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虞薇剛上車,又想起了前面不遠處就是遇見車頂上女人的地方。

猶豫了片刻後,她選擇將女人塞進車裡。

她並不想因為這個女人引來麻煩事。

錢茵茵的淚水差不多快流乾了,她早已受夠了這種每天都擔驚受怕的日子。

但是那個人連給她自我解脫的權力都剝奪了。

她越想越覺得悲憤起來,為什麼老天爺如此不公?

她只是想離開這個世界而已!又沒犯天條,憑什麼連這點都要被人打斷!

突然間,四周的的景色驀的一轉,她開始眼冒金星。

過了好一陣子後,錢茵茵才緩過來。

她實在是被三百六十度的轉圈給轉暈了。

裴虞薇看著眼前的女人,眉梢微微上挑。

隨後用來禁錮的水被她調整了一下形態,整個水泡緊緊附著在女人的身體表面,不僅束縛了她的動作,另外還變得不那麼扎眼起來。

隨後,她將這人塞進了房車的一處角落。

錢茵茵泛紅的眼睛又開始冒出淚花。

這個女人真的是太壞了!居然這麼折磨自已!

她現在好難受。

房車繼續平穩的行駛在了大路上。

裴虞薇開車開累了,又把謝馳叫了回來,自已坐在餐桌旁休息。

她饒有興致的盯著面前的“雕塑”,一邊又拆開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錢茵茵見狀吞了吞口水,努力的不去想薯片的事情,也不去想自已想上廁所的事情。

她選擇看窗戶外面的景色:朝陽真好看啊,太陽把雲染成了橙黃色呢——好想吃橙黃色的小蛋糕……

呸呸呸!她立馬把腦子裡的這個念頭趕出去。

算了,不看外面的景色了。

於是她又將目光轉移到室內:這房車內部的裝飾好豪華啊!這麼大的空間——想必廁所也很大吧,她好想上廁所……

啊啊啊啊!錢茵茵崩潰了。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那她什麼都不看總行了吧!

但因為房車內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睡著了。

所以整個房車就剩下了裴虞薇“咔嚓咔嚓”吃薯片的聲音,而且最讓錢茵茵絕望的是,她的手被束縛住了,連捂耳朵這種小事都做不到。

她只能被迫站在那裡,觀看了完整的裴虞薇吃薯片的過程。

一開始她是不想看的,但不看也會聽見,於是她神色麻木的看完了整場“演出”。

終於,裴虞薇吃完最後一片薯片的時候,她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誰曾想這袋薯片吃完之後,裴虞薇又掏出了一份手抓餅。

酥軟的黃金餅皮,內裡夾著金黃的肉鬆、散發著陣陣香氣的火腿腸和裡脊肉,雪白的沙拉醬和鮮紅的番茄醬擠在上面,讓人垂涎欲滴。

手抓餅的香氣比之薯片更甚幾分,當裴虞薇掏出這袋餅的時候,錢茵茵的理智已經潰不成軍了。

她崩潰的哭了起來。

聽見了這微弱的哭聲,裴虞薇將詫異的眼光投射了過去。

她不過就是吃個手抓餅,這人怎麼哭了呢?

在哭了半天后,錢茵茵漲紅著臉小聲詢問裴虞薇:“我想上廁所,可以嗎?”

裴虞薇聽見這話先是不由得一愣,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佩服。

啊這,感情這人憋了一夜呢!

咳咳,說來好像也是自已的過錯,她真的不是故意把人給忘記的!

於是覺得有點心虛的裴虞薇連忙將人送去廁所了。

坐在馬桶上的錢茵茵歡喜的簡直要落下淚來。

片刻後,身心通暢的她走出了廁所,決定收回之前對裴虞薇的評價。

她其實還挺好的,至少願意給她上廁所!

坐在餐桌旁的裴虞薇看她出來了,問:“好了?”

錢茵茵點頭:“好了。”

說完她就乖巧的站在原地,等對方重新將自已關起來。

不過和她想的不一樣,這次裴虞薇居然沒有把她全身都用水覆蓋起來,只是留了一根水繩子纏繞在她的腰部。

錢茵茵見狀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裴虞薇看她這副表情問。

“沒什麼。”錢茵茵急忙搖頭,“你不關我了嗎?”

“嗯,不關了。”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已經不想死了。”裴虞薇回答。

“啊?”錢茵茵是真沒有想到她被關起來的理由居然是這樣的,她十分不理解裴虞薇的做法,像她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又能怎麼樣呢?

她可真是個好人,居然願意救她……

看她眼裡流出來七分感動和三分親切,裴虞薇抽了抽嘴角:這麼容易就相信了自已的說辭,怪不得會在那種避難所裡呢!

於是她話鋒一轉,十分冷漠無情的說:“倒也沒什麼,就是怕你死在我的新房車上會比較晦氣。”

額……錢茵茵聽完這句話就默默的把之前的感動全都收回去了。

呵呵!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會那麼好心的對她!

然而這麼想的下一秒,她就被一包肉鬆麵包和一瓶礦泉水給砸了。

她用非常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裴虞薇:這種好東西就這麼給她了!難不成她是個傲嬌!

想到這裡,她的眼裡冒出了些許星星點點的光亮。

見對方用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看著自已,裴虞薇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猶為高冷的開口:“不用謝我,快點吃,別死在車上。”

錢茵茵眼裡的光亮瞬間熄滅,她撕開了麵包包裝,把這麵包當成了裴虞薇,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去。

但鬆軟鹹香的麵包實在是太好吃了!

剛入口錢茵茵就淪陷了!

算了算了!給她吃這麼好吃的麵包!就算對方想殺她她也認了!

更何況只是臭臉呢!

她小口小口分外珍惜的享受完肉鬆麵包,又開啟瓶子喝了幾口水,隨後像藏寶貝一樣將水藏到了自已的空間裡。

見到水瓶消失,裴虞薇眉頭微微一皺,她有點疑惑的問:“你是空間能力者?”

錢茵茵聽到裴虞薇說話突然臉色一白。

糟了!好像忘記隱藏了!

等下,她好像隱不隱藏都無所謂了吧!

想到這,錢茵茵帶著傲然的表情點了點頭,表明了自已的身份。

怎麼樣,姐可是超厲害的空間能力者!還不快來膜拜姐!

誰知道裴虞薇的下一句話差點沒把她給氣死:“既然你是空間能力者,那為什麼會混的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