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符亦生宣佈結束訓練的話語,洛特庫斯和其他成員無奈地從地面上慢慢站起來,臉上掛著明顯的疲憊之色。自從洛特庫斯上一次失控後,符亦生便開始對他們這些在十王侍中領取到信物的成員施以近乎殘酷的訓練。經過幾日的魔鬼式訓練,洛特庫斯至少不會再因變身為刃而陷入瘋狂,其他人也能較為順利地完成變身,不再出現排斥反應。
坦桑妮婭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皺著眉頭抱怨道:“符老大真是完全不留手呀,好疼……”
康舒薇爾聞言,走過來輕柔地為妹妹按摩著受傷的地方,問道:“還疼嗎”
“已經好很多啦,姐姐呢?”坦桑妮婭關切地反問。
康舒薇爾輕輕搖頭回答:“我,我還好。”
這時,洛特庫斯也加入了他們的談話,一邊揉著稍顯腫脹的頭部,一邊嘆氣說:“呼……真的是好疼,俺算是能忍疼的了,但是變成那傢伙時,身體各處的鑽心疼痛,真的好難忍受。”
在訓練的塵埃落定之後,蒂瑪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就在這時,坦桑妮婭和康舒薇爾兩姐妹走向洛特庫斯,帶著一絲疲憊卻不失活力的笑容。坦桑妮婭開朗地提議:“洛特庫斯大哥,我們一起回去吧。”
洛特庫斯的臉上浮現出憨厚的笑容,他回應道:“好呀,來俺家裡吃頓晚飯吧。”坦桑妮婭聽後,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興奮光芒,高興地答應了,而康舒薇爾也是微笑著輕輕點頭。
緊接著,蒂瑪也慢慢走到他們身邊。洛特庫斯見狀,同樣熱情地邀請:“蒂瑪妹妹也來嗎”
蒂瑪沉默片刻,最終決定加入,她緩緩點頭說:“好。”
確定好計劃後,他們一起向洛特庫斯的家走去,一路上談笑風生,將訓練的艱辛暫時拋諸腦後。
與此同時,符亦生已經抵達了芙寧娜家的門前。就在他準備敲門的瞬間,目光不經意間捕捉到一旁草叢的微妙動靜,他駐足觀察了片刻,確認無事後,才輕輕敲響了家門。
門緩緩開啟,特蕾西站在門口,看到符亦生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歡迎回來,符隊長。”
“我回來了。”符亦生以溫和的微笑回應,隨即踏入了家門。
隨著符亦生踏入家門,草叢中慢慢露出一位成年男性的頭顱,他正是十王侍第三席的副隊長,赫爾。他目光深邃地望向了芙寧娜的家門,似乎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思緒,隨後默默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步行,赫爾終於回到了十王侍第三席的住所前,他從口袋中取出鑰匙,輕巧地開啟了前門。門軸發出的微小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進入房間,一片漆黑包裹著四周,赫爾隨手關上門,按下了開關,房間內的燈光頓時灑落下來,映照出屋內站立的四男三女,他們全都是十王侍第三席的成員。此刻,他們表情呆滯,彷佛被抽離了靈魂,站在那裡如同一群無生命的假人。
赫爾沉吟著,咬緊了大拇指,眉頭緊鎖:“好不容易宋心梨離開了,沒想到在芙寧娜身邊卻出現了更多陌生的人,並且這些人一個個都不簡單,僅僅一個月就清洗了楓丹的所有黑幫以及有問題的貴族。”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和警惕,對這些新面孔的出現和他們的能力感到疑惑。
思索間,赫爾突然打了個響指,那些原本木訥站立的四男三女瞬間倒下,像是突然間失去了支撐的木偶。
處理完這一切後,赫爾獨自一人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休息。
此時遠在灰河區的一棟別墅裡,阿布力來提目光呆滯地正在洗著什麼,他的神情呆滯,動作僵硬,彷佛是個假人一樣。而在別墅的客廳中,正有著幾人漫無目的的走著。
其中一位女性正是晏楠,清秀的臉上此時毫無生氣,瞳孔中也沒有聚焦點。而其他幾人也都是熟悉的面孔,他們正是前段時間退休回家的近身衛士團成員。
而阿布力來提正在洗的東西,是一顆血淋淋的女性的頭。
時間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阿布力來提把手中的酒瓶往上提了提,笑著說:“我們別站在這裡聊了,進我新家去,邊喝邊聊吧。”
赫爾與阿布力來提步入新居,寬敞的空間和一塵不染的環境讓兩人都感到舒適。這裡的每一處都顯得格外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理。阿布力來提手持酒瓶,走向客廳中央的圓桌,輕輕放下酒瓶,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真是個好地方啊。”阿布力來提不禁感嘆。
“是啊。”赫爾附和著。
談話間,阿布力來提忽然想起芙寧娜那溫和的笑容,想到以後見面不再那麼容易,他心中泛起了一絲想念。“芙寧娜大人……”他低聲說道。
赫爾聽後,坐到圓桌前,安慰道:“也不用如此不捨,真想要見到大人,偶爾去拜訪一下就好。”
阿布力來提被這番話打動,思索片刻後,他點點頭:“也對,好,咱們兄弟今晚喝個夠。”兩人於是開始暢飲,阿布力來提豪飲杯盤狼藉,而赫爾則是細品慢飲。隨著時間流逝,阿布力來提終於醉倒在桌上,而赫爾卻依舊保持著清醒。
“是啊……你跟芙寧娜又不是永別了,以後我肯定會讓你多去跟他們接觸的。”赫爾冷冷地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阿布力來提的身後。
阿布力來提醉夢中仍舊喃喃自語:“喝……繼續喝……”
在一瞬間,赫爾手中的匕首猛然刺入阿布力來提的脖頸,這突如其來的痛楚讓阿布力來提從醉夢中驚醒。他本能地伸手試圖拔出深埋在脖子中的匕首,但赫爾用更大的力量將匕首推進,直至整把匕首完全沒入肉體。
阿布力來提最終趴倒在桌上,動彈不得,生命迅速流逝。赫爾則不慌不忙,從容地拿起阿布力來提的衣物,細緻地擦拭著自己手上的血跡,彷佛完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隨後,赫爾緩緩站立,雙手展開,面露莊重之色,口中吟唱:“「從遠古沉睡的菲舍蘭伊提啊,請賜予他永恆,持久的生命吧——」”他的聲音充滿了祈求和虔誠,彷佛在向某個古老的力量祈禱。
數小時後,晏楠的房門被輕輕敲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