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蘭在打量龍凌嬌,龍凌嬌顯然也被她吸引了目光。

怎麼會有長這麼帥的的男人?

竟然比皇上還好看!

龍凌嬌瞳孔收縮,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幾下。

矜持!

要矜持!

絕不能讓口水流出來!

儘管龍凌嬌一再告誡自已,可激動的身體卻有些不受掌控,手腳顫的厲害。

“姑娘,一個人出門,可要當心些,你可知方才的浪子蝶,是做什麼營生的?”

鄭若蘭目光灼灼,讓龍凌嬌相當受不了,都不好意思與之對視,扭捏的別過臉去,輕輕搖頭。

“這樣吧,姑娘要是無事,不妨隨小生去一僻靜地喝茶,小生慢慢與你細說。”

“不好吧……”

萬幸,理智讓龍凌嬌沒立即答應,總算象徵性拒絕了下。

鄭若蘭含笑道:“如今日頭正烈,小生被曬黑些倒是不打緊,姑娘的嬌顏若是有半點損傷,小生心裡可就過不去了。”

悲哀的理智,並沒有抗拒太久,龍凌嬌被讚賞的找不著北,微不可聞的嗯了聲。

於是鄭若蘭招招手,後面立即駛來輛馬車。

“姑娘,請。”鄭若蘭挑開簾布,半弓著身子。

那模樣,把龍凌嬌逗樂了。

美人笑靨如花,鄭若蘭看的痴了。

……

桌上奏摺越來越少。

做完批示,等待用印的摺子,則在地上堆出了幾摞。

最初,張盛對待這事並不認真,看一本,就要起身轉兩圈,或是拿起文玩,擺弄幾下。

可隨著他玩膩了,專注起來,從短小精悍的字裡行間中,品出些滋味,倒是有漸入佳境,欲罷不能的架勢。

當然,這裡頭也有許多事兒,是他捉摸不透的。

就不如有這麼個奇怪摺子。

上疏者,是雍州總兵董叔甫,所奏內容,是說雍州百姓為感念刺史愛民如子,進獻萬民傘,但刺史季振鐸卻拒絕了。

這件事把張盛看的莫名其妙,搞不懂裡頭在賣什麼藥。

百姓主動進獻萬民傘,不是好事麼?

這位刺史大人,為啥要拒絕呢?

拒絕便拒絕吧,或許是不喜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但這種事,董叔甫為啥要奏上來,讓朕知道?

摺子上內容極少,猜也沒法猜。

張盛覺得事有蹊蹺,便沒輕易批示,暫時放在一邊,繼續看別的了。

依大隆朝律,地方大員每月,均要奏疏於皇上。

而新皇登基,也正是他們表忠心的時候,因此所奏內容,多是些陳腔濫調,什麼臣祝皇上萬壽如疆,天不生成帝,江山萬古如長夜之類的玩意。

張盛匆匆翻閱,只要是奉承話,便沒有細看。

翻著翻著,竟是翻到了雍州刺史季振鐸的摺子。

他倒是沒拍龍屁,不過內容同樣莫名其妙:皇上,見信好,大德寺的老和尚圓寂了,湖邊孫二寡婦家的狗死了,勿念。

張盛:“……”

什麼跟什麼啊!

這人腦子有病吧!

你們雍州難不成是美利堅的佛羅里達,這麼能整活?!

他提起筆來,立即批示:沒意義的事兒,不用告知朕!

剛寫完,房間東南角落,傳出石板敲擊聲,三長兩短。

總算是回來了!

張盛舒口氣,起身走過去,推開書櫃。

“天王蓋地虎。”他蹲下來,衝石板念出暗號。

底下傳出龍凌嬌的細微回覆:“寶塔鎮河妖。”

答完,她緊接著問道:“練習時長兩年半。”

張盛嘴角一咧:“又唱又跳。”

接著掏出鑰匙,塞入鎖孔,用力擰動。

伴著齒輪轉動的磕碰聲,石板慢慢掀開。

緊接著龍凌嬌便從裡面跳了出來,上前拉住張盛的手,一臉興奮:“你猜你猜,我擱外面遇見誰了?!”

“嗯……戳屎那小子?”

“呸呸呸,惡不噁心?!告訴你,本後遇到了咱大隆國第一帥哥!”

張盛倒吸冷氣,詫異道:“這個名頭,不是朕的專屬嗎?”

龍凌嬌立馬捂著胸口,扮嘔吐狀,這讓張盛很不樂意。

“朕還真不相信,大隆國有比朕帥的人!哼,你說說他叫啥,回頭朕命人帶進宮來,閹了當太監!”

龍凌嬌不悅冷笑:“那你倒是真省事,閹不閹一個樣……”

這話算是戳中了張盛的軟肋,當即一蹶不振,頹然坐地畫起圓圈。

“吶,這是幫你找來的丹藥。”

龍凌嬌將張子成煉的兩顆丹丸,放去張盛面前。

“你服下試試,對方可是打過包票的,說要是沒效果,儘管去找他。”

張盛開啟外層包著的紙,露出烏漆嘛黑,散出一股異味的玩意兒。

由於放置的時日太久,丹丸已有些強度,用手捏不變形,摔地上還能再彈起來。

張盛不信邪的抄起玉獅鎮紙,嘭的砸下去。

丹丸半點沒變樣,反倒鎮紙崩飛了一個角。

面對這個結果,龍凌嬌全當沒看見,轉過臉捋著自已頭髮,就差吹口哨了。

“你告訴朕,賣丹藥的住哪兒,朕親自去找他!”

張盛惡狠狠道,旋即將兩顆破玩意兒扔遠遠的。

龍凌嬌乾咳兩聲,言道:“哎呀,萬事開頭難,只要一直找下去,總歸是能找到的。”

張盛哼了聲,沒說話。

見他心情不佳,龍凌嬌主動湊近,伸手搖晃其肩膀,開口道:“我出去這一趟,可精彩了!你難道不想聽聽?”

張盛心說再精彩,能比朕見到的精彩?

最起碼戳屎的你沒見過吧!

他本想選擇拒絕,可見到對方滿是期待的眼睛,卻怎麼也狠不下心。

“行,說說吧,朕洗耳恭聽。”

龍凌嬌高興的連連蹦跳,伸手將張盛從地上扶起,拉著他回了書桌。

“是這樣的……”

龍凌嬌巴拉巴拉,將外出後的見聞,一一敘述。

當然,這裡頭,不免夾雜私料,說什麼本姑娘冰雪聰明,一眼就看出浪子蝶有問題云云,張盛均選擇性忽視。

直到她提及,隨同那位帥氣逼人的公子,去了他家茶樓。

“皇上,要不是我親耳聽聞,都不知道大隆國,還有像浪子蝶這樣的惡人!”

據龍凌嬌交代,去了茶樓雅間,自稱鄭三先生的帥哥,便將浪子蝶乾的勾當娓娓道來。

浪子蝶本名左子衰,是個嗜賭如命之輩,欠下一身債後,便將鬼主意打到了天真的姑娘身上。

他利用英雄救美的戲碼,騙了不少姑娘芳心,然後再拿父母重病的藉口索要錢財。

等實在榨不出錢,再慫恿那些姑娘去青樓接客,以此繼續賭博。

“鄭三先生還說,即便如此,那些被騙的姑娘,依舊非常信任他,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叮囑我千萬小心,別被類似計倆騙了去。”

見龍凌嬌每每提及鄭三先生,兩眼就冒出光,張盛不免吃味,哼了聲道:“依朕看,鄭三先生也不是啥好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方才說,浪子蝶見到他,就嚇得轉身逃竄,這說明什麼?說明鄭三先生比他還惡劣!”

“嗤。”龍凌嬌撇嘴道:“你啊,就是見不得人家比你帥。”

“朕沒有!”

“不,你有!”

“……”

兩人起了爭執,心情均不愉快。

龍凌嬌見張盛對鄭三先生的成見很大,索性不再與他說話,氣鼓鼓的摔門而去。

望著她背影,張盛深覺婁盼兒對她的評價很中肯。

這娘們果真是個笨蛋!

男人接近美人,怎可能沒有企圖?

也就自已因頑疾的關係,才那麼純潔無瑕!

張盛心裡鬱悶,暗暗決定下次出去,定要見一見這位鄭三先生,看他是否果真比自已帥,再秘密調查一下,看這人是否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

正尋思呢。

外面小李子見太后離開,書房大門也敞著,遂前來傳話。

“皇上,榮萱夫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