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已經被關了幾天。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

什麼都沒有,也不能出去。

只有那些枯味乏燥的金融書和一些消遣看的愛情片。

甚至還有幾本霸總小說。

不得不說,梁淺同志品味真的很……獨具一幟。

祁湛隨便翻開了一本。

哦莫。

一夜情。

他不可能這麼隨便,他到現在可是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

不過,他,倒蠻想牽牽病秧子的手。

不知道會不會很軟。

想到這,祁湛又暴躁起來。

他一下就把書撕了,起身用力踹了幾腳門,“媽,把我放出去。”

門上方監控器悠悠傳來聲音,“我都說了,你什麼時候答應和錢家那姑娘處一處,我什麼時候把你放出去。”

“不可能。”祁湛不帶一絲猶豫,立馬拒絕,“我不喜歡她。”

“我如果答應了她,不是害了人家小姑娘?”

聽到這話梁淺沉默了會,“那你自已好好反省吧。”

然後她就關上了投屏在她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說實話,其實關著祁湛的這幾天,她自已心裡也不安寧。

連每天下午都要舉辦的茶話會都停了。

這幾天,祁湛基本上沒吃什麼東西,身為母親的她怎麼可能不心疼自已的兒子。

她其實心裡挺期待祁湛來和她認錯的,可是,沒想到,祁湛也是個性子倔的。

她不由得憂愁,擔心祁湛這樣下去身子受不住。

畢竟是從小嬌養大的,除了那件事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苦思無果的梁淺,撥打了電話給她的好姐妹宋汐音,

一週前才認識的。

她向宋汐音倒苦水,“你說,我該怎麼辦啊,祁湛寧願餓死都不肯認錯。”

梁淺真的擔心,祁湛會餓死,所以她才會隔十幾分鍾就看一次監控。

“你再多勸勸他?”宋汐音這樣說,語氣裡全是關心。

她們認識的第一天,梁淺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就連把祁湛關起來,把通訊裝置全部沒收,不讓祁湛和別人聯絡也是她想出的辦法。

“根本勸不動啊。”梁淺說,“就我兒子那性子,我最瞭解了,這次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認錯的。”

“就連我放在房間裡給他解悶的男女愛情影片他都沒有看,今天好不容易翻開了一本小說,看了沒幾秒就把它撕了。”

“我兒子以前最討厭看金融方面的書了,這幾天他寧願看這個都不願意看我準備的那些影片。”

……

梁淺同志的話匣子只要一開啟,就會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

這點她怎麼改也改不過來。

哪怕是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宋汐音此刻也完全瞭解了祁湛現在的情況。

電話那頭宋汐音笑笑,“那,祁湛,應該,真的是喜歡男生。”

她試探性問,“你要不試著接受一下。”

“不可能!”梁淺立馬否定。

“為什麼?”

電話那頭問,按照梁淺以往的性子,她一定會將原因不過大腦思考的說出來告訴自已的好姐妹。

此刻,罕見的,她竟沉默了。

一字未說。

收到那張照片的梁淺無疑是憤怒的。

祁湛何時露出過那麼甜的笑?

笑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哦。

連梁淺同志養他了這麼久都沒得到過這樣的笑容。

而且,祁湛最不喜歡參加一些比賽了。

他不喜歡出風頭。

現在居然為了一個人參加了學校舉行的一個小比賽。

這些梁淺都能接受,如果那個人是女生的話。

可偏偏是個男生。

還是姜昭!

梁淺笑了笑,搬出了前幾天勸說祁湛的同一套說辭。

“我祁家可就他一個繼承人。”

“他要是喜歡男生那不就沒有後代了。”

“那我們的家產以後誰來繼承?”

封建古板的說辭,顯然不會是梁淺同志真的所想。

梁淺可比一些年輕人還要潮,每天緊跟著時代潮流最前沿。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不會反對兩個男生談戀愛。

更何況是對祁湛這麼寵的她。

但宋汐音沒有拆穿,她善解人意的說,“可是你阻止他們在一起,祁湛還可能會因此記恨上你。”

像是在關心梁淺和祁湛的關係。

其實並不是,這位大小姐的性子就算她不瞭解,也能從那些貴婦口中聽說。

更何況她還特意打聽過。

這樣只會激怒梁淺。

果不其然,梁淺一聽心裡的火就噌噌噌往上冒。

她從小就對祁湛那麼好。

祁湛要什麼她給什麼。

他不想上那些課不想和那些豪門交好她都準了。

現在,居然會因為一個男的恨他?

“不管怎麼樣,他們倆都不能在一起。”

現在的祁湛已經十七歲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好糊弄的小孩了。

她不敢想象,祁湛如果恢復了當年的記憶,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能讓自已的兒子變成這樣。

祁湛永遠都會是天上驕陽,天之驕子。

也只能是。

必須是。

“啊這……”宋汐音的聲音有些為難,下一秒就豁然開朗,“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梁淺同志本來就心思較為單純,現在更是病急亂投醫。

不管什麼辦法,有用就行。

她要保護她的兒子。

“同性戀嘛……”宋汐音緩緩說,帶著一絲令人信服的味道,“這事,得從源頭解決。”

“什麼意思?”

“就是,徹底改變祁湛的性取向,讓他再也不會喜歡上男生。不然他今天可能喜歡姜昭,明天就可能喜歡另一個男生。”

讓祁湛再也不會喜歡上男生?

可是,性取向是能改變的嗎?

梁淺不太相信,“你有辦法?”

“當然。”宋汐音肯定,“你知道戒同所嗎?”

“戒同所?”

梁淺倒是有所耳聞,不過,這個不是不允許開辦嗎?

她將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戒同所,不早在幾年前就被法律禁止存在了?”

“是的。”宋汐音的語氣依舊那麼溫柔,“但是我的爸爸,在一家精神病院當副院長。”

“你不是知道嗎?”

這事梁淺當然知道,她雖然愛交朋友,但也會查明對方身份。

來路不明的人不交。

這是她的底線。

“我知道啊。”梁淺說,“但是,精神病院和戒同所有什麼關係?”

“我爸,專修同性戀心理學。”

“我叔叔是同性戀,這讓我爸很苦惱,所以他專門去研究了這方面的知識。”

“也成功的幫我叔叔也就是我爸的弟弟改掉性取向了。”

“那你叔叔現在呢?”梁淺相信了她的話。

“和一個女生結婚了。”宋汐音又補充,“上個月,在S市舉辦的婚禮。”

梁淺還是不懂,“所以呢,戒同所和精神病院有什麼關係?”

“你把祁湛送進我爸的精神病院。”宋汐音平靜道,“我爸單獨給祁湛進行治療。”

“精神病院?”梁淺的音調一下子突然提高,“你讓我送我兒子去精神病院?”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她兒子那麼優秀,怎麼可能去精神病院。

“不是。”宋汐音否定,被質問了也依舊從容,“我爸會對醫院進行保密。”

“只是單純到我爸的工作室進行心理治療。”

“不會有什麼事的。”

梁淺自然是相信自已的好姐妹的,畢竟認識這一週來,好姐妹無論做什麼事或者發生了什麼事都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很難讓人不相信。

“那我和他爸商量一下吧。”梁淺的語氣開始有些動搖。

這事畢竟不是什麼小事。

還是商量一下比較好。

“你覺得他會答應嗎?”電話那頭傳來宋汐音的聲音,她總是能一下抓住問題的重點。

本來這次將祁湛關起來他爸就不是很同意。

想都不用想,他一定也會拒絕自已這個想法。

好吧,那還是不商量了。

梁淺還是答應下來了,“你能保證祁湛不會有事?”

“當然。”

“只是心理治療而已。”

“除了我們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好。”梁淺應下。

她雖然不想把自已的兒子送進精神病院,但是,還是相信了自已的好姐妹。

死馬當活馬醫吧。

萬一真能讓祁湛放棄姜昭呢?

七歲那年的祁湛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掛了電話的宋汐音立刻收起了虛與委蛇的笑容。

還真是好騙啊梁淺。

明明才認識了一週就直接將自已的寶貝兒子交出來了。

天真,愚蠢。

如果梁淺細查的話就會發現,當年祁湛打成植物人的那個男生是宋汐音的堂弟。

而那藥,也是宋汐音讓他堂弟下給祁湛喝的。

原因無它,她看上了祁湛,也看上了其背後的權勢與地位。

沒想到對方這麼不識抬舉,還將自已的弟弟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呵。

她叔叔確實是上個月在S市結的婚,但那女生只是個同妻,她叔叔依舊和他喜歡的那個男生在一起。

喜歡男生是吧,她要讓,祁湛,這輩子,都厭惡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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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廢話:

抵制同妻行為!!!

抵制戒同所的存在!!!

另外,小時候有一個伏筆哦,現在看不懂沒關係,之後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