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對神秘男女,燭龍瞳孔瞬間縮小到針尖大小,心中震撼。
完全看不出這對男女深淺,這容貌顯然是變化,他卻無法發現其真身。
顯然,是比自己實力更強的存在。
“陛下?”
敖玄看到燭龍,不由驚愕,親自來了。
看來威脅了他,適得其反,反而逼得他親自出馬。
不過好在,兩兄妹今夜在這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鎮得住他。
敖玄隨即起身,正要施禮,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了自己。
“免禮。”
燭龍淡淡開口,心中掀起了滔天波瀾。
兩個強過自己的生靈,與敖玄平輩相交,要多離譜就有多離譜。
他若讓敖玄行大禮,就是對他們的不敬。
所以讓敖玄免禮。
“二位道友,這位是我族燭龍陛下。”敖玄表面波瀾不驚,微笑向伏羲女媧介紹。
“陛下,這二位是青冥雲舒道友,他們是兄妹,來自不周山,與敖玄交好。”
敖玄將不周山三個字咬得微微有些重,希望能讓燭龍忌憚。
“不周山青冥雲舒,見過陛下。”伏羲起身,簡單地稽首。
看到他面色平靜淡然,敖玄心中大喜。
雖然說龍族式微,很多生靈對龍族也沒有了應有的尊重。
但燭龍怎麼說也是洪荒至強者之一,實力和地位擺在這裡。
這青冥表現平淡,足以見得,他或者他的後臺實力強大。
並且,燭龍看起來反應也很平靜,只是淡淡點頭,隨即在一旁坐下。
也側面證明,這對兄妹的不凡。
順風車,是豪華定製版的啊!
燭龍坐下後道:“收到你傳訊,本皇念及你安危,特地趕來,接你回族。”
這對男女的身份,燭龍隱隱間猜了出來,心態有了千變萬化。
他不懷疑對方能查出敖玄所處的處境,那同樣也能知道敖玄不詳為子虛烏有。
之前的醜事,也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把敖玄帶回龍族,才是最好的做法。
聽到燭龍的話,敖玄心中冷笑,是特地趕來殺自己的吧。
他道:“陛下放心,敖玄雖道行微末,但尚有自保之力,若只是被幾頭異獸襲擊,就嚇得逃回龍族,只怕同族笑話,有損我族威嚴。”
燭龍皺眉,沒想到敖玄敢抗命。
強者在旁,他也不好發威,一時間還真拿他沒辦法。
“燭龍,這位小兄弟說他被你派來鎮守望日山,在考驗他,不過,吾怎麼看你是想殺他?”
這時伏羲傳音給燭龍。
燭龍沒回應這個問題,反而問道:“敢問閣下可是伏羲道友?”
一對兄妹,比自己還強,還來自不周山,太好猜測了。
“正是。”
燭龍瞥了眼女子,那這位就是洪荒億萬生靈敬仰的女媧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女媧伏羲。
而且,還掩飾身份和敖玄交上了朋友。
燭龍想不通。
不過,可以看出,他們要保敖玄了。
燭龍回應伏羲道:“本皇豈會做同族相殘之事,伏羲道友掌先天八卦,精通推演,應該知道,敖玄被我族視為不詳,群龍敵視,本皇欲護他周全,故命他上岸鎮守望日山,遠離是非。”
伏羲冷哼道:“吾何止算出這一點,還算出你想殺他!這望日山潛伏了大量仇視龍族的異獸,是非更多,前幾日有三十五頭異獸襲殺敖玄,好在敖玄天生傳承了一套陣法,反殺異獸,吾已算出,乃名叫敖厲的龍族驅使所為,且他為罪龍殿長老。”
燭龍心下一沉,一般強者算不到這麼仔細的,可偏偏是伏羲,就很容易了。
而且燭龍頗為驚奇,原來不是他倆保護了敖玄,是敖玄自己反殺異獸。
至於那什麼陣法,他倒是不關心。
因為敖玄這條黑龍,本身就不簡單。
估計敖玄也是靠這陣法,引起了伏羲的注意。
他繼續傳音道:“此事本皇自會查清,此乃我族內部事宜,伏羲道友還請不要插手。”
這時,女媧傳音,無比冷漠:“燭龍你別裝了,我哥哥已算出,敖玄命相不凡,哪裡是什麼不祥,是你怕他有朝一日叱吒風雲,威脅你地位,所以迫害他。”
女媧的直接,讓燭龍沉默了。
敖玄出生之日,東海上空烏雲密佈,聚成九龍拱衛之勢;海底龍脈抬頭,五處海眼崩潰,引發地震海嘯。
天地為其慶賀,四海為之翻騰。
這異相,預示著一位九五之尊誕生。
燭龍問道:“二位真要保他?”
伏羲道:“敖玄雖年幼,卻是陣法天才,與吾志同道合,吾欲帶他去不周山。”
帶去不周山,由女媧伏羲教導,豈不是放虎歸山嗎?
霸主之相,這麼快就應驗了嗎?
燭龍心中自語。
想了想,燭龍冷漠道:“既然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本皇也不拐彎抹角了,本皇同樣惜才,欲培養敖玄,但此子藉助一門法決,探查到那些異獸乃龍族控制,竟然威脅本皇,要公之於眾,此乃以下犯上,不敬之舉,本皇統御龍族,扶顧四海,若不懲戒,豈不是失了顏面?”
伏羲頓時笑了起來:“你失策了,敖玄並沒有想威脅你,其實他早就把那羽蛇元神給煉化了。”
燭龍頓時愕然,這麼重要的證據,是敖玄僅有的底牌,他竟然煉化了?
“是真覺得本皇不敢動手嗎?”
燭龍心中冰冷,淡淡地冷笑。
竟然被一條玄仙境的下屬給輕視了。
而且,他本想找個藉口帶走敖玄,沒想到對方竟然誤打誤撞,撇清了自己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
燭龍心中越發煩躁,深深地看了敖玄一眼,開口問道:“你真要執意鎮守望日山?”
敖玄點頭:“職責所在,不敢怠慢。”
回去龍族,任由拿捏,必死無疑,留在這裡,才有希望離開。
燭龍點頭:“本皇成全你,封你為鎮海龍王,於望日山鎮守我族疆界,你若瀆職,罪龍殿必有你一席之地。”
“敖玄謹遵陛下法旨。”
敖玄點頭,心裡鬆了口氣,看來這兩兄妹來歷不凡,引起了燭龍的忌憚,不敢當場下手。
什麼鎮海龍王,都是虛的,敖玄不關心。
至於瀆職?若能離開望日山,遠離東海,他豈會怕什麼瀆職之罪?
伏羲傳音給燭龍,嗤笑道:“吾若要帶他走,你攔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