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蛤蟆高歌一曲,讓太后與皇上有了肌膚之親。

張盛不知道,對於大隆來說,這算不算是一樁好事。

但至少,他算是完成了婁盼兒的交代。

而且他的頑疾,也終於找到了治療的方法。

從現在起,他總算可以昂首挺胸的做人了!

龍凌嬌穿好衣服,眼見金色床單被鮮血侵染一片,不由霞飛雙頰,也不敢去看張盛,只低頭說了句:“本後……先走一步……”

聲若蚊蠅,微不可聞。

接著邁起輕飄飄的步伐,開啟房門離開。

張盛也不管她。

之前對太后的擔憂害怕,已成為過去式。

婁盼兒說的半點沒錯,加深關係的最好方式,莫過如此。

現在太后被他在身體裡留下了什麼,算是打上烙印,從此後宮與軍隊,將牢牢站在他這一邊!

“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張盛捧著金碗,與裡面的蛤蟆大眼瞪小眼。

“朕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有機會得去問問張老道,看看你究竟是何等來歷。”

篤篤篤。

寢殿門被敲響。

隨後小李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上,諸位大臣有事要奏。”

“嗯,知道了。”

張盛慢吞吞穿上衣服,不過滿頭長髮不會整理,只好讓對方進來。

於是小李子推門入了寢殿,見其衣衫不整,髮型頗亂,再聯想方才太后奇怪的走路姿勢,心中立馬瞭然。

以致在幫助張盛梳理頭髮的時候,他忍不住恭維道:“奴才給皇上道喜。”

“胡扯什麼!”張盛故作不悅:“朕與太后清白的很,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算不算不打自招……

小李子心中腹誹,瞥一眼床單,咧嘴笑道:“皇上勿要擔心,奴才又不會四處傳播。”

“你在胡說些什麼,朕統統聽不懂!”

“奴才回頭,幫您把床單換了吧。”

“呃……那上頭的血跡,是朕痔瘡犯了!無關其他!”張盛依舊嘴硬。

小李子也不好揭穿,只能詢問:“用不用讓太醫過來看看?”

“不必!朕要留著它,做有痔青年!”

整完頭髮,戴好皇冠,張盛就該去書房,去處理朝會遺留的諸多問題。

不過他有點不放心蛤蟆。

畢竟此物太過貴重,哪怕放屋裡都怕它鑽地跑了。

想了想,張盛索性抱起金碗,將之帶在身邊。

至於如何解釋,也好辦。

朕就樂意養蛤蟆,怎麼著吧!

出門前往書房。

別說,在見到諸位大臣後,皇上的新寵物,自然引得一片驚奇之聲。

其中司農錢寶,知識面廣,博物洽聞,一眼就斷出此物稀有。

以致他忍不住上前,躬身請示,想仔細拿在手裡看一看。

張盛當然不允許,畢竟後半生的幸福,都著落在這位‘親爹’身上,讓別人多看一眼,都覺虧得慌。

不過大隆國吉祥物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便端著金碗,在錢寶面前晃悠了一下,問道:“錢大人覺得,朕這個寵物如何?”

“回皇上,依臣看,此物相當寶貴,是臣不曾聽聞的品種。敢問皇上從何得來?”

“是太后從後花園流水中釣上來的。”

“噝……”錢寶連連稱奇,“太后不愧身負大隆氣運,若臣沒猜錯的話,此物當是稀有變種。”

接著他告訴張盛,年輕時,他曾遊歷山川河澤,曾見過長腿的長蟲,五條腿的蛤蟆,感嘆大自然造物之神奇,遠非常人所能揣度。

“此物如此稀有,又出現在宮中,定是上天之恩澤,乃大隆祥瑞,還請皇上用心善養,切莫讓如此寶貝出現意外。”

張盛心說朕還用你提醒?

它如今就是朕的親爹!

“敢問皇上,可給祥瑞起名?”

這個張盛還真沒想過,雙眼發亮道:“愛卿所提甚合朕意,如此寶物,當取個響亮名字!不知依愛卿看,該取什麼名?”

錢寶捋須仔細觀瞧金碗中的蛤蟆:“依臣觀瞧,它置於金碗,貴不可言。兼之天降祥瑞,且出現於新皇登基前後,有金雞破曉,霞光萬道之徵,臣斗膽建議,便叫它金黎吧!”

張盛嘴巴大張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甚至一度懷疑,這位錢寶認識張老道,若不然,豈會連名字都取的一致?

不過想想根本不可能。

先不說錢寶有沒有機會認識張老道,即便認識,就從張老道結交的那幫人物來看,兩人也是不投脾氣的,根本沒可能告訴他如此機密的事。

因此張盛只當這是巧合,便點頭應允了:“好,那朕就替金黎,謝愛卿賜名!”

錢寶趕緊擺手,笑道:“皇上萬勿客氣,能為祥瑞起名,是臣的福氣。”

許是聽懂二人對話,碗中蛤蟆鼓了鼓腮幫,竟衝著錢寶呱了聲。

眾人大笑,只感此物有靈性。

進入書房,張盛在桌後坐下,把金碗放在面前。

如今頑疾得以治癒,且還拿下一血,讓他心情分外高漲,哪怕見到司徒風、趙錢呈,心裡也沒了芥蒂,當下掃視群官,朗聲道:“諸位愛卿,之前朝會,宮中突發急事,朕不得不先行離開,讓諸位久等了。”

“臣等……不敢。”

“太師,朕看你袖中鼓囊,怕是有事要奏,不妨就由你開始吧。”

聞言,司徒風拿出袖中奏摺,躬身道:“啟稟皇上,經臣與內閣商議,皇上大婚,將在七日後舉行。這是內閣擬定的彩禮目錄,還請皇上過目。”

彩禮?!

張盛聽到這倆字,就直嘬牙花。

他瞟了對方一眼,不過司徒風低著頭,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

“呈上來。”

由於小李子在打掃寢殿,沒有跟來書房,所以只能由奎生接替職務,下去拿來奏摺。

張盛展開一看,不由得倒吸冷氣。

禮品數目之多,價值之重,超出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在上輩子,他所在公司的同事,結婚時最多也就拿八萬八的彩禮。

至於老家農村,雖興起比拼風頭,也僅僅是將彩禮,漲到了十六萬六。

可眼前這些,單是零頭,就不止這個數!

白銀萬兩,黃金三百,金盆一對,銀盆一雙,文馬十匹,閒馬三十,另有金剪銀針,布緞千匹……

後面還有一頁。

張盛已經不忍看了。

浪費!

赤裸裸的浪費!

皇上家也沒有餘糧啊!

這些錢都夠朕去青樓多少次了?

犯得著為一個姑娘,花費這麼大?

“太師,你怎麼看?”他問。

司徒風打馬虎眼道:“臣沒有看,臣怎樣都好,想來內閣同僚們,均是依舊例……”

說到舊例二字,他急忙打住,恨不得給自已一個耳光!

糊塗啊!

怎麼就忘了,這位爺他……

嘭!

張盛當即拍桌,義正言辭道:“新潮新氣象!朕不管以前怎麼辦,總之在朕這兒,必須從新!朕必須走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來!”

司徒風暗叫完蛋。

曉得這些彩禮,能送進自已家門的,估計不多了……

事實正如他預料的一樣,張盛當即撕掉一頁目錄,言道:“這頁羅列的物品就不要了,就改為……改為……朕的御筆聖賜!嗯,對,就這麼辦!朕的墨寶,可一向不曾賜人,太師,你們家就偷著樂吧!”

樂?!

司徒風已經要哭了。

可這種事,他礙於聲譽,根本無法爭取,那叫一個憋屈!

只能在心裡暗罵,俏小郎你娶媳婦都摳摳搜搜,活該頑疾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