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今天又破天荒的早起了一回。

新時代積極向上好青年。

非他莫屬啊!

昨天回到了祁家之後,他就被他的母親梁淺同志攔下了去路。

梁淺同志別的不說,特別容易聽信別人的話以及口風不嚴這兩點倒是可以排得上世界前三。

想當初梁家就她一個女兒,公司交到她手裡之後,百年根基差點就毀於一旦。

誰要是跟梁淺同志聊上個那麼三天三夜,她連公司機密都可以直接告訴你。

要不是他爹,偏偏就喜歡梁淺同志這傻乎乎的樣,梁家早倒閉百八十年了。

偏偏梁淺同志兒子都要十七歲了,還一點長進沒有。

每天下午都要舉行一個下午茶交流會,聽著那些阿諛奉承的貴婦們說話哦,嘴巴都要笑裂了。

他爹偏偏又是個戀愛腦,眼底只看得見自已老婆,梁淺同志讓他去西邊他都不敢往東邊看一眼。

這該死的婦唱夫隨。

梁淺同志昨天可生氣了,一看見祁湛就爆發了河東獅子吼,“祁湛,你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欺負的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祁湛冤啊!

他怎麼可能欺負一個病秧子。

他還沒有卑劣到這種程度好吧。

但祁湛什麼也沒說。

他覺得解釋是一個很好笑的事。

別人都不信了,解釋再多有什麼用。

所以說,他被冤枉了從來不會去解釋。

可偏偏他這一副不說話的模樣在梁淺同志眼裡看來就是預設了,只見梁淺同志一副要替天除害的模樣,手指著自已的好大兒,上下點動,“好啊好啊,我把你養這麼大,是讓你隨便就欺負人的嗎?”

“你這樣以後絕對找不到女朋友。”

梁淺同志的語氣非常肯定,她打心底覺得祁湛這性子絕對沒有女生會喜歡。

也就那張臉,頂點用。

哦,還有祁家的家產。

那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梁淺同志又放下心來,祁湛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女朋友,自已就把他的嗓子毒啞。

讓他當個啞巴新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淺同志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下一秒她的美夢就被自已親生兒子打碎。

“找不到就找不到唄。”祁湛懶洋洋的說。

找個男朋友也行啊。

“你還有理了。”

梁淺同志有兩大討厭的事。

第一,討厭別人反駁她。

她總有自已的一套道理,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她。

大小姐性子。

第二,就是討厭別人說她身邊的人。

比如說她那沒主見的老公,沒出息的兒子,和那些好朋友。

誰要是當她面說或者被她聽到了,那那個人是真的完了。

護短。

梁淺同志蠢也是真的,識人不清也是真的。

祁湛不止一次慶幸,幸好他遺傳的是他爸的智商。

祁湛懶得多掰扯,要是跟他媽掰扯起來,兩天兩夜都掰扯不清。

他有厭蠢症。

謝邀。

結果他媽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根本沒給他走的機會。

只見他媽語重心長,“我聽傅家那小子說了,你就別為難那個誰……哦對,姜昭了。”

媽的。

他就知道是傅雲淵告的狀。

還真讓他猜對了。

那個偽君子。

祁湛突然又有點擔心傅雲淵在姜昭面前說自已壞話了。

病秧子萬一信了怎麼辦?

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放心吧,為難我自已都不會為難他。”

“什麼?”梁淺發現了這話裡面的漏洞,“你和姜昭關係這麼好了?”

她兒子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已的人。

“不然呢?”祁湛反問,“我跟我救命恩人關係好有問題嗎?”

“不行。”梁淺立刻反駁。

見祁湛放在自已身上打量的視線,她又找補道,“你和他才認識幾天,就是好朋友了?”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你不也是這樣。”祁湛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媽,你應該半天就可以交一個你自認為的好朋友。”

“我和你能一樣嗎?”梁淺怒喝。

祁湛成功觸發第一條。

“你不是說要我照顧他?”

“只是讓你在學校幫襯著點。”梁淺說,“但是我沒讓你們倆當朋友。”

“為什麼不能和他當朋友?”祁湛接過話繼續問下去。

“沒有為什麼。”梁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對了,前不久錢家的小女兒還邀請你過幾天參加她的生日宴。”

“我看了看錢家的小女兒。”

“人不錯哦,長的水靈,性子也好。”

“媽,我都沒成年。”祁湛有些無語,“你這麼急著給我介紹物件幹嘛。”

總之昨天的對話結果就是祁湛和梁淺同志不歡而散。

他媽真是被慣壞了。

從來不會從別人角度思考。

唯我獨大的樣子。

他以後絕對不能像他爸那樣,沒有臉皮沒有底線的寵著自已老婆!

祁湛去了教室,剛好看見姜昭坐在座位上和一個男生在說話。

只見那男生點點頭便走了。

祁湛和男生擦肩而過。

坐到位置上,祁湛漫不經心的開口,“你男朋友?”

“……”姜昭無語,但回答,“不是。”

“那他是誰?”男生的語氣有些慵懶意味,好似並不關心,只是隨口問道。

“好人。”

姜昭也無心回答,敷衍了兩個字。

反正對方也是隨口問問。

他還不知道沈川州有沒有將謝琛帶到教室。

不知道謝琛會不會忘記他說的那幾句話,從而暴露自已是個傻子的事實。

姜昭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謝松的無情。

明明謝琛現在還需要靜養。

今早也不知道謝松從哪弄來的他電話,打給了他。

開口居然不是關心謝琛有沒有事,而是讓謝琛回班上課。

無情。

姜昭也不敢忤逆他,也只能囑咐謝琛幾句然後就讓沈川州把他帶到教室去了。

至於江頌,則是幫自已搬書。

他可不想再吃旁邊人擺的臭臉了。

剛好搬完江頌順路去買一輛車。

江頌會開車,以後就不用走路了。

結果剛和小保鏢道了別,這位大少爺就來學校了。

最近是吃錯藥了?

居然來的這麼勤快。

“……”祁湛見姜昭一副不想和他多聊的樣子有些吃癟,仍不死心找話題道,“明後兩天學校開運動會,你知道嗎?”

“知道。”姜昭點點頭。

昨天沈川州和他聊天的時候就和他說了。

因為昨天下午在操場佈置運動會現場,全校師生放半天假,所以他才會回來的時候在宿舍見到沈川州。

“你打不打算參加?”祁湛看向他。

“不是已經過了截止時間了嗎?”

他記得,沈川州和他說了,一個月前運動專案的報名就截止了。

給了報名的人一個月的訓練時間。

“很多專案沒報滿。”祁湛說,“想參加還是可以參加的。”

“我參加不了。”

“哦對。”祁湛一副反應過來的樣子。

姜昭可是個病秧子。

完蛋。

又說錯話了。

沉默了好一會,祁湛開口問,“你想要哪個專案的獎牌?”

洛斯一年一度的運動會,自然是極其隆重的,金牌不僅有獎盃,也有學校專門請人設計的、獨一無二的獎牌。

“三千米吧。”姜昭思索了會,給出了這個答案。

他不能長跑。

這輩子都拿不到三千米的獎牌。

“問這個幹嘛?”姜昭說。

“拿第一。”祁湛的語氣充滿自信。

一種無畏的傲氣。

少年的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