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聽完自然是一陣跳腳,又是想呼叫巡邏隊,又是想把拿了物資的人全都搞死。

但現實告訴他並不能這樣,就算他是三級能力者,能力總歸還會有用完的時候。

是以,他只能恨恨的躺在床上想:等他以後變強了,找到那個三級能力者,他要讓這人下地獄!

房車內——

裴虞薇正在專心開著車。

至於為什麼是她開車而不是謝馳,還不是這小子想溜去跟家裡人待在一起。

裴虞薇也沒到那種不近人情的地步,剛好她待在車上也很無聊,於是就接過了開車的任務。

考慮到陳風跟那車上的人並不熟,於是她選擇讓陳風來陪自已。

副駕駛上,陳風的表情並不是很好。

這次去了s市避難所,她託謝馳去資料室幫她查了一下。

但現在避難所出入名單里根本沒有這兩個人的登記……

可是不是去了避難所,他們還能去哪呢?

陳風嘆了口氣,努力按下自心中已的不快。

畢竟這趟她只是去做個了結,找不到人也不在她思考的範疇裡。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也是他們先不要她的。

說不定哪一天又遇見了,到時候再說別的吧。

經過一番自我安慰後,陳風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從袋子裡掏出一袋零食,默默開始投餵在一旁開車的薇薇姐。

裴虞薇本來也想抽空安慰下她的,奈何她現在接過了開車這個擔子,根本抽不得空。

等接到了陳風的投餵,她才感覺到對方的心情變好了。

能變好就是好事,裴虞薇在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氣。

就這樣,陳風喂一口她吃一口,房車內的氣氛分外融洽。

在這樣的氣氛中,房頂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重的敲打聲。

裴虞薇皺了皺眉。

她這才想起來房車頂上還有個人。

錢茵茵在房車頂上躺了一整晚,再強的身體也受不了,她現在不僅肚子餓的咕咕叫,還非常想喝水和上廁所。

但是那群人好像把她給忘了。

所以她只能掙扎著在水泡裡尋找能逃出去的地方。

錢茵茵先是試圖戳破水泡,卻發現這些水泡會用相當柔軟的力量去化解她所用的力氣。

第一種辦法沒用,她又試了許許多多的其他辦法,但這水泡就跟鋼筋水泥做的一樣。

錢茵茵不僅沒出去,還把自已累的和狗一樣,她不由得有點生氣,右腳狠狠的跺了幾下。

不過先前困住她的女人還是有一點說對了,那就是現在自已至少不會捱打。

想到這,錢茵茵放棄了掙扎,轉而躺在車頂上。

看著遠方天際白裡透露出來的一抹金紅,她的眼裡是自從末世後沒有過的光亮。

她已經很久沒看過這樣的日出了。

錢茵茵本來也和其他的求生者一樣,在末世裡忙忙碌碌,只為求得一隅庇護。

奈何她卻被人騙了,騙到了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避難所。

她每一天都在重複的痛苦中掙扎。

因而現在,在看過那抹朝陽後,錢茵茵突然悟了。

既然活的這麼痛苦,那也沒必要活下去了。

她從自已的懷裡掏出一把尖刀,這是她很久之前偷偷藏的,為的就是在哪天被他們盯上後,她好做個自我瞭解。

終於到這一天了啊……

錢茵茵嘴角掛上了一抹笑。

她臉上帶著即將解脫的輕鬆,閉上眼,雙手握住刀柄,狠狠朝心臟刺去。

就在到距離她心口位置不足一厘米時,水泡突然變換了一個形態。

新的形態猶如一條長長的繩子,遏制住了她想要刺向自已的那雙手。

錢茵茵愕然的睜開了雙眼。

只見將她困住的女人面色凝重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有什麼想不開?”

裴虞薇此時此刻有點慶幸,要不是自已來的快,這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她死了其實也不重要,但是死在房車頂上真的有點晦氣。

對於這個半路攔她車的女人,裴虞薇本來對她沒什麼好感。

但見她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沒有波動的面色、甚至面對自已毫無反應的樣子。

裴虞薇覺得還是得管管。

因為再不管這人真得死車上。

聽到裴虞薇問話,錢茵茵沉默了,不是她不想說,而是那些事情根本難以啟齒。

裴虞薇見她不肯說,也懶得再問了,她又用水將人纏緊了幾分,確保這人不會死在房車上。

中心大道上——

一個滿臉猥瑣的男人在街道各處的房子裡四處尋找,他現在已經顧不得被喪屍咬了。

因為他把“誘餌”丟了!

要是讓老大知道的話,他離死就不遠了!

要是普通的死還好,可誰想變成兩腳羊煮在鍋裡再死啊!

他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小賤人找出來!

自已不過就是去路邊上個廁所的功夫,她就跑了!

是真把他當傻子!

他已經想好了,等捉到這個小賤人,就先狠狠弄她一回,再跟老大提提這事,說不定今晚就能吃上鮮美的肉湯了。

想是這麼想,但他找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找到。

難不成那個小賤人會飛?

總之在他灰敗的面色裡,那個被避難所所有人稱之為“老大”的人來了。

他臉上有著一股狠戾之色,一條長疤從太陽穴開始斜著貫穿了整張臉,單側眼睛上戴著一隻眼罩。

猥瑣男見了他,畢恭畢敬點頭哈腰:“老大好!”

老大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中夾著半根菸。

一陣吞雲吐霧,當猥瑣男被煙味嗆的忍不住想咳嗽的時候,老大突然開口了:“‘誘餌’呢?”

猥瑣男神情上頓時帶了幾分緊張。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不語。

老大沙啞的嗓音再度響起:“第二遍,‘誘餌’的下落。”

猥瑣男嘴巴翕動,他結結巴巴的要解釋自已只是一時失誤,卻見老大懨懨的丟開菸頭,一腳踩滅了它。

他沒有再問第三遍了。

因為要問的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凌厲的刀片將他分成了很多塊。

老大丟下一句話,慢悠悠的朝避難所的方向走去:“撿起來,今晚吃肉。”

跟在後頭的人頓時歡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