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東西?!”

婁盼兒被嚇一跳。

張盛心說金黎啊金黎,你別搞突然襲擊好不好,朕正打算聊一聊針對門閥的大計吶!

算了算了,先辦正事!

哪知沒等行動,那蛤蟆叫完一聲,便立即閉嘴。

張盛也只好繼續話題:

“貴妃想的什麼法子,說來讓朕聽聽。”

婁盼兒有點懵圈,心說皇上怎麼一會兒一個德行,方才像是要征伐的將軍,現在倒有點得道高僧的影子。

“妾身、妾身是覺得,門閥經營多年,早已在各地根深蒂固,想從外破解難如登天……”

茶桌上的蛤蟆,見依舊沒人搭理,有點不高興了:“咕咕呱!”

張盛精神為之一振。

只是蛤蟆的叫聲依然不連貫。

於是他情緒立即就下來了,一臉佛相:“貴妃是說,要尋一機敏無畏之人,打入門閥內部,從而挑起事端,對吧?”

“呃……對!妾身,就是這個意思!”

婁盼兒已經搞不懂皇上的精神狀態了。

不愧是被傳為,大隆性格最擰巴的皇帝!

根本猜不透他究竟要幹嘛!

“派遣內奸進行挑撥,從而讓門閥內鬥……”

“咕咕呱!”

“嘿,貴妃,朕準備出征!”

“可是不對啊,門閥若是打過頭,大隆豈不完蛋?朕當如何……”

“咕咕呱!”

“貴妃,準備迎接狂風暴雨吧!”

“不過你這個想法,朕會考慮的!”

“……”

婁盼兒一臉呆滯的瞅著對方。

張盛也被蛤蟆折騰夠嗆,身上氣血一陣起伏,一陣回落的,血壓都要錯亂。

為免精神分裂,他恨恨起身,去了茶桌前,怒斥蛤蟆:“你是結巴了還是怎麼著,故意耍朕是吧!”

蛤蟆見到人,也就安穩了,半眯著眼,下巴一鼓一鼓。

“哎!真是掃興!”

張盛在桌前坐下,倒杯茶水。

婁盼兒也穿戴整齊的走了過來,言道:“皇上,對付門閥切不可操之過急,需謹記溫水煮蛙的道理。”

“但朕只想快刀斬亂麻……算了,朕現在心很亂,你先回吧。”

“嗯,妾身告退。”

婁盼兒離開寢殿。

此時已至傍晚。

張盛被蛤蟆攪的氣血不平,相當煩躁,連晚膳也不想吃了。

誰知這個時候,殿門被推開,與此同時,一陣香風襲來。

頭髮還有點溼漉的龍凌嬌,手裡拎著食盒,一張小臉紅撲撲的,也不與張盛對視,就那麼垂著臉說道:“本後想與皇上一起用晚膳,你……不會介意吧?”

“啊,不介意……朕剛好餓了,一塊吃,吃完你就回去。”

“嗯。”

龍凌嬌拎著食盒進門。

在張盛轉身坐下時,她反身關門,並拉上了栓。

隨後過來放下食盒,將菜餚一一取出,並雙手奉上筷子。

張盛不免意外,心說你咋還轉了性了?

龍凌嬌看向金碗中的蛤蟆,意有所指誇道:“這小蛤蟆,仔細看,還挺稀罕人的。”

“哼,也挺氣人的!”張盛沒好氣嘟囔,隨後拿起筷子夾菜。

龍凌嬌瞥他眼,見對方沒注意自已,便偷偷從袖中拿出個小巧金耳飾。

往金碗中一遞,那蛤蟆立即雙眼放光,嘴巴一張,舌頭卷出,一下將耳飾吞入腹中。

蛤蟆高興了。

它最喜這種大小適中,能一口吞下的金子。

興致一起,嘴巴可就鼓脹起來:“咕咕……呱……咕咕……呱……”

“咦?!”

正吃飯的張盛,熱血頓時上頭。

“咕咕呱!咕咕呱!……”

張盛豁然看向龍凌嬌,相當詫異。

搞不懂為啥她來了,蛤蟆就叫的歡。

兩人眼神一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

羽國。

準備前往大隆的歌姬,經過三輪比拼篩選,最終確定了名額。

望著下方精挑細選的十六名女子,羽國君主舞芊芊很是滿意。

這次之所以破例,專程去隆國恭賀皇帝大婚,並非出於忌憚,實是為了還當年的一個恩情。

孟公,自此,我們就兩清了。

舞芊芊這樣想道。

“君主,隆國有加急信送來。”

“哦?呈上來。”

身穿甲冑的女侍衛,捧著信,躬身靠近。

舞芊芊伸手接過,秀目一挑,見信封上的花籤,是閨蜜孟君岺獨有的,曉得定是出了麻煩事,急忙撕開檢視。

“芊芊吾姊,見信如面。京畿小郎大言不慚,稱羽國歌姬上不了檯面,他日大婚,將親選歌姬,親編舞曲……”

看完信,舞芊芊氣的手都哆嗦起來。

“可惡!”

她拍下龍案,鳳威頓現。

“登鼻子上臉,真把自已當掰蒜了!”

君主大發雷霆,身邊男僕,及下方官員、舞女們大氣也不敢喘。

舞芊芊氣的胸口起伏,喘了許久才漸漸平復。

她突然開口,問道:“你們說,大隆歌舞水平如何?”

官員們齊聲道:“不堪入目!”

舞芊芊嘴角揚起:“那咱們羽國的呢?”

“天下無雙!”

舞芊芊滿意點頭,舒了口氣,故作驚奇問道:“可那隆國小郎,偏偏要與羽國較藝,是何道理?”

官員們同樣整齊劃一回答:“不自量力!”

舞芊芊手指在龍案上輕敲,想了想問:“隆國小郎登基不久,想來是閱歷不足,才誇下海口。本君有心遣舞團前去,讓其長長見識,滅滅他的威風,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相國杜鶴廷邁步出列,單手負後道:“君主不可。天下皆知,羽國歌舞團,可遇不可求,千金難買一舞。這次君主,給了隆國小郎天大的臉面,但他選擇不要,咱們若還趕著去,豈不自降身價?”

“相國說的有道理,可是……”舞芊芊眯起眼睛:“本君咽不下這口氣!”

官員們感同身受,亦紛紛表示俏小郎胡吹大氣,不知天高地厚。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小心眼。

主要是與大隆相比,羽國唯一能拿出手的,只剩歌舞了……

“你們說,那俏小郎,為何敢誇下海口?”舞芊芊面露困惑:“莫非他真懂歌舞不成?”

杜鶴廷道:“君主若是好奇,那就派使臣,以婚賀的名義,前去觀摩觀摩好了。”

“嗯,也成。”舞芊芊同意了,不過她加了個要求:“不過本君,要隨隊一起去,順便看看如今的大隆,還剩幾分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