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盛飲了幾杯酒,便不再喝了。

他讓群臣自便,自已先行離開正殿,前往長思宮。

天色尚未黑下,並不是洞房的好時機。

但張盛自有自的打算。

因為在他看來,要想體驗到最佳的夫妻生活狀態,需要雙方同時付出,且不能有任何保留。

如果其中一方放不開,只四仰八叉的躺著,那與自已練手藝活有什麼區別?

所以張盛決定,早些過去,先與司徒語珂聊一聊,加深下彼此的熟悉度。

這是必須要有的流程。

哪怕是探花的各路大神,也繞不開這件事。

當然了,在去長思宮前,他專程命小李子回長秋宮一趟,去將自已的寶貝金黎帶來。

畢竟今晚能不能威風八面,就得看蛤蟆歌聲是否嘹亮。

來到長思宮,隨著傳事太監高奏皇上駕到,寢室中便匆匆出來一位侍女。

正是隨同司徒語珂一併入宮的丫鬟雯雯。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盛擺手:“平身,你下去吧。”

雯雯從地上站起,卻並未離開,反攔在寢室門前。

“皇上,皇后吩咐了,皇上要是想進去,需拿出誠意來。”

哦?

說實話,張盛對一馬平川的司徒語嬌,並未產生多大興趣。

畢竟不論是擁有白鶴腿的龍凌嬌,還是擁有天鵝頸的婁盼兒,均胸藏大雷,還都是掌握不住的型別。

之所以要過來,完全是看今天大婚的面子。

如今倒好,這位皇后好大的架子,進個門還要給朕開條件!

朕就那麼好拿捏?!

張盛心生不快,面色冷了下來。

雯雯一見,不免打鼓,忙道:“皇后並非是要為難皇上,所謂誠意,不過是希望皇上,作首應景之詩罷了。”

隨後她告訴張盛,司徒大小姐別無愛好,唯獨對詩詞歡喜的緊,想來以皇上的文武全才,作首應景詩自然手到擒來。

話說到這份上,張盛也不好發火。

好吧,那就隨便想一首吧。

作為穿越者,最擅長的肯定是作詩。

只可惜身為社畜的張盛,早將以往背誦的詩文,忘了大半。

畢竟這玩意,會再多,也填不飽肚子,在朝九晚五的疲勞生活中,也半點用不上。

應景……

那肯定就是與愛情、婚姻相關了。

張盛目前,倒是能回憶起一兩句。

就在他努力去想全套詩文的時候,小李子匆匆趕來。

見有外人在場,小李子倒是留個心眼,過去湊在張盛耳邊,將金黎被太后帶走的事兒說了。

對此,張盛的表情顯得陰沉不定。

揮手趕走小李子,意興闌珊的他,再沒有作詩的心情。

“哼,一個個的,都讓朕不省心!”

張盛袖子一擺,黑著張臉,轉身便走。

“哎,皇上,您去哪?!”雯雯急了。

“朕今日,忘記給太后請安了,你讓皇后歇息吧,不用等朕。”

張盛回了句,腳步沒停,迅速穿過庭院,離開宮門。

吱呀。

寢室門被拉開。

一臉寒霜的司徒語珂,忿忿望著宮門方向,氣的嘴唇哆嗦。

雯雯苦著臉道:“小姐,我就說,不該這樣的……”

對方跺了跺腳,惱道:“什麼不應該!成親第一天,若拿捏不了他,以後就更沒機會了!走便走吧,誰在乎?!”

說完,她嘭的關上房門。

雯雯吐吐舌頭,心說這下好了,倔的碰上個更倔的,針尖對麥芒,以後有好戲看了。

長信宮。

寢室中亮著燈火,估計太后尚未休息。

張盛來到門前,卻並未叩門,只悠然吟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見不日兮,思之如狂。”

寢室內傳出龍凌嬌的笑聲,咯咯的,像個小母雞。

接著門被拉開,對方邊笑邊翻白眼:“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好的詞兒,被你糟蹋了!”

“朕只是實話實說。”

龍凌嬌眼珠子轉轉,指著對方身上的大紅婚服:“你今日成婚,入夜不去陪伴嬌妻,來本後這兒作甚?”

張盛道:“朕此行,是專程來看望太后的。朕要做出表率,讓天下人曉得,娶妻不能忘記長輩的道理。”

“本後又不是你的娘,忘沒忘有什麼相干?”

“好吧。”張盛嘆息道:“其實朕,是來求安慰的。”

“誰把你怎麼著了?”

“皇后不讓朕進屋。”

“為啥?”

“因為朕不會作詩。”

這倒是龍凌嬌沒想到的,遂問道:“那你希望本後,如何安慰你?”

張盛聞言咧嘴,一步上前,抬手環住對方腰肢,並用力掐下其屁股。

“當然是哪裡溫柔,就用哪裡安慰了。”

“你……討厭!”

龍凌嬌在張盛懷中拍了下,表面抗拒,卻伸出手來將對方拉入門內。

那一晚,長信宮裡的蛤蟆叫的相當久。

……

三日後。

西州南部,一處名為枯潭的村莊,迎來兩位不速之客。

在體型彪大的秦魯陪同下,放蕩不羈的方仲,來到村莊居中的寬敞大道上。

隨後他盤腿在大道一坐,手中長棍,狠狠戳向面前的一灘狗屎。

枯潭村總共有二十來戶人家,平常也沒外人過來。

所以兩人一現身,就引起不少村民的注意。

再加上石仲舉止另類,長棍一戳,頓達到先聲奪人的目的。

都不用開口,好奇的村民,就圍了裡外各三層。

“當今大隆外強中乾,門閥把持朝政,阻礙聖聽!各位,某問一句,你們對現在的生活,當真滿意嗎?”

枯潭村很窮。

窮到連一間像樣的瓦屋都沒有,村民們住的房子,皆以土坯為牆,茅草遮頂。

這也是石仲選擇,要在此地開始的原因。

面有菜色的村民,似乎聽不懂石仲的開場白,只呆呆看著,沒人搭話。

石仲又道:“朝堂力推佛家,以修來世富貴,教化世人知足。但窮人之來世,必然還是窮人,這個枷鎖不打破,你等永無翻身之日!”

身旁的秦魯有點不自然。

雖然他知道,這是奉旨造反,但真正開始做,還是有點慌亂。

想他秦家祖上,也是鞍前馬後伺候過隆太祖的。

九泉之下,要是祖宗老人家,知道子孫出了個大反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石仲喊出張盛教的話,並拿起長棍,用力再戳。

別說,這話頗有調動情緒的效果。

村民們粗糙黝黑的臉,浮出團紅光,估計是相當激動。

隨後他們紛紛抄起手中農具。

但並不是為了追隨石仲造反,而是一擁而上,要把兩人拿下見官!

畢竟與豁出性命造反相比,把反賊擒下,換取錢糧,更容易也划算些。

秦魯行伍出身,功夫底子自然是有的。

石仲也練就一手超凡棍法,百戳百中,屬於自創絕學。

可二人面對幾十名村民,就沒任何辦法了。

當下給摁在那兒,反捆雙手,被紅光滿面的村民, 押送就近縣衙。

對此,秦魯相當無語,對石仲投以鄙夷眼神。

後者也很是尷尬,沒料到是這種情況。

所以哪怕被捆上牛車,他嘴裡也不消停:“各位!時不待我,翻身機會就在眼前,切莫讓這一場大富貴,在眼皮底下溜走哇!”

牛車足足跟了十來位村民。

聽到他的呼叫,個個笑的厲害。

“嘿,這是打哪兒來的兩個憨貨?”

“就是就是,大富貴不就是他們嘛?!”

“回頭縣老爺剝了他們的皮,看他還能胡言亂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