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氏族內的尉遲修尉遲烈以及薩亞吉幾人皆是坐立難安,擔心達旦之地的兇險,自已的兒女是否能夠順利脫險,而薩亞吉則是更多地在謀劃自已的利益,他派出去搜查薩亞青蘭的密探絲毫沒有音訊,而他自已心中也暗暗感到不妙,他於是為保證意外的發生,讓自已的手下提前做出反攻的準備,只要一見到達旦之地有人到來,不管是誰,一定要先擒到自已身邊。

尉遲嬌即便快到氏族也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心,果然不出她所料,距離氏族路途上忽然埋伏了幾波人馬,幸好赫連幽冥和知意聯合出手,一路血拼,幾人皆是渾身浴血終於是在完全天黑之前趕到了氏族。

“報....可汗....公主平安歸來....”氏族外面巡邏計程車兵急匆匆地來報。

“好...好...好啊。”尉遲修猛然撥出一口氣,身上與心頭的千斤重擔彷彿一下子就卸了下來。同樣興奮的尉遲烈扶著自已的父親出帳去迎接自已平安歸來的妹妹。

只是營帳外渾身沾著血的尉遲嬌卻是讓尉遲修愣住了,尉遲烈則是表現得更加鎮定些,他能夠猜測到薩亞吉那已經掩飾不住的陰謀。

“嬌嬌...你受傷了嗎?”尉遲修語氣中充滿了心疼。

“阿瑪放心...現如今局勢是要變了。”尉遲嬌毫無徵兆地說出這麼一句話,然後眼神一凜,手中帶血的刀直接直直向著遠處的薩亞吉飛去。

但是薩亞吉身邊死士眾多,這一刀準頭極好,確是被人擋了下來。

“我的魯律呢?他為什麼沒回來!”薩亞吉雙目赤紅,似乎已經聯想到了最差的結局。

“勾結魔族,呵呵,你們父子倆就是整個尉遲氏族的禍害,如今我已經取得狼王寶珠,而那入魔的傢伙已經遁入禁地的地獄!”尉遲嬌順勢取出袋中寶珠,黑金色的光芒透著屬於王的尊榮,氏族內圍攏過來的族人們眼神中多了無盡地崇拜,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狼王萬歲,大公主萬歲,尉遲氏族天命所歸!”氏族內大部分族人全都朝著尉遲嬌跪倒朝拜。

而以薩亞吉為首的一群族人則顯得面色猶疑,祭司西拉亞的面色則是更為複雜,他儘量縮卷身子,退到加尼科的身後,而加尼科則是眼中透著精銳的光芒,他在觀察著薩亞吉愈發陰沉的面色,那如同地獄般嗜血的眼神,都在證明著他再也難以控制自已的理智。

“王,現如今該行動了。”加尼科急聲呼喊。

薩亞吉那充血的雙眸掃過加尼科身處的角落,他大步朝著他走來,然後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加尼科瘦小的身子就像一葉飄零的落葉般無力垂蕩。

“大王,您這是....”加尼科的聲音莫名開始顫抖,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薩亞吉的怒火。

“我的孩兒,唯一的孩兒!你和那個人不是保證過萬無一失嗎!”薩亞吉歇斯底里地怒吼。

“這....”加尼科內心雖然打顫,但是表面依舊顯得十分鎮定。

“薩亞吉,你收手吧,到此為止,本王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尉遲修沉吟開口,他著實不願意對多年生死兄弟下徹底的死手,他更重情義。

“呵,尉遲修收起你的虛情假意,我薩亞吉要的從來不是生路,我要的是權力,我要的氏族從來崇拜強者,武力制存,這麼多年你竟然容忍原本有血性的草原男兒對著大月俯首稱臣。我可以忍受兩三年的休養生息,但是這一等竟然過了二十年,幸好,還有一群兄弟......”薩亞吉對於尉遲修所謂的寬容不屑冷哼。

“兄弟?你還知道他們是你兄弟,薩亞吉,我對你太失望了。與大月的和平,是為了氏族的長遠發展,武力永遠不是一個氏族長存的關鍵。你這是......”尉遲修難掩失望,語氣更加低沉。

“哼,不必多言,如今已經徹底決絕,那便決一勝負吧。”薩亞吉一把甩開手上的加尼科然後揮著大刀朝著尉遲修砍來。在鬆開加尼科的一剎那,一股黑氣快速徘徊入薩亞吉的體內,一瞬間赤紅的雙眸湧現出絲絲黑氣。

“你的對手是我。”尉遲嬌搶先擋在尉遲修的身前,然後快速抽了一把大刀迎面而去。

周圍亂作一團,是薩亞吉的手下和部落內的族人們間的打鬥。

“嬌嬌,你不是他的對手。”尉遲修心中暗急,但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去證明尉遲嬌能力的機會。

“阿瑪,放心吧,有冥兄弟和知意小姐兩位高人在身側,嬌嬌定能夠平安無事。”尉遲烈一邊警惕周圍的情況一邊將自已的親信圍攏在尉遲修身側。“一定要保護好可汗安危。”

薩亞吉本就身材魁梧,大刀加持之下整個人氣勢倍增,非比尋常莽夫,他的力量和手段是經歷過無數戰場的磨鍊的,與薩亞魯律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尉遲嬌憑藉身體的靈活,一直閃身遊離,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但是她卻總有股吃力的感覺。

赫連幽冥和知意一直在尉遲修與尉遲嬌身側徘徊,因為是族內鬥爭,他們本不該參與進來,只不過擔心有魔族趁機攻入。

赫連幽冥在尉遲修身側並沒有察覺不妥,但是尉遲嬌身後的知意卻是心中隱隱透出不安感,緊接著,卻見薩亞吉胸口隱約浮現一張可怖的黑臉,緊接著一條黑氣瀰漫的觸手從黑臉的口中迅疾伸出直擊尉遲嬌的後背。千鈞一髮之際,知意沒有猶豫擋在尉遲嬌的身後,她集聚全身靈力與那條黑色觸手對抗。一瞬間身體周圍環繞的真靈破碎,黑色觸手也急劇潰散,薩亞吉吐出一口黑血猛然倒地。

見到對方倒地,知意勉強直立的身形猛然向一側倒去,赫連幽冥發現了知意的不對勁,瞬移到她身側,接住了她綿軟的身子。

加尼科見形勢不妙,急忙示意周圍士兵拖著薩亞吉先行離開,然後扔出幾枚集聚黑霧的煙彈,伴著黑色霧氣快速逃離。

“知意....你...”赫連幽冥看著眼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子,心中猛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嘗試把了知意手腕的脈搏,面色大驚。

“我必須回大月。”赫連幽冥顧不得其他,他轉頭對著圍攏上的眾人說了一句,接著就要施展騰雲咒,雖然極為耗費內力,甚至會使得修為倒退,但他毫不在意。

“或許狼珠能夠救她一命。”尉遲修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聽到這句話心中滿是愧疚的尉遲嬌急忙將狼珠遞到知意身前。

黑金色的光芒竟然變得柔和,化作一團白色的光暈融入知意的體內。

知意的面色肉眼可見恢復紅潤,她咳出一口鮮血,然後悠悠轉醒。

“冥哥哥...我...我感覺一股暖流...”知意對眼前金黑色狼珠的力量頓感奇妙,隱隱有一絲奇妙的牽絆。

“你沒事就好,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赫連幽冥焦急詢問。

“沒有了...只不過...好像無法再施展靈力了。”知意微微皺眉。

“再過兩天,等這邊局勢安穩下來,我們就回大月,那裡應該有治療的方法。”赫連幽冥有些遲疑地開口。他的心中莫名閃過一絲強烈的不好預感,那股強大的魔氣,只怕那邊絕對還沒有達成真正的目的。

“沒事就好...要是確實著急還是先行回大月吧。”尉遲嬌望著知意的眼神透著心疼。

“嬌姨,我沒事的,我想魔族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如果....只怕整個草原都會陷入絕境。”知意也能想到赫連幽冥心中所想,她這次醒來後腦海中莫名多了不少支離破碎的回憶,心頭的心緒變得越發成熟,但是沒有太多時間琢磨,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幾乎使得周圍的人沒有半分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