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打發舒恬公主的去處,張盛心情大好,開口問道:“狼族那邊的王室,你可聯絡的上?”

陶高點頭:“可以。”

“那就通知他們一聲,朕為了尋求雙方和平,打算忍痛割愛,將朕唯一的妹妹,送過去成親。”

陶高汗下來了。

不帶這樣的啊!

戰場上還沒開打,勝負尚且未知,咋就提前認慫了哇!

“皇上,不好吧……舒恬公主畢竟是先皇唯一血脈,哪怕非嫁不可,這種事,它也得由對方先提,咱們再端足了架子,然後勉為其難的答應,方才說得過去。”

“唔,你倒是提醒了朕。”

張盛想了想,決定改變主意。

“這樣,你發出邀請,讓狼族王室派使者過來,就說朕有求長久和平之心,過來好好談談。”

陶高點頭:“這倒是可以。”

“你記住,他們來之後,你私下裡,要想方設法把朕這個妹妹,給推銷出去。”

“啊!”

“總之,朕眼不見心不煩……”

“哈?!”

“朕意思是,舒恬公主身為先皇血脈,為江山社稷付出,是她不容推卸的責任!”

陶高苦著張臉,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心說公主啊公主,你為嘛要得罪他呢?

這下可好,就要與狼共舞了。

“皇上或許對狼族不甚瞭解,實際真正管理狼族的,並不是王室,而是信奉邪神的巫祝。”

原來啊,在狼族眼中,天大地大神明最大。

哪怕是王室成員,也不能違背神明意願。

而可與神明溝通,轉達神明意思的巫祝,便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種權利結構,有點類似中世紀被教皇統治的歐洲。

其實什麼神權之論,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宗教誕生的目的,就是希望藉此奴役他人。

“不管是開戰,還是議和,皇上最好直接與巫祝商談,王室根本做不了主。”

“喔,原來是這樣。”張盛點頭表示理解:“那就修書一封,邀狼族巫祝,與王室同行。”

“臣,遵旨!”

“還有,今天關於舒恬公主的事兒,你一個字兒也不準往外漏,明白嗎?”

陶高嘴角抽抽,躬身回道:“臣明白。”

“行,你儘快去辦吧。”

“臣告退。”

陶高走了。

而重拾心情的張盛,卻是興奮異常。

他覺得打發舒恬公主出嫁狼族,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主意。

或許自已,會在大隆國百姓眼中,背上個懦弱標籤。

但有舍有得嘛,只要能除掉後宮這顆毒瘤,些許罵名也就無所謂了。

等舒恬公主嫁過去,那榮萱夫人,可就沒任何理由留在後宮了。

屆時是打發出宮,還是發配皇陵,全憑自已心意!

張盛越想越開心,以致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小李子瞅過去一眼,全當沒看見,又迅速的轉過頭去。

“小李子。”

“奴才在。”

“去,把婁貴妃給朕叫來。”

“不用她沐浴更衣嗎,皇上?”

“屁話!中午那會兒剛洗完不是?!趕緊叫去!”

“遵旨!”

小李子自去傳話。

張盛則優哉遊哉回了寢殿,命兩名傳事的小太監拎來熱水,也不用旁人伺候,自個兒進去泡了會。

尚沒從浴桶出來,婁盼兒便到了。

“皇上可是心情好轉了?總不會再隨意打發了妾身吧。”

她帶著陣香風靠近,毫無避諱的來到浴桶旁,一把摟住張盛脖子,並獻上香吻。

張盛與之口津互換,覺得身體有了點反應,便在嘩啦啦的濺水聲站起來。

“朕要借你一樣東西治病。”

婁盼兒媚眼如絲,似乎猜到了什麼,紅潤的嘴唇露出一抹會意的笑:“不知皇上,要借何物?”

張盛壞笑道:“舌頭。”

婁盼兒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不依的在對方胸口拍了下。

隨後便心領神會的蹲下身。

“唔……還可以,貴妃果然冰雪聰明,竟可無師自通……小心些,注意牙齒……”

兩人一個賣力氣,一個站著不動,正玩起勁的時候,龍凌嬌到了。

她風風火火跑進院,沒等小李子那聲太后駕到落地,便一腳邁入了寢殿。

一抬頭,正與張盛目光相對。

手足無措的婁盼兒,像被抓到的偷嘴饞貓,慌忙起身閃去一旁,低垂著臉,抬袖擦抹口水。

龍凌嬌的視線,下意識移動,盯在了那根繁衍皇室血脈的重要之物上。

“呀!”

她雙手捂眼,紅著臉扭過身去,氣的跺腳:“你們……你們怎麼就不知道關門吶!”

“那太后你幫幫忙,把門帶上。”

“喔。”

龍凌嬌真聽話,伸手將門關上了。

“你為啥不出去?”張盛見她杵在門前,不免納悶。

“本後有事要和你說!”

“那你說吧,婁貴妃,來,繼續。”

誰知兩個人的時候,怎麼著都可以的婁盼兒,在這個時候,說什麼也不肯了。

並且臊的滿面通紅,直若桃花盛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呵!

難得還有你不好意思的時候……

張盛露出笑意。

同時不免惡趣味氾濫,故作不悅:“婁貴妃,太后來了,怎麼也不知道見禮呢?”

“妾、妾身……見過太后……”

聲音微不可聞。

要是可以的話,婁盼兒的腳趾,估計能摳出三室兩廳來。

背對二人的龍凌嬌擺擺手:“免禮,你們繼續,本後什麼也沒看見。”

婁盼兒羞澀難當,只能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張盛大覺快意。

讓你老說人家是笨蛋,有今天這一遭,估計這輩子,在太后面前也抬不起頭了……

哎?!

他腦中靈光一閃,捕捉到了什麼。

既然婁盼兒對龍凌嬌的偏見,能透過這樣的方式化解,或許……

還沒等張盛想出個所以然,那邊龍凌嬌清清嗓子,說道:“聽說皇上下旨,禁足榮萱夫人半年?”

“怎麼,你是來專程謝朕的?”

“非也,本後是來提醒皇上,榮萱夫人之所以敢做一些事,並不是她本身有什麼威望,完全是舒恬公主的身份影響。不知皇上,對你這位妹妹,有什麼看法?”

張盛想了想道:“她畢竟是先皇血脈,朕即便有些看法,又能如何?”

龍凌嬌嗤道:“那你就不該下令禁足!皇上或許不知道,榮萱夫人壓根就沒有領命的意思,不僅在後宮四處轉悠,還特意來了本後的長信宮,說什麼來順給她託夢鳴冤什麼的!”

張盛喔了聲,表示朕知道了。

龍凌嬌對此當然不滿意:“皇上,你已成宮中笑柄了,若下達旨意沒有效果,往後如何服眾?”

“唉,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張盛大度表示:“她是舒恬公主生母,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也是朕的嬸嬸,朕禁足之說,也完全出於一時之氣,她即便不從,朕也會收回的。”

龍凌嬌簡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

她豁然回身。

結果見張盛依舊光著腚站著,不由憤怒質問:“你能不能先把褲子穿上!”

“啊,差點忘了,快,婁貴妃,過來幫朕把褲子穿上。”

只是此刻,自認無臉見人的婁盼兒,說什麼也不起來了。

張盛無奈,從浴桶出來後,自已穿上了。

“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龍凌嬌問。

“那朕還能如何?”張盛攤開雙手:“還是說,太后有什麼高見?”

“你……”龍凌嬌忿忿跺足:“本後要是有辦法對付她們娘倆,還用巴巴的跑你這兒來?!”

“太后,不是朕多嘴,榮萱夫人與你也算有姊妹之緣,平日裡相處,理應和睦才是。舒恬公主就更不用說了,朕恨不能捧在手心裡呵護,還望太后注意態度。”

見張盛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龍凌嬌傻眼了,嘴巴張的老大,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似的。

“你你你……你是個叛徒!”

她狠狠丟下一句,拉開門走了。

張盛目送其離開,並沒有挽留。

非是不信任對方,而是將舒恬公主打發去狼族成親必須成功。

而以龍凌嬌的城府,在得知此事後,估計在對待她們娘倆的態度上,會發生改變。

一旦引起警覺,鬧將起來,可就無法收場了。

這個惡人,只能由朕來當!

“婁貴妃。”張盛來到對方身旁,把褲子向下一褪,“來,繼續。”

婁盼兒嚶嚀聲,雙手捂臉,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