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無痕是你嗎?”少女背對著無痕發出一聲細微的呢喃,無痕此刻正打算調息完準備離開。聽到這聲呢喃,身形猛然一震。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少女已經轉過身,獨屬於少女柔軟的雙唇已經觸碰到了無痕微涼的唇上,這一刻,兩人青絲交纏,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良久,無痕才有些不捨地推開懷抱他的少女,喉嚨有些乾澀沙啞:“小姐,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稍微好些了。”

可是,那道柔軟的身體又一次鑽入了他的懷抱。似乎並沒有著急回答無痕的詢問,沈知念有些貪戀著懷抱裡的溫暖。(當然還有隔著外衣依舊能夠摸到的八塊腹肌,無痕的身材可是很哇塞的,作者不合時宜地飄過)

“其實,我後悔了。”沈知念良久才低喃開口。無痕心頭一顫,他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開口。“無痕,我真的好累,其實我真的很羨慕江綰一那樣可以敢愛的性格,可以不顧一切,不顧後果。而我在乎的太多,真的好累啊。”“其實你不需要揹負那麼多。”無痕抬手輕柔地撫摸少女柔順的長髮,此時的沈知念就像個脆弱的小姑娘,沒了往日的冷淡堅強,在無痕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從小父母的關注點除了從小失蹤的姐姐,還有便是那段他們口中反覆提及的靈族舊仇恨,可是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他們要我從小修煉靈魄,習各類靈術,我在兩種身份中來回轉換,表面我是尊貴的相府嫡次女,擁有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實際我的行動被限制,我被強行安了一個靈族護法之女的身份,要無條件地去守護我不想守護的東西,難道只有我,只有我要揹負這些嗎?我也才十五啊,我真的好累......”沈知唸的聲音中帶著不甘的痛苦。

“無痕懂小姐的苦,無痕懂,如果想要逃離這種生活,無痕願意為小姐付出所有。”無痕的心很疼,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痕,以後叫我念兒吧,如果你...你是對我有心的.....”沈知唸的聲音轉而變得有些顫抖。“好,念兒...我的念兒,請你不要再難過了,無痕的心也很痛。”無痕轉而又緊緊抱緊少女顫抖的身子。這一刻,兩個人的心跨越了以往的所有隔閡,兩心相互依偎,兩個孤獨脆弱的靈魂緊緊相連。

“我決定了,我要離開,只要把江綰一的靈魄送回她的軀體,無痕我們就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一起好好生活,做一對尋常夫妻,好不好?”沈知念語氣堅定,心頭湧現出對未來生活的無限嚮往。無痕內心也變得十分甜蜜。

屋內一片祥和充滿希望,但是屋外卻是亂作一團。一側臉頰腫起來的裴夜來不及做任何處理。徑直來到沈知唸的院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一,你不必躲著我,我會保護你的。”院外的許嬤嬤眼見裴夜即將進入院落,鎮定相迎。

“王爺,王妃此刻舊疾發作,需要靜養,如若受到刺激,病情則會加重,恐有性命之憂。”許嬤嬤刻意加重了“性命之憂”這四個字的語氣。

“本王著實放心不下。”裴夜抬腳眺望院落內,見一眾丫鬟僕人皆聚集在院落內。“屋內就沒有一個伺候的人嗎?她不會傷著自已嗎?”裴夜語氣帶著更多的心疼,他不知道江綰一突然的異常到底緣由何方,他不在乎她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只是希望她健康無恙。“屋內有從小為王妃醫治的醫者,有老奴在,請王爺放寬心。”許嬤嬤語氣平淡地回答。“嬤嬤是說王妃自小有這種頑疾,難道不可治癒。”裴夜不是傻子,他所瞭解的沈知念只是性情淡漠,從不參加京城中各處宴席,直到一年前才在三年一度的花神節奪得“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也讓京城貴族子弟爭相向沈相府內託人說媒求娶。倒並未聽聞沈知念身有頑疾。況且因為和江綰一有關的緣故,使得裴夜的心思變得更加活絡起來,他自是知道眼前嬤嬤的話並不可靠,或許是為了掩蓋什麼真相所編排出的藉口,但是他目前無力反駁,這讓裴夜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好吧,那本王就在此等候吧,要是王妃無事,本王想要第一時間知情。”裴夜態度堅決。許嬤嬤見此也只得轉頭吩咐下人抬來桌椅板凳,並且沏好一壺茶端送到裴夜面前,面露感激之色:“老奴這邊欣喜王爺這般關心王妃身子,還望王爺也要保重自已身子。”裴夜沒有推脫,來到桌邊坐下。面色平靜,但內心卻是不斷湧現出疑惑,進而開始懷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他似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將他從沉浮的海浪中救起,得以喘息。

屋內的兩人互相依偎,似乎都要將對方融進自已身體。沈知念能夠明顯感受到男人的剋制,她臉頰微紅,羞澀地在無痕耳垂邊撥出一口芳蘭之氣。“我願意和你一起,無論現在還是未來,絕不後悔。”朱唇輕啟,說著雙手輕輕撫上無痕的胸口。而眼前的男人雙頰同樣染上了更深的紅暈,他輕輕抓握住胸口的柔荑,又輕柔地在沈知唸的額間落下一吻,沙啞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幸福的甜蜜:“小傻瓜,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我想先給你一個精心準備的婚禮,而後再....”

他把頭微微撇過去,輕咳一聲:“再進行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

“那我可以學著和江綰一一樣,叫你....痕...嗯...痕哥哥嗎?”沈知念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眼中滿是少女的嬌羞。“好。”無痕有些無奈地摸了摸眼前少女的頭髮,“那...痕哥哥,今晚留下來陪我吧。”少女開始得寸進尺起來。“可...可是...”無痕心裡頓時有些慌張,他的身體如果不受他自已控制,畢竟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

“你是說這裡嗎....也許我可以幫忙...”目光觸及那方山巒迭起的位置,沈知唸的腦子裡忽然湧現出了一些在某個任務過程的無意撞見的某些“風花雪月”之事,那時候停留在屋簷上,屋內微弱的燈火搖曳,紅紗幔帳,兩具人影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動作,似乎變得愈發清晰起來。她將床頭幔帳盡數放下。

“小姐...小姐....不可以....”“還叫小姐。”“念兒...不可以這樣..”屋內燈火不知何時都已熄滅,只留下屋內男人刻意壓低的陣陣悶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