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個馮先生,犯了什麼罪?”
“不算大事,有人盜竊了國王的愛書,準確來講是愛書的樣本。他作為管理要負全責,按照國王的意思,怕是直接處死。”隊長的左手一直握著劍柄,頭盔裡,眼神如鋒,他走在熟悉的街道,幹著熟悉的事,馬上面對熟悉的人,心裡面,不是什麼滋味。
“怎麼,你還敢違抗國王的命令不成?讓你做就做,哪有什麼道理,今兒抓不來,你和他都得上通緝,別想著活。”長官明知他們深交,卻還是讓他來做。
“唉。”隊長輕嘆一氣。
“拉普爾管理的,不是全是仿本嗎?怎麼樣本會在他的區域?”
“哼!管他什麼,我們履行職責就完了,在這片地方,自已的頭不掉就是萬幸了。”隊長拍了一下新人的頭,目光不時往兩邊瞟。入夜不久,道路難聽鳥鳴狗吠時,月光灑在他二人的盔甲,銀白色托起孤瘦的影。
......
“拉普爾,你失責在先,國王有令讓我抓捕,還請跟著我一趟吧。”隊長拿著證明文書,新人右手握柄,身子往下壓了些許,似準備捕食的猛獸。
“老朋友蒞臨寒舍,不妨進屋,小酌一次,也好清清夜寒。”馮·拉普爾擺出請進的姿態,隊長見此也不過多廢話,邁腳便進。
“我做事你是知道的,我也只能給你一點時間。”
“梅內德斯,咱有一陣子沒見了,旁邊的是?”馮·拉普爾從一旁的酒櫃抽出最上面的一瓶,拿出個杯子倒了一半,然後遞給梅內德斯。
“拉塞,算是新人,我帶一陣子就行。”
“那個我不用的,謝謝你好意。”拉塞見馮·拉普爾也要遞給自已一杯,連忙拒絕了。
“你,進入這隊伍,是因為嚮往這身盔甲,這柄利劍嗎?拉塞?”馮·拉普爾把杯子拿回自已面前,抿了一口。
“是因為家母,病情嚴重,只能選擇這份工作,這樣就能養活我們了。”
梅內德斯一飲而盡,穩重地說:“這孩子,在訓練時很努力,是個好苗子。”
“當然還得多多培養,拉塞,把自已照顧好,你的母親肯定會好得快的。”
“嗯。”拉塞不是很懂,他點點頭,旁邊鐘聲響起,他悄悄戳了梅內德斯兩下。
馮·拉普爾用安慰的語氣說:“放寬心,我跟你們走,現在才十點,十點還不算晚。”
樓上傳來呼喊聲“唐易!唐易!快上來!”
一個少年衝下來,手中握著劍。
“我不准你們帶走我父親!”唐易·拉普爾語氣稍微顫抖,劍鋒稍稍晃動,可馮·拉普爾大喝:
“放下!唐易!我平時是這麼教你的嗎,把劍指向我的客人?!”
唐易想辯解,馮接著站起來,給了唐易一耳光。
“你平常學的禮數哪去了,這是你梅內德斯叔叔,這是你拉塞叔叔,下面該怎麼做?!”
“對不起,梅內德斯叔叔,拉塞叔叔,我不該這樣做,請您們原諒。”
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梅內德斯站起來幫唐易把劍插入鞘中,然後拍拍他的肩,另一隻手拉著馮·拉普爾。
“拉普爾,孩子做的沒什麼不好,像我的,怕給他這柄好劍也使不來。”
拉普爾讓唐易站到一邊:“這孩子讓我操心得很,太沖動了。”
他們再度坐下喝了幾杯,接著梅內德斯將杯子放下,拿出文書。
“走吧,拉普爾。時間太長,夜裡就多了幾分危險。”
“你,在我走後,帶著唐易去他姑姑家,我已經安排好了。”
拉普爾夫人啜泣著點頭,嗯了一聲。
“孩子,經歷越多,成長越多,你接下來要做的也會很多,我沒有辦法一一去見了。”拉普爾說完,唐易忍住淚水,也是嗯了一聲。
月光打在三人臉上,梅內德斯一邊等一邊往街道遠處看,再往拉普爾臉上看時,眼神有些擔心的意味。
“走吧,我安排好了。”
“行。”
他們沉默著,宛如三個幽靈,儘管風聲嗚嗚,他們仍邁著機械般的步子。
此刻,拉普爾的房子內,拉普爾夫人已經讓車伕叫醒馬兒,然後拉著剛收拾出來的一些傢什,往車上裝,靜謐的夜裡彷彿只有這地方有響聲,很不合拍,但是他們無暇管這些。
“唐易,我的孩子,趕緊離開,會有人來找的。”拉普爾夫人輕輕推著唐易,把他從失神中推醒。
“先生,讓馬快一點。”拉普爾夫人慌忙中掏出一枚銀幣,車伕不多言語,收進口袋裡面,一甩馬鞭,換來的只是一聲嘶鳴。
“夫人,馬跑得夠快了。”
他們從小道出了城,車伕稍微鬆了一口氣,讓馬兒放慢一點速度節省腳力。
“夫人,現在已經出了城,怕是沒什麼危險了。”
話音剛落,道路兩旁的灌木叢中,發出“砰”的響聲,接著就是一顆彈丸打中馬的腿,讓馬摔倒,車子也翻了,車伕直接暈了過去,車裡傳來女人的叫喊聲。
幾個衣著邋遢的大漢,從旁邊的灌木叢出來,獰笑著。
“那著信的沒說錯,真讓我們抓到了。給我上,拿東西!”
“老大,裡面的娘們?”
“老規矩。”
馬車伕醒來了,看見有人走過來,拿起自已的刀護著車,拉普爾夫人也不敢大叫了,只是慌亂著對馬車伕說:“外面幾個人啊。”
馬車伕低聲說“夫人,咱怕是凶多吉少了。”
領頭的人沒說話,他手下一個哈哈大笑:“你拿個鐵片片嚇唬誰呢,你是不知道我們有槍嗎?”
“你們還敢嗎?附近會有人巡邏的,剛剛的聲音足夠讓他們聽見了。”
領頭的默默將彈丸塞進槍筒裡面,對準馬車伕。
“你挺了解的,但我的回答就是這個。”
“砰!”
馬車伕倒在地上,然後是一片血泊,他又昏迷過去。
他們把馬車伕的身子挪開扔到一邊,然後把車廂門用力一踹,裡面,拉普爾夫人驚恐地大喊:“不要過來,你們別過來,巡邏隊的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們沒多講話,一個人把拉普爾夫人扇暈,接著他們開始往外拿東西,拿完後,領頭的讓一個迫不及待的小弟抬著拉普爾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