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展望
三國:漢室傾頹,某隻手挽狂瀾 可不可以午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仲瑜,自袁紹收冀州後,狼子野心昭然若示,我等也當早做打算……”於館上前一步,提醒著鄧堯。
鄧堯心中又何嘗不清楚呢?但現在雁門兵力雖然較弱,可卻依舊有險可守。況且就目前而言,董卓挾天子進長安,依舊是諸多諸侯的首要目標。
“無礙,袁本初若是以老友的身份前來造訪,我雁門有酒有茶。若是暗藏覬覦之心,我雁門也有兵有將。”說著鄧堯眼眸一閃,隨後也安撫起在座的情緒:“即便某一方勢大,欲謀劃我雁門也是不易。我們東有恆山與太行可阻,西有云臺相望。南北縱深蜿蜒數百里,且後有天府千里可積糧草。”
“況若是襲我雁門,我們怎樣退敵都不會有損名譽。要知道雁門乃幷州和諸夷的屏障,說大些雁門乃是九洲和草原的屏障。若有人群起而攻,也可冠以通異賊圖中原的名號攻之。”
“那我們……”於館又開口問道。卻瞧被鄧堯抬了抬手止住:“都各司其職便可,退去吧……”
一眾將領聽聞也是退出殿外,鄧堯則是長舒一口氣坐回了往日處理公務的地方。
見眾人散去,楊南也是趕緊沏了一壺茶送了過來。鄧堯忙碌了許多時日,讓她也心生痛意。
可女兒家家又能做些什麼?除了好好照顧他的起居日常,也沒有別的辦法。
‘太守,孫將軍和秦將軍來了。’鄧堯剛喝口茶,太守府從事便進來稟報。
聽到是兩位兄長到來,鄧堯也是連忙收起倦意:“快請。”
待兩位兄長進來,鄧堯也早已斟好了茶等在那裡。
“如何了?”秦雲接過遞來的茶便直接開口問道。
“什麼如何了?”鄧堯也是看向秦雲,支支吾吾了句。
“我聽聞郡內凡千夫之上的官員全都來了你的太守府,便叫上老秦一塊兒來看看。”孫杰率先坐下:“若是有逼宮的性質,我倆倒是可以活動活動了。”
孫杰也看的出來表弟近些時日的改變,從前的他只需要專心帶兵便好,可自從接了太守令,處理的事情一多,難免有些睏乏。
何況老師之死看上去鄧堯已經悄悄放下,可查之舉動卻看得出來對他的改變很大,不然也不會心一狠築起了京觀。
要知道那鑄京觀傳出去雖說會震懾旁人,卻也落得了個暴徒的名號。其次在一線天湖畔鑄京觀,可謂是泯滅天性的行為,如此一來哪兒還有動物敢飲湖水。
鄧堯也是擺了擺手苦笑:“並非逼宮,而是將南邊軍事告知於我,看我作何打算。”
對於這個表哥,鄧堯是一點辦法沒有。平日嬉鬧總是懟的自已啞口無言,可若論正事,考慮的總是很多,且態度堅決而強硬。
可能這便是曾經身為軍人的擔當和思想。
秦雲聽聞也是來了興趣:“那狀況如何了?”
“和我們那邊歷史發展的一般無二,只是冀州袁紹向西再進一步,不知意欲何為。”鄧堯開口道,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曾經教授講課之時,也曾說過歷史有必然性,可他一直覺得歷史可以改寫。但自已不管怎樣,也未曾扭動時間的車輪,只是在其中稍微波動一下。
“師弟也莫要太過擔心,袁本初是何用意,我去探探便知。”說完也是放下了茶徑直離去。
這件事對於雁門的存亡來說至關重要,哪怕三人有絕對的信心能守住雁門,但也是有點提防更好。
且秦雲並非無謀之人,自已請纓也是想把孫杰留在鄧堯身邊。自已繼承老師平亂世安大漢之遺志,可對於孫杰來說,沒有任何事能比得上鄧堯的性命。
見秦雲走後,孫杰也是又倒了一杯茶:“累麼?”
茶香瀰漫在兩人周圍,好似昔日躊躇時那一點香氣。
‘呼’。
聽到表哥的關心,鄧堯長呼一口氣,片刻後蹦出了句:“不累吧。”
“害!”
孫杰搖了搖頭:“從前只覺電視中,古文文縐縐的話難以下嚥。而今方覺,其言如綿綿細茶,沁人心脾。”
鄧堯看到表哥這個樣子,不由的笑出聲來:“哥,啥時候你也變得文縐縐的了?”
別人不清楚,鄧堯卻清楚的很。昔日表哥高中未曾安穩學業,每日外出打架讓姑姑姑父一陣頭大。後來因為怕大學無人錄取,便單招走了。
可用他那句話來說,單招的測試哪裡是看你的成績好不好,那些題目充其量就是為了看你是不是個弱智,是不是個人。
當時給父母緊張的以為單招有資本的運作,還花了一些錢,結果也是白搭,老師說只要孩子不是先天智力缺陷便都會錄取。
後來孫杰不想天天混吃等死便在大學進入部隊,一去便是八年。
也正是一直未接觸古文,來到這裡後孫杰也是寡言的厲害。
可誰知現在竟能說出這種話。
可隨後孫杰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更是讓鄧堯捧腹大笑。
“丈夫之至,應如長江,東奔大海。然人生之艱難。亦像那不息之長河,雖有東去大海之志,卻流程緩慢。征程多艱。然,江河水終有入海之時,人生之志也當如此。”孫杰晃著腦袋吟著。
“哥啊,這不是三國演義裡的臺詞嘛,你還能記得?”鄧堯笑的合不攏嘴,他也沒曾想過表哥口中也能念出這種話,再加上那‘之乎者也’的動作,實在是讓人難蚌。
“我記得好像是周郎的臺詞吧……”孫杰止住了腦袋笑著補充道:“但是說的沒錯不是麼?”
聽到這,鄧堯也是一怔:“是啊……一點都沒錯。”
“所以累一點也沒什麼,累一點好啊”孫杰喝了杯茶,緩緩而言。
“對啊……而今豪傑並起,范文正公那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說的真的透徹。”鄧堯也坐下飲盡盞中茶:“謀與不謀在人,成與不成在天,戰與不戰則在你我兄弟二人。”
“大爭之世,無人能逃脫凡塵獨善其身。況且我答應過老師,要平了這亂世,且讓他再等等,看我如何挽狂瀾於既倒,看我如何扶漢室之將傾。”鄧堯扭動了下脖子舔著嘴唇笑道。
沒錯,自已是改變了不少,少了曾經天真,多了些許兇狠。可這不正是存活於亂世中不可經歷的改變。
“如此便好。”孫杰見鄧堯沒有了頹意,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