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東西!”
匕首激發以後散發出劇烈無比的毒氣,要是被劃上一道,哪怕只是個小小的口子,就算築基期也會立時毒發身亡!
花了極大代價和人情,灰衣頭領才弄到這件法器,想趁著這次行動試試它的威力。
因為事先服了解藥,他才不怕中毒。
見到對方主動撲上來,獰笑著將匕首向前一揮,帶出一道令人作嘔的惡臭黑霧,把許天寧團團圍住。
“就算你有御毒的丹藥又如何!這毒霧侵蝕肌膚,只要沾上一點,連骨頭都能給你化成膿水!”他嘿嘿冷笑。
毒霧裡半晌沒有動靜,李方硬著頭皮準備救人,肩頭忽然被一隻乾瘦的手掌按在,讓他無法動彈。
“放心,少爺要是連這點伎倆都搞不定的話,早就被夫人打斷腿了。”王伯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毫不擔心說。
自已竟然被其一隻手控便制住,他到底是什麼境界,這兩人又是什麼來歷?李方已顧不得許天寧是否無事,心中滿是對身後老者的驚懼。
毒霧散開,許天寧果然毫髮無損,昂然挺立在原地。
舉手在面前扇了扇,他嫌惡的偏著頭,“玩毒就玩毒,總搞得這麼臭幹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有毒嗎?”
這小子是什麼修為,怎麼毒霧對他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灰衣頭領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眼睛瞪的老大。
“不可能!”他再次揮動匕首發出一團黑霧。
嘴角輕蔑一笑,許天寧抬起的右手猛然間向前延伸開去,五根手指變成粗壯的藤蔓瘋狂生長,一下就纏住對方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中。
被勒得呼吸不得,灰衣人只能拿著匕首胡亂的往藤蔓上砍去。
沒幾下藤蔓上就被砍出數道傷口,滋滋的冒著黑煙,周圍的的葉子也枯黃掉落。
還沒來得及高興,藤蔓上就冒出盈盈的綠色微光。
那些傷痕在光芒滋潤下迅速的癒合,片片嫩芽也從表皮上長出。
手臂用力,許天寧“咔嚓”一下就把他的脖子擰斷。對方立刻停止了掙扎,手中匕首也掉在地上。
見老大拿出了法器,幾個灰衣手下滿以為這下能輕鬆解決三人。
誰知還沒撐過半盞茶就反被人輕鬆幹掉,都嚇得渾身直哆嗦,轉身就跑。
許天寧哪裡能讓他們如意,藤蔓飛舞著向前分成三股,將僅剩的三人分別捆住,拖到自已面前。
“饒命啊仙長!”幾人鬼哭狼嚎的求饒,其中一人更是叫道:“是劉公子說要出一口惡氣,我們只是受人之託,求求仙長放過我們吧!”
“你家劉公子說沒說怎麼出這口氣?”李方在一旁問。他服了藥,又自行調理了一會兒,現在已無大礙。
“這......”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誰敢開口回答。
又一人的脖子被擰斷後,剩下兩人一個激靈,爭先恐後的說:“劉公子叫我們先打斷你的腿,再掛到城門口的大樹上餓死。”
“果然夠歹毒!”許天寧咔咔兩下結果了二人,將屍體丟在一邊,手臂緩緩變回原樣。
“許兄好手段!”李方看著他的胳膊讚道。
“李兄見笑了,你一身修為可比我強得多。”許天寧也瞧著他說。
兩人目光相對,片刻後同時大笑起來。
對方隱藏實力並沒有惡意,剛剛又共同經歷了一場戰鬥,雙方心中非但沒有一絲介懷,反而變得更加親密。
這時王伯在旁冷笑著警示,“強敵在側,你們兩個還在那裡惺惺相惜,是不是想死?”
還有人?李方一驚。
自已一直凝神警戒著,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以王伯的深藏不露,他既然說有,那必然不會錯。
許天寧也趕忙四下張望,卻哪裡看得到半個人影。
將手背在身後,王伯眯著眼說:“閣下既不願現身,那我等可就告辭了!”
使了個眼色,讓兩人先出了小巷,自已才一步步慢慢的倒退著出來。
“快走!”他低聲急呼,催促著李方他們離開。
過了許久,巷子裡響起一個聲音,“這老頭倒有兩下子。”接著一道身影閃過,隱約間竟是個女子。
走了半晌,李方等人終於來到一條熱鬧的街市,這才鬆了一口氣。
“王伯,那人是誰?”許天寧不由好奇。
“我也不知,但境界只怕還在我之上。”王伯也摸不準對方的來歷。
李方和許天寧都吃了一驚,難怪王伯剛剛神色緊張,一直催促著他們離開。
來這才不過短短半天,他們何時怎麼招惹到了這樣的高人呢?
而且看情形,此人和黑灰兩隊人也不是一路的。他既沒有趁機下手,又不出手相助,彷彿只是為了來看場好戲。
真是非敵非友,令人不解!
“這小小的興州城裡竟有此等高手,真是臥虎藏龍啊!”許天寧現在倒是興奮得很。他知道對方暫時應該沒有惡意,便也不再擔心。
\"接下來怎麼辦?\"李方詢問。
“天色尚早,自然是......\"許天寧心大,還想要在街上逛上一逛。
“天色已晚,自然是去客店歇息。”王伯卻不給他機會。
沒確認那人的來路前,他不不想再生事端。至於去找回場子的事,也只能暫且押後再說。
於是三人找到了之前打聽來的那家店。結果因為王老爺壽宴和花魁的緣故,城裡許多客店都已爆滿,這家也只剩最後一間空房。
讓王伯付了五兩銀子,許天寧把李方的那些碎銀退還給他,便由夥計領到了房間。
推開房門,只見牆壁斑駁發黴,床鋪單薄得好像隨時都要垮塌。許天寧頓時垮下了臉,“這還不如睡外面路上呢!”
夥計忙提醒說:“客官有所不知,因這王老爺大壽,這幾日不許有人露宿街頭,否則一律按流民處置。”
三人聽了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不過雖然他們沒把那姓王的放在眼裡,但也沒必要在此時節外生枝,況且許天寧這種大少爺也不可能真去睡大街。
叫夥計送了些飯菜,吃過之後王伯又去打來熱水。
讓李方二人先洗漱,他自已把桌邊幾條板凳擺在一起,“少爺和李公子今夜擠一擠,我睡這長凳上就行。”
“王伯你睡床上,我跟李兄打地鋪。”沒經過李方同意,許天寧便把他安排到了地板上。
“你們睡床上吧,我先去外面走走,透透氣。”李方也不介意。
“別走遠了!”王伯叮囑他。
這少年雖然比自家少爺還小几歲,但心思機敏卻遠勝。見他獨自出門,王伯也並不如何擔心。
李方笑著應下,出了門。
關上房門轉身,他的眼中已是一片冰冷。自已的任務泡了湯,還有人上趕著來觸黴頭。許天寧他們能忍,我李方可忍不了!
君子報仇,隔夜都晚!更何況他連君子都不是。
不能快意恩仇,讓自已道心通達,那還修個屁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