見識下,真神的厲害!”

“啊?!”拉史那古吃驚看他,心說你添什麼亂吶?!“大羅使,真神不可褻瀆,更不可……”

“唉!都什麼時候了,這可是傳播教義的大好時機!咱只麻煩一次,換來全大隆信奉真神,絕對划得來!”

“不不不,大羅使慎重,方才真神對我說了,它好像同意了!對,它同意了!”

“是嗎?”張盛悠悠問:“那究竟遣下界幾隻蛤蟆?”

“呃……”

拉史那古張口結舌。

他恨吶!

恨自已貪圖那小東西作甚!

把命都要搭上了!

塞圖見大隆不僅皇上眼神玩味,官員們也紛紛投以鄙夷眼神,臉上可就掛不住了。

當下拍拍拉史那古肩膀,叫道:“咱可是對真神無比虔誠的,咱可別丟份兒啊!你就走上一遭,把蛤蟆數量問清楚!”

“可這……”

“精神點!”

“它它它……”

“好樣的!”

侍衛們把水盆端來。

郎中令龔覺成卷卷衣袖,衝侍衛們擺擺手,表示他要親自來。

拉史那古驚恐萬分,有心躲閃,卻被塞圖一把抓住胳膊,並說道:“你有理你怕啥?!”

拉史那古要哭了。

只是沒等哭出來,龔覺成就將他的腦袋,摁入了水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