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日光照射大地,迎來了一片光明

“召林姑娘進宮!”

大臣們紛紛往後探去,只見一名紅衣小姑娘大踏步走進,身姿窈窕,好似柳枝輕輕一折就會掰斷。

“草民拜見皇上!”她雖然一身廉價,但骨子裡透出來的昂貴卻半分不少。

陸棲山點頭,“林姑娘,你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啊?”

這熟悉的聲音,果然就是他。

宮尋夏放低了聲音,“草民長相粗鄙,不堪入目。”

“哦,那你便當著這一眾大臣的面,為朕算上一卦吧!”

“是!”

“等一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姑娘不如先為我算一卦?我也,十分好奇呢。”

宮尋夏薄唇輕勾,“這位是?”她來回看了一眼“就是太子殿下吧,見過太子殿下。”

宮尋夏心中暗想:你就非得這時候找上門是不是?

陸九蕭心中暗想:平常也沒見你給我行過禮!

陸九蕭沒有回答,而是與她擦肩而過,“兒臣拜見父皇。”

宮尋夏心中暗笑,不認識了也好。

“太子殿下,恐怕,草民無法為您算一卦,這種事本來就是逆天而為,我這次為皇上算了,還要再等一個月才能開口說話。”

“那我可以等你一個月。”陸九蕭語氣囂張。

“好。”

陸九蕭反而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答應。

“那我現在就來為皇上算算。”宮尋夏走上前去。

兩個士兵抵在她前面,宮尋夏推了推他們的刀,“我是要為皇上算命,你們這麼小心,我該如何算?”

兩人猶豫了一下,陸棲山不耐煩的說道:“讓開吧。”

宮尋夏一笑,將手探去陸棲山的脈搏,就在握上的那一刻,她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一時之間,在這個空間內所有人慌亂無比。

“放開皇上!”

“大膽!”

陸九蕭也慢慢放下了茶杯,向那邊看去。

宮尋夏慢悠悠的摘下了面具,反手扔掉,向在場的所有人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嗨,好久不見呀!”

“宮……宮尋夏!”

“詐屍了!”

宮尋夏故作扭捏的抿了抿嘴,“抱歉哦,沒能如你們所願!”

“快,保護皇上!召集軍隊!”大臣A說。

“不用了。”陸柔帶著一眾人馬趕過來,身後的人正是皇士衛。

“公主殿下,幸虧你及時趕來!”大臣B說。

陸柔一個眼神也沒有回他,擺了擺衣袖,輕飄飄的說:“都抓起來。”

“是!”

沒過多久,所有大臣都被擒住,跪在兩旁。

“對我皇弟輕點!”陸柔吩咐了下去。

“是!”

四個士兵守在太子周圍,倒是沒把他綁起來。

“陸棲山,很驚喜吧?我回來了!哦,不,我應該是叫你師父,還是皇上?哈哈哈……”宮尋夏用匕首將他的下巴抬起,逼迫他直視自己。

“你擔不起師父這兩個字!”

陸柔一身錦衣走上前,紅唇微勾“父皇,這個位置,也該讓讓了。”她第一次將眼底的野心展露出來,不過不重要了,忍了十幾年,終於到頭了。

“你們……”陸棲山話還沒說完,一個藥丸被他吞下。

“廢話真多,給你個毒藥,閉閉嘴。”宮尋夏嫌棄的拍拍手,她吩咐人拿來一個十字架,將陸棲山牢牢的捆在上面。

宮尋夏走下高臺,拿起旁邊的弓箭。

“給你們重新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林、雅、南!”碎髮輕輕飄動,她一挑眉,抬眼把視線轉移到正前方的那個人身上。

陸柔先是一驚,不過想想,她是這個身份也理所應當,也便緩下心來,只不過心裡多了幾分愧疚。

陸九蕭雖然早就猜到,但聽見她親口承認,不知道為什麼就心裡發揪,這些年來,她得受了多少苦啊。

“陸棲山啊,陸棲山……你這些年來……借我的手到底殺了多少無辜人?”說的話雖然狠,眼眶裡卻泛起了淚花。

“是啊,我就喜歡看你被我耍的團團轉的樣子!”陸棲山挑釁的說道。

“這些年來,你就沒有對我有過一絲愧疚嗎!”她逐漸崩潰。

“你不過是我培養的一把刀,沒用了就要拆斷,我有錯嗎?只不過你一直被我騙而已。”

“呵,一把刀而已……”宮尋夏就像陷入了泥潭一樣,無法自拔。

“那我當初還不如不活下來!我寧死也不願做這沾滿冤血的刀!”

“那你怎麼不去死啊?”陸棲山嘲諷道。

宮尋夏天上的表情僵住了,什麼意思?

九年了,他天天盼望自己去死嗎?真的一點情意也沒有嗎?純純就是利用嗎?

“陸棲山,你就是個昏君!你不配坐在這至高至尚之位!”眼角落下一滴淚,充斥著不甘與埋怨。

陸柔跑過來抱住她“別激動,不要亂了寸腳,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難受,要不我直接幫你殺了?”

陸九蕭此刻坐立難安,三下兩下將身邊的人打倒,衝了過去,只是還沒有碰到她,措不及防被陸柔打暈了。

“不用,看好太子,你和他先離開,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解決好,我不想你們也陷進去。”宮尋夏回了她一個微笑。

“好,這裡的軍隊隨你調動,實在受不住了就別管了。”

“放心吧,我沒事。”

陸柔不安心的點了點頭,帶著陸九蕭離開了。

直到看見他們遠去的背影,宮尋夏再次冰冷的看向陸棲山。

“當初就不應該收養她,那個小賤貨!吃裡扒外!”陸棲山氣到。

“你算個什麼東西?她,你養過嗎?你看過嗎?她在宮裡受到歧視,你管過嗎?你也配說?”

“不說她繼續說你啊,撿的一個也沒有好玩意!”

宮尋夏被氣笑了“到底是我們不好,還是我們被逼的這樣?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扔了便扔了!”

“棋子,”宮尋夏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好一個棋子,你倒是會養啊!九年,整整九年,你騙我騙的好深啊!”

“我被我的仇人養了整整九年!”

宮尋夏沉寂的思緒被翻了出來,赤紅的雙目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