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控可以退了,要虐攻了ó﹏ò】

餓了。

祁湛已經忘記自已這是第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他還以為梁淺同志會心軟呢,結果,還真就打算一直把他關下去。

他懶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看著桌子上的“天書”,直打哈欠。

他根本看不懂金融書,只不過比起那些愛情小說,他還是選擇看了這本書。

祁湛剛想趴桌子上睡會,門口就傳來了“咔”的一聲。

門鎖開了。

意識到這個的祁湛立馬站起了身,精氣神一下子就回歸了。

“媽,你要放我……”

祁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他媽確實是進來了,但進來的卻不止他媽。

還有八個強壯的保鏢。

如果是兩三個祁湛還能打過,可偏偏有八個。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梁淺還不打算放他出去?

祁湛的臉在片刻之內就變得陰沉,他沉聲問,“媽,你是什麼意思?”

梁淺沒有看他,而是背身命令道,“把少爺綁起來。”

她不敢看,她怕看到自已兒子厭惡的眼神。

可她有什麼辦法呢?

和姜昭接觸的越多越會讓祁湛想起當年的事。

他不能,她也不敢讓他想起。

梁淺在心裡默默道歉:對不起啊兒子,你不要怕,只是心理治療而已。而且宋汐音都說了,只要一週。一週後媽媽就把你接回家。

被幾個人束縛住的祁湛顯的異常憤怒,他一邊掙扎一邊怒視梁淺,“媽,讓他們放開我!”

可是以往都寵著他的梁淺卻沒有任何反應。

不僅沒回答祁湛的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這樣的反應讓祁湛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下來。

彷彿有一盆水從天而降澆滅了他的怒氣,祁湛只覺得遍體生寒。

“媽。”他啞著嗓子問,“你到底要幹嘛?”

以祁湛對梁淺的瞭解,他已經猜到了梁淺一定要做什麼違揹他心意的事。

不然不會不敢看他的。

梁淺的身子幾乎是瞬間僵硬下來,她支支吾吾說,“祁湛,你要相信、媽媽,媽媽……不會害你的。”

祁湛剛想開口繼續質問,結果嘴就被一塊手帕堵了起來。

下一秒,眼睛被矇住。

不能說話不是視物,這讓他的安全感迅速降低,祁湛拼命掙扎。

可並沒有什麼用。

他的手腳幾乎都被繩子束縛住了。

他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拼命掙扎,不肯放棄,只是為了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祁湛。”梁淺叫了下他,“聽話,好嗎?”

祁湛的動作在聽到這句話後就瞬間停止了下來。

他不再掙扎,靜靜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不管怎麼樣,祁湛都相信,他媽不會害他。

宋汐音的車就在祁家門口,祁湛被保安架進了車的後座。

一股香水味,刺鼻的很。

他媽不會把他送給哪個女人了吧?

祁湛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想法,隨即又立刻否定掉了。

就算梁淺再怎麼希望他談一個女朋友,應該也不會把他送給別人。

他是人,不是物件,梁淺不可能不遵循他的意思擅自做主。

門口,梁淺看著笑意吟吟的宋汐音,擔憂的提醒,“照顧好我家兒子昂,一週後,我來接他。”

“不管改不改得掉他的性取向,祁湛不能有任何事。”

“不然我不會讓宋家好過。”

“好。”宋汐音粲然一笑,打趣道,“你還不相信我嘛?”

梁淺最後依依不捨的看了眼車上安靜坐著的祁湛,才讓宋吟音將車開走了。

唉。

居然有一週不能見到兒子了。

兒子離開的第一秒,想他。

悲傷的梁淺決定今天下午繼續舉辦茶話會,和那些人聊聊天,緩解一下她傷心的情緒。

車上,祁湛由於被堵住了嘴巴,因此並不能說話。

宋汐音開著車,心情倒是有些頗好。

除了梁淺,沒有人會知道祁湛在這個地方。

梁淺又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想必肯定是信了她的話,一週後才會來接祁湛。

在梁淺來接祁湛之前,她會先讓祁湛受幾天的苦,報自已堂弟的仇。

至於宋家之後會怎麼樣,那又關她什麼事呢。

在她爺爺決定將繼承權全部留給她哥哥的那一刻,宋家,就與她再無關係。

宋汐音深知自已的爸爸是個變態,喜歡虐待人。

尤其是她爸爸,特別討厭同性戀。

她已經能想象到祁湛會受到一種什麼樣的對待了。

她倒要看看,一週後,少年的傲骨被折斷後是否還能從淤泥裡爬起來。

這家精神醫院的位置很偏,在a市的邊緣地帶,還建在一座樹林中央。

祁湛沒有帶手機,不能看導航,很難自已走出這片森林。

就算走出去了也沒有用,這裡荒無人煙,他也打不到車。

被折斷羽翼的飛鳥,再怎麼想逃,也只能在原地徘徊。

有一顆想逃走的心,卻發現怎麼也逃不掉這噩夢一般的地方,希望破碎在眼前。

這些光是想想就讓宋汐音覺得激動。

由於需要全程保密,所以祁湛入院並沒有登記身份,宋汐音直接將他帶進了自已父親的辦公室。

宋萬庭正在喂一隻小貓吃貓糧。

宋汐音卻知道她爸的真面目。

喂大了喂胖了喂出感情了,然後再親手殺掉。

緩慢的殺掉,讓貓親眼看著疼愛自已的主人奪走自已的生命。

她爸不僅喜歡虐待動物,還間接性殺死了她的媽媽。

日復一日的毆打,讓宋汐音媽媽早就失去了活著的信念,從高樓一躍而下。

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卻是為了完成生命最後的遺畫。

絕美又淒涼。

宋萬庭看向門口,眼底帶著虛偽的笑意。

他的女兒。

和一個該死的同性戀。

他惺惺作態道,“人送到你就回吧,我會照顧好他的,一週後準時過來。”

宋汐音雖然想親眼看看祁湛絕望的樣子,但她終究是不敢反駁自已的父親,還是點頭說道,“好。”

然後就從房間退了出去。

祁湛被兩個人架著一直走。

他心裡生起了一種危機感。

呼吸間漫著很濃的一股消毒水味道。

這是……醫院?

他還能隱約聽到過路的人走路的腳步聲,和樓外嘈雜的一些說話聲。

但他卻聽不清楚內容。

他感覺到禁錮自已的人力量很大,像是要直接將他的肩膀卸下來。

這絕不是他媽派的保鏢。

很快,祁湛就被強行按到了一個坐椅上,冰冰涼涼的,他的思緒也陷入了一片混亂。

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已正在被繩子一圈圈纏繞。

他被綁在了座位上。

口中手帕被一把抽出——這個動作絕對沒有一絲尊敬的意味,隱約還透露出一絲看不起。

祁湛感覺自已有些口渴,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眼罩很快也被人取下來了。

一般來說,眼睛很久未見光突然睜眼會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可他卻覺得沒有半點不適。

因為,這個房間,沒有燈光。

一點光也沒有。

祁湛感覺到了自已面前站了人,他抬眼望去。

看不見五官。

只能看見男人大概的身形,和一件類似於白大褂的衣服。

至於是不是白大褂,他分不清,太黑了,看不見一點顏色。

“你是誰?”許久未說話的祁湛開口,發出的聲音中像有著化不開的濃墨。

“醫生。”宋萬庭沒有任何情緒的說,“你可以叫我宋醫生。”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祁湛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但仍保留著最後一絲僥倖。

萬一呢。

萬一只是來錯地方了嗎?

“當然是你的,家長,送你來的。”宋萬庭只覺得祁湛這副模樣可笑至極,他繼續說,“因為你有病。”

“你居然喜歡男人。”

“你是該死的同性戀。”

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之後祁湛倒覺得難以理解起來。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原來真是他媽送他來的啊。

也是,祁家那麼有能耐,除了梁淺願意,誰能動他?

什麼叫喜歡男生是病?

祁湛搞不懂,也不想去搞懂。

這不是病。

他沒有病。

男人將一杯水遞到了祁湛的唇邊,“喝點吧。”

祁湛迅速將臉避開,拒絕了到了唇前的水。

可下一秒,臉被強勢扳了回去,下巴被人往下一按,嘴唇被強行開啟。

他做出掙扎,卻徒勞無功。

他的手也被綁住了,也就只能身子動而已。

不過還是有大半杯水在掙扎的過程中倒出,最後進嘴的,也就只有一部分水。

男人的力氣很大,祁湛感覺自已的下顎骨頭都有一種要斷裂的感覺。

喂完水後,宋萬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為了懲罰你剛剛的不聽話,你就一個人在這裡面好好反省吧。”

不等祁湛回答,他就邁步走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祁湛感覺剛剛的水有股怪味。

顯然,水裡有藥。

他開始掙扎,可椅子是被固定在地面上的,怎麼也拖拉不動。

祁湛的心變得煩躁起來,他猜到了這個房間有夜視攝像頭,祁湛咬牙切齒的大叫,“快放我出去。”

沒有任何人回答。

理智回籠,祁湛明白了,目前,沒有人會放他出去。

監控另一頭的宋萬庭,看著祁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覺得有些沒意思。

看來等會得來點更狠的。

他倒是期待,祁家少爺墜下高臺的模樣。

被捧的越高,跌落下來就越疼。

沒有一點光線的房間,被綁在座椅上的祁湛不由得有些絕望。

梁淺,為什麼要這樣呢?

這樣對他。

看不清任何東西,聽不到一點聲音響動,做不了任何動作。

時間短可能覺得並沒有什麼,可時間一長,就容易讓人心理防線崩塌,處於崩潰邊緣。

祁湛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時間一直在流逝,可屬於他的時間卻靜止不動。

原來那藥是讓他一直保持清醒的啊。

梁淺,你滿意了嗎?

祁湛腦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了姜昭,腦海裡男生的模樣愈發清晰。

不知道病秧子有沒有吃藥。

他這麼久沒聯絡過病秧子了,姜昭,會想他嗎?

他們才坐了同桌沒幾天呢。

話都還沒說幾句。

坐久了,祁湛只覺得渾身上下哪裡都疼,像是被人打散了骨頭重組了一具身體似的。

門被推開了。

宋萬庭原本想把祁湛關一天的,但是少年的反應實在太過平淡,讓人缺少了一絲趣味。

燈被開啟。

祁湛被光刺的閉上了眼睛。

原來這房間是有燈的啊。

半晌,祁湛才睜眼,他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原來他真的是醫生啊。

“休息好了嗎?”宋萬庭關心的說,“接下來,我們進行治療第一步。”

“我不需要。”祁湛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又斬釘截鐵,“我沒病,喜歡男生又怎麼樣?我也不會喜歡上你。”

宋萬庭不怒反笑,“我會讓你知道,喜歡男生會有多麼痛苦。”

他將手上拿著的藥劑扎入祁湛的脖子。

祁湛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它們在叫囂著,竟然有突破血管噴湧而出的衝動。

很快,祁湛的身體變得燥熱。

他有些悲哀,因為自已的下半身起了反應。

原來這是能調動人情慾的藥劑。

羞恥,暴怒,絕望。

這些情緒突地全部向祁湛壓過來,有種誓要壓垮他的衝動。

祁湛狠下心來猛咬舌尖,想要將滿身的燥熱壓下去。

口裡傳來了一股血腥的味道,直衝上鼻腔。

祁湛想起了自已十歲養的一隻小狗,每天都活蹦亂跳的,直到那天被車撞死了之後,祁湛鼻腔裡聞到的也是這股血腥味。

不知道姜昭喜不喜歡小狗。

他養過小狗嗎?

應該沒養過吧,病秧子能不能照顧好自已都是個問題。

宋萬庭將門外候著的人喊了進來。

祁湛頭一次受到這麼多人的注視,進來的人打量著他所起的反應。

祁湛腦子遲鈍又緩慢的轉著。

他很能照顧小狗。

宋萬庭顯然不滿男生的走神。

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類似於電筒的東西。

原來是電擊棒啊。

宋萬庭一邊給他看男生裸體照片,一邊使用電擊棒電祁湛。

祁湛的反應卻因為藥物作用遲遲消不下去。

這是為了讓他的身體記住疼痛,記住了,就會害怕了,再看到男性裸體,也就起不了反應了。

到了後面祁湛整個人都變得混混沌沌起來。

他想和梁淺說,媽,我想回家。

電擊了不下百次,祁湛臉色虛弱的像一張白紙。

他的意識逐漸不清晰起來。

恍惚中,他被人鬆開了右手。

面前多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碗清粥。

祁湛已經很久沒吃飯了,聞到食物的香味,胃開始痙攣起來。

宋萬庭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

是姜昭!

祁湛像是被人當頭一棍,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照片中的姜昭正在走路,明顯是偷拍的角度。

祁湛開始有些怨自已的媽媽了。

為什麼要牽扯姜昭進來?

他一個人可以承受的住。

其實梁淺並沒有告訴宋萬庭,但她告訴了宋汐音,這張照片也是宋汐音發給他的。

宋萬庭看到了祁湛的樣子,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說,“到飯點了,該吃飯了。”

惺惺作態。

祁湛不想吃,顯然,他的拒絕是無用的。

旁邊的兩個保鏢一個按住了他的手,一個使勁的將他嘴開啟。

宋萬庭按著他的頭讓他的眼神強行放在了手機上。

粥裡面加有了催吐劑。

看一眼姜昭的照片,吃一口粥,然後下一秒不受控制的開始乾嘔。

祁湛這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什麼也嘔不出來。

這是讓他,打心底的拒絕姜昭的長相,看到這個人,就忍不住想嘔。

來回幾次,祁湛只覺得自已的胃像是燒起來了,火一般的疼。

幸好病秧子看不到他這副模樣。

不然,會被嚇哭的吧。

姜昭真好看。

莫名其妙就不餓了。

美色果然能當飯吃。

祁湛已經忘記了自已是怎麼回到病房躺在床上的。

他的手和腳都被上了鎖銬。

他想去洗漱換一身衣服。

祁湛覺得自已現在一定很髒,說不定就像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種。

要是姜昭見到他了,指不定讓他滾多遠是多遠。

人才不會滾。

只會走路。

和跑步。

病房的門又一次推開。

進來的人是一個有著幻想症的女孩,她只要見到男生就會覺得是自已的老公。

這是宋萬庭特意安排的。

眼前的祁湛是個顏值頂天的存在。

女孩一下子激動起來,開始“咿呀咿呀”的發出叫聲。

祁湛感覺到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他猛的掙扎起來。

女孩一步步往他這裡走。

祁湛的心也一步步墜下深淵,他開始猛烈動作,病床也隨著男生的動作一直在搖晃。

祁湛像一頭猛獸,陷入了敵人的陷阱,寧願自取滅亡也不願受到敵人的威脅。

手腕漸漸被他的動作磨出血印。

祁湛的右手手銬被固定一旁的小木柱上。

在女生離病床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祁湛,將小木柱折斷了。

他的右手手腕被手銬割出了一個圈的印子,甚至已經能看到骨頭,此時他的手正在往下滴著血。

止不住的血。

右手控制不住的顫抖,祁湛知道,自已再也開不了賽車了。

姜昭,我好疼啊。

祁湛最熱愛的事就是賽車,這讓他的天性得到了完美釋放。

他享受風撫過臉的自由感,這一刻,煩惱都將忘去,看到的,只有眼前的風景。

女生痴痴的抬起手,想摸祁湛的臉,被男生右手的一記重拳,打倒在地。

祁湛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女生。

他想,

原來他是喜歡病秧子啊。

祁湛今天在心裡說了很多次原來,原來,原來……

這些原來將他一步步拖入地獄。

總和在一起,他頓悟了。

他喜歡姜昭。

祁湛喜歡姜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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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不虐不虐,過幾天就開始甜甜。

如果接受不了的寶寶們,看到這裡就可以退了,去看其它的雙男主萬人迷甜文哈哈。第一章避雷我就說了,可能還會有攻後期死掉。(不過我會寫if線,if線就是1v1的甜甜戀愛)

還是很感謝能看到這裡的寶寶,因為我自已都覺得自已寫的像流水賬,蟹蟹大家୧꒰•̀ᴗ•́꒱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