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教內,在床上躺了兩天兩夜專研湧現腦海雜亂記憶的赫連幽冥終於決定要走出自已慎重而又更慎重的第一步:先離開赤炎教。但是他又有點不捨教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鹹魚生活。有著血姬貼身的照顧著,讓赫連幽冥十分沉醉其中。於是,在考慮了又考慮之後,赫連幽冥決定這次可以帶著血姬一起出教,這樣自已算的上是勞逸結合了。

說幹就幹,赫連幽冥決定低調出行,他首先來到了教內深處,他有些好奇這教內禁地,同時他從記憶中得知這也是血姬的住處。赫連幽冥已經很久沒來過此處了,準確來說有了血姬這個“人體容器”後,他再也不用自已在血池中磨練赤炎功法,這個過程是萬分痛苦的。想到這裡,赫連幽冥暗恨前身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會如此利用嬌柔美人,簡直摧殘美人身心,天理不容啊。

此刻血池周圍血色氤氳開,有一種詭異的炙熱氣息,若是未修得赤炎功法的教外之人一旦染上這種氣息,必定內息錯亂,如烈火炙烤般燃燒自身精魄,直至死亡。但對於赫連幽冥這樣的教主級別的,這裡反而多了幾分貼合感。

血池中央。池水深處蜷縮著一抹淡藍色光暈的雪白軀體,周身池水的微微顫動,能讓人感受到池水中軀體的痛苦。這種痛苦直擊靈魂深處。

“真是畜生啊。”赫連幽冥內心暗罵。起初他的記憶與自身沒辦法緊密融合,導致錯根盤結,他必須花時間梳理。如今,聯想到自已所對血姬做的這些齷齪之事,他起初是好奇的,畢竟印象很是含糊,直到親眼見證這份殘忍,他手心緊緊攥握,絲毫沒在意隱隱滲出的血珠。是因為她和沈知念相似的容顏和血緣的關係嗎?或許也有本身的愧疚。

他解下身上特製的血色長袍,這種特殊材質的長袍獨屬於赤炎的教主的身份象徵,唯獨只有它遇到血池裡的水不會有絲毫破損,這是赫連幽冥很久之前利用自身赤炎功法融合赤炎教中一種生長在岩漿周圍特殊材質的植物所成的。

赫連幽冥毫不猶豫地跳入血池中,他提前閉上雙眸,利用感知找到了血姬的方位,將長袍緊緊包裹在血姬的身上,而後迅速抱著血姬離開了血池。

要問赫連幽冥有什麼感覺,那就是很柔軟,很光滑,嗯,不是這樣的,血池內那種直接能夠燃燒靈魂的炙熱,確實也讓他錯愕,他這才明白記憶中自已所謂父親赫連赤炎跟他說的,“你現在的功法遠遠抵不了赤炎的十分中的一分。”這樣看來並不能顯得誇張了。怪不得赫連幽冥才會對功法的渴求到了一種極盡瘋狂的痴迷程度。

懷中的美人還是止不住地顫抖,她的睫毛顫動,緩了好久才悠悠睜開雙眸,此刻原本黑色的眸子卻染上了血池池水一般的血色殷紅。在看到赫連幽冥放大版關切的面容時,她身軀猛然一震,不自覺掙扎著想要逃離赫連幽冥的懷抱。

赫連幽冥學著之前有些滲人的笑容,語氣陰惻惻的開口:“怎麼,還想逃。”血姬的身子瞬間安靜下來,在赫連幽冥懷中宛如一尊沒有生命力的蠟像。見此赫連幽冥內心確實是不忍心的,但是人設不能崩塌啊,劇情需要啊,額,不然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良久,一聲帶著顫抖的女聲響起:“教主,請放奴家下來,奴家身子卑賤,豈能讓教主屈尊。”

“血姬,本教主突然覺得你很有吸引力,也許,血池並不適合你,你或許更......”赫連幽冥帶著有些玩味的語氣開口。“求求教主,不要用血姬的族人煉丹,血姬願意為教主做任何事。”血姬頓時大驚,身子頓時向下滑落,身上原本寬鬆的袍子頓時露出一角,裡面春光顯露在赫連幽冥眸中。赫連幽冥表示自已真不是故意的,自已真不知道這句話會帶來這樣的連鎖反應,所以,線上問,自已要不要對血姬負責任,真的挺急的。

赫連幽冥為了不讓血姬不掉落在地上,只能身子順勢往前傾倒,而血姬也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赫連幽冥,於是,很自然地兩人的雙唇觸碰到一起,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赫連幽冥接觸到那柔軟的唇的一瞬,竟然不自覺地心跳加速,雙手也更加緊緊抱住眼前的人。血姬則是大腦一片空白,原先的時光自已只是假意風情,這般和教主的體驗感是從所未有的,她觸碰到的唇瓣竟然也是有溫度的,並不是她以為的如無情的冰塊般堅硬。因為這是她的初吻,她的內心有一瞬間的沉淪,但是很快她就清醒過來,她的面前是個瘋狂的魔鬼,以自已族人的性命來威脅她用自已的靈魄為容器供他更好的修煉,她是應該懼他,怕他,恨他的,因而,她似乎如下了很大決定般,用貝齒輕輕在男人薄唇上咬了一下,不知道是她牙齒確實鋒利,還是男人嘴唇確實太薄,一股溫熱的血腥氣瀰漫在兩人的唇齒間。

“果然是隻調皮的小野貓。”赫連幽冥的唇慢慢離開血姬的唇,然後有些迷戀般地舔了舔還在流血的薄唇。他的樣子在血姬眼中宛如披著地獄深處的魔鬼,血姬內心深處戰慄。

“把你唇上的血也舔乾淨。”赫連幽冥神色玩味地命令血姬,血姬只好伸舌舔乾淨了唇上的血液。“嚐了本王的血就是本王要寵的女人了。”赫連幽冥沒由來地想起這樣一句既霸道又變態的話來。這肯定是某個網站上彈出的無腦文案,但也是很符合這個人設的,赫連幽冥這樣想道。

“要寵的女人?難道迎接自已的又是跟變態的刑罰嗎?”血姬垂下眼簾,長而捲翹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眸子中逐漸消失的最後一點光芒。“也罷,反正我的生命本身也快盡了,不知道明年的八月十五還能再見得到胡爺爺他們嗎,還有那幾個還沒長大的小糰子......”赫連幽冥眼見越發顯得凋零的血跡,不禁皺眉。“本教主要立刻離開,這次你便隨同出行吧。”大概教中有太多悲傷的回憶,出去走走或許狀態會好點,赫連幽冥這樣想到。“是,教主。”血姬恭敬回答,下意識從赫連幽冥懷抱中掙脫,在落地的一瞬已經給自已重新幻化了一身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