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瘋子尼爾向我們討要最新的研究經費,還有位於魯斯雪山西側的軍團因為物資短缺和聯合王國計程車兵起了衝突。”

“讓歌德林那群蠢貨等著,把要給坎迪斯的那筆物資折現交給尼爾。”

最近的約德·雷爾夫並不好過,他甚至不得已集結了一部分邊緣軍團的斥候和好手組成了收債人專門去處理賬目。

“收債人最近的結果呢?”

他揉了揉眉心,灰白的髮絲因為最近的操勞變得更白了不少,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次的鬱金香騙局像是有人專門針對他設計的。

“收回了5成的賬目欠款,但更多的就算是他們也無能為力。”

斯托嘆了口氣,他現在也是為自已的主人著急。

“根據他們彙報上來的情況,因為鬱金香價格的跳水,那些負債人手中最值錢的兌換券和證書都成了廢紙,很多一部分賭徒甚至已經將不算值錢的家當、妻女等作為抵押,他們找到負債人的時候就算是被充作奴隸軍從陛下那裡拿走屬於他的軍餉也不足欠款的千分之一。”

“媽的......”

約德·雷爾夫已經不知道自已多久沒有這麼失態了,但這樣的粗俗謾罵還是這樣自然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像是惡毒的蛇滋射出毒液一樣。

“去找庫魯克領......”他從自已的記憶中翻出了一筆曾經年輕時賺過錢的交易,“把那些欠錢的廢物拆了,把他們的肉、能夠儲存魔力的器官、大號的生殖器......不管是什麼,拆開來賣。”

那還是他起家的時候,他將自已的一個同伴麻翻了賣給庫魯克領的那些施法者們,看著幾個施法者現場拆解了自已的同伴,根據需要不同將一個個銅幣、銀幣丟進自已的口袋。

“主人......前段時間的線報,庫魯克領被教國攻破了。”

斯托不得不把這則訊息重新告訴給約德·雷爾夫,事實上,這份情報早就放在了書桌上,但或許已經被壓在了更多赤字賬目的下面。

“......呼......”

約德·雷爾夫壓抑著怒火,粗重的喘息像是烏雲後的悶雷。

半晌,他才強忍住升騰的怒火用牙縫擠出冰冷的話:

“你,斯托,你去找找那群施法者的下落,看看能不能按我說的賣;然後命令約耳金,讓他們帶著那群覺得自已沒錢了的混賬們去打教國的軍隊,這一次作戰我不會給他們一分錢,但相對的,搶到的一切——騎士甲冑、聖潔油膏、奇蹟典籍甚至是超凡者晉升的方法......都可以交由他們自已保留。”

“主人......這個條件是不是......”

“約耳金這些年一直不滿自已無法踏足超凡,他私下裡找了多少種恩賜和方法我都知道,這一次這麼大的誘惑他不會不去的,他在邊緣軍團有足夠的號召力、又惜命,會有不少人跟著他的。”

約德·雷爾夫的聲音很冷。

“然後派你信得過的崽子,在這個脫繩的鬣狗最得意的時候做掉他。”

“是。”

“好了,下去吧。”

金屬的手甲揮了揮,斯托識趣地離開。雷爾夫公爵看了看書桌上亂成一堆的賬冊,閉上眼睛。

殊不知在位於這個貴族莊園外大概兩條街區的白石商會會長辦公室,巴雷特·雷爾夫正在視窗遙望著這個方向,他的目光穿透了幾個尖頂塔閣的阻礙,落在約德·雷爾夫的書房。

“我們劫走了沃金斯商行多少的債務?”

“藉助白石商會的信譽,鬱金香潮裡選擇白石商會進行抵押貸款的大商人和貴族比沃金斯商行高出了20%,共同抵押的佔據了目前統計的總貸款人群的78%。”

“呵。”

聽著狐耳伊芙的彙報,巴雷特勾了勾唇角。

約德·雷爾夫越是虧損他就越高興,這意味著當初他選擇自已的哥哥而非他是錯誤的——如果被努力培養的繼承人是自已,那麼沃金斯商行不會這麼窘迫......

“少爺。”

伊芙的聲音讓巴雷特轉過身,這個從雷爾夫家族帶出的稱呼令他不喜,但當他看到伊芙關心的目光和不遠處趴在沙發椅背上憤憤盯著伊芙的貓女菲麗絲——那種對於女人雌性的暴虐死在了無名的山洞裡,骨子裡的空虛感佔據了內心。

“怎麼了?”

“薩姆給您寄來了迷夢山脈的野味,還有罐頭廠最新式的罐頭。”

“......”

——哦對了,還有那個獵人朋友。

“替我回封信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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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河,夜晚安靜的頓河觸及凸起的岩石發出啪啪的拍擊聲。

透過從教國運來的聖白巖與聖白磚在此處修築了四個由箭塔與哨樓組成的十字形城堡,用來臨時儲存物資、扼守頓河、保護船隻、提供馬匹......

今夜在這裡駐守的是聖劍軍第5團的團長瓦薩。

他看上去普普通通,身穿白色的祭禮長袍遮住了內裡的軟甲,在壁爐前一點點虔誠地塗抹著經由此地聖膏軍醫師祝福過的油膏,劍身很快在火光下變得油亮,不只是鋒銳,就連大劍劍身的浮雕都溢滿了靈性。

“啊!”

短促的哀鳴,細小到會被常人以為是幻聽的叫聲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瓦薩放下塗抹油脂的麻布,穿戴好手甲握起劍柄,一臉戒備地向著自已聽到聲響的地方摸去。

周圍格外安靜,他心中的不安更甚——剛剛塗抹劍油時全部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劍上,完全沒有發現平日裡有著誦經聲的堡壘內今夜如此安靜。

他一路來到自已的臥房,濃烈的薰香和聖膏的味道從微微開啟的門縫中傳來。

瓦薩頓時撥出一口氣。

“琳達,這不好笑。”

他想起這些日臨幸的女教徒,對方為了能作為自已的妻子從聖膏軍的朋友手中拿到了不少的油膏,配合她本就光滑的身體確實給了他長久的歡愉。

但今夜是他值守這裡,這是嚮明日前來的主教展現自已信仰忠誠的時候。

“我跟你說過,今夜是很重要的......”

他不耐煩地推開門——

“啊!”

——尖叫出聲!

那個他無數次擁吻的美豔臉龐此刻被暴力地撕下面皮,依靠幾根肉絲和頭皮血淋淋地垂下,這讓驚恐的雙目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略有萎縮的眼球死死盯著推門而進的瓦薩!

她——琳達——僅剩下半截身體,腹部的腸成了拴住她的繩用來倒吊在天花板上,只要是推門而進,她就會像是活了一樣伴隨著一根支撐的腿骨下落而蕩下來——

像是愛人撲進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