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這對神秘的兄妹後,已是夕陽西下,蒼茫的原野蒙上一層金輝。
敖玄並未再度修煉,他起身離開竹樓,來到了千里開外一處深坑前。
深坑是山河印留下的,鎮殺了一頭金仙境界的異獸,此刻積蓄了渾濁的地下水。
不過其元神頗為強健,敖玄也沒有強行抹除,而是留下,借用坑底的五行寶物龍元重水封禁。
心神一動,一團湛藍的龍元重水裹著一頭異獸元神浮上水面,來到敖玄面前。
這是一頭羽蛇,渾身長著細密整齊的白色鱗片,雙肋鱗片突生成羽毛狀。
幼年時便可飛天遁地,若是成熟體,可隱入虛空。
顯然,這頭羽蛇還沒有完全成熟,不然敖玄絕不是對手。
“誰派你來的?”敖玄震動元神,發出波動,並夾雜著一絲龍威。
他才剛抵達望日山,還是低調出行,並有五行山河陣遮掩氣機,但還是暴露了行蹤。
顯然,有洩密者,極有可能來自龍族的高層。
然而羽蛇並未回應,敖玄定睛一看,它那本應散發幽冷嗜血的秋瞳,如今暗淡無神。
“已被抹除靈智,成為傀儡嗎?”
敖玄心中低語,這倒很符合龍族的作風。
龍族雖式微,但仍舊高傲,視其他萬族為低賤生靈,不屑合作,只會驅使。
忽然,敖玄似乎想起什麼,微微眯著雙眼,腦海裡搜尋起來。
敖青送自己來望日山,花費了一個月,敖玄也獲得了不少寶物。
片刻,一門法決浮現:定法明道術。
這法決並不高深,功用就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以明晰施法者留下的痕跡,甚至可以確定何種神通法術。
系統的產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敖玄心中運轉了兩遍,便已融會貫通。
下一刻,他雙目明亮,黑眸幽沉如海,納百川一般深邃,緊盯著羽蛇元神。
“龍威?果然!”
敖玄有所發現,他無法確定施法者使用的何種法術,但感知到羽蛇元神上殘留了龍威。
龍威痕跡不明顯,只有一絲絲,卻對敖玄有著天然的威壓。
絕對是一位龍族強者,最起碼是太乙金仙境界。
凝視著無神的羽蛇元神,敖玄陷入沉思。
龍族高層真要自己死!
在搭上那兩兄妹這輛順風車前,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還太弱了,一點風吹草動,對他來說都是致命打擊。
很快,他念頭通達,有了定計。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將異獸襲擊自己的事件燒錄在內,並將定法明道術也燒錄了進去。
最後,新增了一句話:陛下,敖玄原以為鎮守疆界是族內對我的考驗,可敖玄擒拿了一條羽蛇元神,發現其是被龍族強者控制,此乃同族相殘之舉,若傳出去,有損我族顏面,還望陛下查清謀害敖玄者,按族規處置!
看似囉嗦的一句話,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我已經知道龍族要我死,並有了證據,這一次我就不計較了,要是還有下次,我就把這事曝光出來。
燭龍是一位大羅巔峰的至強者,威脅他,實在太冒風險。
可敖玄不得不這麼做。
站在燭龍的角度考慮,他無非是想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
如果這事曝光,被敵視龍族的強者發現,根據因果溯本追源,很容易發現燭龍在殘殺同族。
這是敗壞名聲,有損威嚴之事。
輸入法力,傳訊玉符化作流光飛向了東海,這速度比御空飛行快數倍,兩天後,燭龍就能收到了。
隨即,敖玄收起羽蛇元神,回到了竹樓,繼續修煉。
望日山巔,敖玄所做一切,已被關心他的伏羲看在眼中。
他很好奇,手一探,將那枚已經沒入東海的傳訊玉符抓在手裡。
展示給妹妹一起看了過後,他頓時驚奇。
“定法明道術?挺有意思的一個法門。原以為他是個一心參研陣法的迷痴,沒想到他這麼快發現了龍族的意圖,竟然還敢威脅燭龍,呵呵,好大的膽魄!不過,還是嫩了一些,他小看大羅金仙的能耐了,也不瞭解燭龍。
燭龍剛愎自用,疑心極重,他這般威脅,觸了燭龍逆鱗,必下殺手,只需燭龍一個念頭,他便形神俱滅,那證據也會煙消雲散,他應該在玉符上說明,結識了我們,讓燭龍投鼠忌器。”
女媧眉頭舒展,嫣然一笑:“哥哥,你怎麼不換個角度想?雖然我們是他最能求助的物件,但他才和我們剛認識,不知你我真實身份,又怎願牽連你我?”
“哦?”
伏羲眼睛一亮,嘿嘿地笑著,有些傻氣。
“看來他真和我們有緣,我伏羲,必要保他!”
……
第二天,日出東海,伏羲女媧於望日山巔席地而坐,面向東海,觀望日出,揣摩天地玄機造化。
【叮!宿主在東海望日山簽到成功,獲得分神噬靈術!】
山下,竹樓內,敖玄也簽到成功。
分神噬元術,可分解元神,吞噬靈體,還能繼承一些道行。
感悟著這篇法決,敖玄發現系統真的很龍性化。
往往在他需要什麼的時候,就能簽到出解決他需求的寶物。
比如昨天的五行山河陣,成功化解了一場滅頂之災。
這分神噬靈術,不就是為羽蛇元神準備的嗎?
敖玄沒有猶豫,直接祭出羽蛇元神,開始分解吞噬。
雖然這是證據,但如果真要用到他時,其實自己就離死不遠了。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其他都是虛的。
“妹妹,他就這樣把那羽蛇元神給吞噬了?我沒想通。”
望日山巔,伏羲皺起眉頭。
女媧則反問道:“你覺得他用上這證據之時,將面臨怎樣的處境?”
伏羲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苦笑道:“我怎麼發現我才是醉心八卦陣法的迷痴,這黑龍深謀遠慮,當機立斷,比我強多了。”
女媧笑了笑:“那是弱者的生存之道,你我已屹立在洪荒之巔,自然沒有這些顧慮,更不存在這些威脅,此乃天地至理,強者只需更強,弱者只需生存。”
伏羲緩緩點頭,實力代表著一切。
“但若換做是我,我必做不到他這樣。”
女媧不可置否點頭,目光穿破晨霧和竹林,落在敖玄挺拔的身姿上,心中暗歎惋惜。
若他有先天跟腳,且非龍族,給他一個合適的舞臺,想必洪荒將添一位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