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吉親王的營帳內,薩亞魯律不敢置信地接過自已父親遞給自已的一顆散發黑氣的珠子。

“阿瑪,你竟然要讓兒子去往那達旦禁地,就算要想辦法除掉尉遲嬌那個賤人,也不必搭上自已兒子的性命!況且就這麼一顆奇怪的珠子,阿瑪,你怕不是被人矇騙了吧。”

“魯律,你是阿瑪唯一的兒子,要不是大局所迫,阿瑪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你去冒險。”薩亞吉無奈嘆了一口氣。

“阿瑪,這我也能理解,現如今你完全將所有一切壓在那個人的身上,你當真能夠保證那個人能夠信任?”薩亞魯律不是傻子,他在看待自已的後路方面顯得格外慎重,尤其在經歷了大月國的那一遭,顯然已經成了他心裡無法磨滅的屈辱史。

“那位.....”薩亞吉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背過手踱步。

半晌,薩亞吉猛然轉過身來。眼神格外嚴肅地盯向自已的兒子。

“就算是為了薩亞一族的榮譽而戰,我們別無退路。可汗與親王兩者之差,天差地別。”

“可.....”薩亞魯律心中那團無名的怒火似乎快要爆發出來,他要是草原可汗的兒子,就算當初那大月皇帝想要處置他,也必須仔細掂量草原強大勢力的分量。想到這,他的目光堅定著看向手心通體散發著黑氣的珠子。

“所以此物該如何使用?”

“依照那位所言,你隨身攜帶,一旦遇到險境,徒手捏碎,便可獲得強大力量。”薩亞吉鄭重叮囑。

“行,兒子曉得了。”薩亞魯律的目光中一瞬間爆發出對強大力量的渴望。

而在他們所遺忘的角落,一道低矮的身影,嘴角噙出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

相隔千里之外的大月皇宮內,穹蒼正在塵夢居內靜心打坐,周身黑氣縈繞,與白色的長袍形成鮮明的對比。

外面寒鴉發出沙啞的叫聲,穹蒼只是長袖一揮,那隻寒鴉就化作一團黑氣,黑氣中浮現加尼科那張諂媚的笑臉。

“主人,您安排的事情屬下都已經安排妥當,一切都順利進行,只要能夠一舉掌握草原部落那邊的勢力,那麼魔人的儲備就能徹底完善了。”

“你做的很好,吾心甚喜,只要魔尊出世,爾等皆可擁有無上的力量。至於赤炎魔使那邊.....等到徹底融合,應該差不多還需要一兩個月時間,待到那時......哈哈哈。”穹蒼似乎已經能夠遇見魔尊降臨人間的場景,到時候他所暢想的世界就不遠了。

“屬下能夠得到魔尊大人的庇佑,少不得主人的垂憐,只不過大月皇宮內還有一隻小血蟲,任其發展下去是否會妨礙主人大計?”加尼科疑惑詢問。

“無妨,一個小小的變數,只是一道吸食血肉的殘魄,待到時機成熟,吾無妨多養一條“小寵物”罷了,要是不聽話,分而食之,卻也是滋補之物。哈哈哈哈......”

“那屬下斗膽也想求得一份恩寵。”加尼科聽罷眼前頓時一亮。

“呵,只要為吾做事,爾自能得到爾所想要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穹蒼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一抹不太明顯的殺意。

另一邊,尉遲嬌一行人也趁著最後的一段時光做些充足的準備。

“嬌姨,你上次無意尋得的盒子在哪?”赫連幽冥沒由來地問了一句。

尉遲嬌這才想起最近事情太多,導致她一直將那盒子的事情忘記了。

在營帳內搗鼓了好久,這才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將上次尋得的盒子拿出來。

“大哥當真看不出來,嬌嬌藏東西的手法還是挺心細的。”尉遲烈不由調侃一句。

“沒個正形,現在這般危急時刻,你當真能找時間說笑。”裴若蘭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掐了一把尉遲烈。疼得尉遲烈一蹦三尺高,那滑稽的模樣,將在場的人全都逗得哈哈大笑。氣氛顯然活躍了不少。

“若蘭,你的手勁當真又大了,我都後悔教你練習功法了,你看,肯定都出紫印了,我這不是想讓大家活躍氣氛嘛,剛剛氣氛這般沉悶,實在是.....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尉遲烈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滿眼心疼地不斷往尉遲嬌身上瞥。

“要說最擔心嬌嬌的就屬你和父親了...說起來也當真難為你了。”裴若蘭說到這,連忙心疼的去挽尉遲烈的袖子,去掩蓋自已鼻頭的酸澀感。

此時赫連幽冥和知意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怪異的木質盒子上,且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你先把盒子放下,其他人都不要輕易靠近。”赫連幽冥語氣嚴肅。

尉遲嬌嚇得一愣,連忙聽話將手中的木質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知意連忙上前抓住尉遲嬌的手腕,然後一股淡藍色的靈力不斷灌輸於尉遲嬌體內。

緊接著一絲絲極淡的黑氣從尉遲嬌體內散發而出,然後急劇潰散。

眾人皆是目光驚恐地盯向木盒。

“怎麼會有魔毒,不對,應該是殘存的魔毒。”赫連幽冥眉頭緊蹙。

“阿冥兄弟,我妹妹她沒事吧。”尉遲烈焦急詢問。身邊裴若蘭的眼神同樣充滿擔憂。

“大哥,我沒事,怪不得我總覺這兩天睡覺不踏實,現在渾身舒暢。”尉遲嬌語氣輕鬆。

“嬌嬌,你實在是太胡鬧了,以後不清不楚的東西.....不要隨便撿回家。”尉遲烈狠狠憋出這麼一句話,眼眶泛紅,是又急又心疼。

“沒事的,這殘存的魔毒構不成什麼威脅,幸好沒有開啟這盒子,否則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意外。”赫連幽冥語氣緩和地打消了尉遲烈最後的擔心。

“我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薩亞吉肯定已經勾結了魔族勢力,只不過魔族....最大的可能性只能是他了。”赫連幽冥不用開啟盒子就能夠猜到這個世界的大反派到底是誰,只不過他能這麼直白地說出口嗎?再者,這個世界的發展逐漸開始有了不可控的因素,赫連幽冥也無法完全保證是否有其他新的勢力的產生,他腦海中的一些記憶似乎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所以,達旦之地的考驗竟然能與魔族扯上關係,這讓我心裡已經沒多大把握了。”尉遲嬌有些憂心。她不怕薩亞吉的埋伏,也不怕薩亞魯律的從中作梗,但是她本能恐懼未知力量的介入,同樣也十分不甘心。

“沒關係,我身上的狐靈並不弱。”雖然這麼說著,但是顯然,知意並沒有多大的底氣。

“我想,現在這股魔族的勢力必定是在積蓄力量,尚且構不成威脅,薩亞吉也只可能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對我們構不成太大威脅。我們只要做足準備.......”赫連幽冥思維快速尋找可供破局的最佳方案。

忽然,沒由來地,那道悠悠的老者的聲音重新灌輸於赫連幽冥的腦海中。

“想要跟隨那丫頭一同進入禁地其實根本不難,別忘了老夫留給你東西,那袋子來頭也不小,可取物也可....入物。”老者語氣有些慵懶,中間還打了兩個哈欠,顯然剛剛睡醒的樣子。

“你能不能一早就告知,死了我多少腦細胞啊。”赫連幽冥不住吐槽。

“不早不晚,只要剛剛好就好....哈欠....哎呀媽...實在沒睡好....老夫要去補覺了,拜拜嘞您嘞......”緊接著任憑赫連幽冥如何呼喚,老者的聲音就再沒出現。

“這老頭難道上輩子是說單口相聲的嗎?真以為自已是及時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啊,算了算了,畢竟也是替我解決了一場糟心事,還是得多謝了。”赫連幽冥表示自已還是很有良心的。

等到睜眼,發現一群人圍著自已大眼瞪小眼,赫連幽冥這才起身,他先運轉內力將那個“危險品盒子”暫時封印,而後朝著眾人狡詐一笑。

“放心吧各位,保證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