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躺在地上喘著氣,車伕眼神迷離著,不斷閃回,他看見一道人影走近。
“呼...呼...嘶~”唐易·拉普爾從道路摸索過來,他身上也有很多擦傷,衣服也不整潔,傷口的疼痛和雙腿的疲憊讓他頻頻吸氣。
唐易本來是低頭走著的,但是他聞到一點血味,這股味道讓他微微抬頭,遠處正是躺倒在地的馬車伕,馬,還有報廢的車。
“先生,你還活著嗎?這是...被歹人襲擊了?”
馬車伕睜開眼,此刻他清明些許,唐易的呼喊讓他打起一點精神。
“你別怪罪,我知道,不把你扔下,就沒法讓你活下去...”馬車伕話沒說完,那顆心臟就完成了最後一次汞血,身子也支撐不了,倒在血泊中。
“先生!先生!母親呢?她在哪?”唐易急呼,可是馬車伕已經不能回答了。他也癱坐在地,低聲嗚咽著。
天空中聚起一股雲,剛一成形狀,便降下一道霹靂,直接劈中唐易·拉普爾,奇怪的是,這道霹靂沒有響聲,沒有溫度。
“哇啊啊啊!”唐易一睜眼看見面前是個死人,急忙想站起來,可是身體的勞累讓他又癱下來。
“我,這是進入筆記中的世界了?”
湯熠回想著他剛剛所經歷,突然腦子一疼,一堆不屬於他,但屬於唐易的記憶湧過來。
“這些經歷,很真實。”湯熠嘆息一下,他算是明白一些規則了,然後用劍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既然來了,我便為了你,向所有迫害你及你家人的人,包括那什麼國王,進行復仇!”
然後他用劍割下一截頭髮,向著月亮。
“若不成,絕不苟活!”
說完,他折下馬車上一截薄木板,當做鏟子,接著他剷出一個大坑,將馬車伕安葬。
“抱歉先生,我日後再來祭奠。”
他根據記憶中的路向前走,月光為他照亮前行的路,馬兒腿折了,或者就活不過今晚了,湯熠只好刺死它,也幫它埋了。
“哦,對了,我叫湯熠,你是唐易·拉普爾,我叫你名字也不大違和,就是多一個姓嘛。”
路上,湯熠就回想著,他之前的事。
他就是一個看過很多書,懂些知識,懂些做東西的小技巧的高中生,剛剛小休從學校回家,就被朋友喊著聚餐。等他牽著車出車棚,即將上車時,他看天上忽然聚起一朵黑雲,他就想,一個大晴天哪能突然聚起一朵雲?他沒多管,就想著趕緊去地方,陽光透過黑雲灑下一絲絲光,讓他只是奇怪一下,忽然,一道霹靂從他頭上的雲劈下。
“?”
“旱天雷?”
他與車消失在這片地方,他原先站的地方是一道黑印。
“老王,剛剛怎麼都停電了?”
“線路老化?還是哪個熊孩子拉了總閘吧。”
“那這點時間希望別出麻煩事。”
老王老康走進控電室,地上殘留著漢堡紙,還有一杯可樂,剩下半杯。
“看,果然是熊孩子乾的,他們摸清了角度就想著來這搗亂,老康,回來跟張阿姨說下,下次打掃後把控電室鎖上,鑰匙放物業就行。”
“哎,最近熊孩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回來得跟那些業主說說。”
......
“嗯,據我的判斷吧,這裡不是地府,我可不認為我的車也有個魂能進來。”
湯熠對著自已的車陷入沉思,自已在一個純黑的地方,好在手機能用個手電筒功能,不然他也不會發出如此論斷。
“要是真有,那就機魂大悅了。”
“就是吧,得待到什麼時候,她等久了肯定嗶嗶我兩句。”
湯熠也不知道幹嘛,就刷起小說來,在這待著也是待著,四處連光都沒有,像小說裡面還有個光源指引主角拿到金手指呢。
良久,他終於把手機玩到電量預警了。
“好吧,你這金手指還挺靦腆內向。”湯熠打了個哈欠,他甚至想睡一覺,可躺下後什麼姿勢都不咋舒服,索性不睡了,開啟手機的指南針,發現還真能用,他就向著南邊走。
他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面出現一點光,他想都沒想就快跑起來,光點越來越大,走近後,發現只是一個火爐的光亮,在火爐旁邊是一張書桌,還有一櫃子,一椅子,一張床。
湯熠心想,不會讓他呆這一生吧,那也不行啊,自已還得吃東西呢。不過也不管了,先探索一番。
書櫃上零零散散擺放著書,他隨便拿下一本,上面是《關月溪筆記》。
“怎麼看裡面都不像什麼正式書,而且跟關月溪沒啥關聯啊,裡面的故事也不一樣,不懂。”
他從最上層拿了一本厚的,也是筆記,就是裡面故事多了一點。
“挺奇怪的,看看書桌裡面有什麼吧。”
他拉開唯一的抽屜,裡面有一支筆,羽毛的,還有一瓶墨水,沒有標識,還有一本沒有封面的,光用硬紙做保護的筆記本,和書櫃上的一樣。
“這個,是我的?”
湯熠伸手,將它拿出來,放到桌上,他直接翻開了,裡面什麼也沒有,空白地連線都沒有。
他又看向封面,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個字:“湯熠筆記”。
“這...難不成,那些書是之前生活在這的人寫的,而我需要接管他們的位置寫故事?”
“我沒什麼文學細胞的,寫故事什麼的,怎麼可能呢,不過挺佩服最厚的那本,是咋有毅力寫這麼多的,真有才華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現在是擔心,回去後繼續那個時間,還是過了相等的時間。他寫完故事回去發現自已和朋友都長大了還認不出來了就搞笑了。
“誒不對,也許前輩們寫完故事沒回去,而是死了,那該怎麼說...不寫就死?我才不要。”
湯熠想想,或許前輩會在故事裡面留下線索,比方雲天明的故事一樣,也許他就可以打破這個規矩呢,一切都有可能。
火爐照舊發出光亮,湯熠沒去管它明明沒有木柴新增卻依舊噼啪作響,溫煦的光烘烤湯熠的背影,他坐著看了很久,但是也只發現一點點規律。
“故事裡面的主角,很多很多在某一個時間性情大變,內向變得開朗,甚至邪惡變得非常正義,就好像,換了一個靈魂一樣...還有就是,他們很多都會製作本來沒有的東西,非常熟練,對對對,就比如這個,主角一個料理小白,居然能做出手藝要求很高的菜,這明顯不合理,還有幾個旱鴨子主角,經歷某個時間點,突然就會了。”
“與其說,讓我們寫故事,倒不如說,去演繹一個故事?再寫?哇,這我就可以考慮考慮啊,我得看看故事結局,咋回來寫下一個故事的。”
湯熠標記著結局,然後經過對比,他發現每一個故事的末尾,主角都會死亡,不管什麼方式,死亡就行。
“現在,大概可以搞清楚了,這片空間讓人進來,就是讓人去演繹故事的,而他們也不會真正死亡,死亡會脫離故事,但是中途死亡故事就不會完美,我猜這樣就會導致故事不會被記錄,或許重來,或許直接進入下一個故事。然後,怎麼進入故事呢,莫非...”
他把剛看的書放回原處,接著拿著《湯熠筆記》,把它攤開,翻到第一頁,搬來椅子坐下,現在,就差筆了。
“剛剛沒拿,現在拿下。”
他從抽屜裡拿出羽毛筆,一番猶豫,還是讓筆尖落在紙上。
在筆尖落下一瞬間,他看見紙頁最上方是三個大字:“大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