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替代的豪門少爺9
快穿:病嬌宿主他是萬人迷 鬆鬆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程斂似乎對這一片教學區很熟悉,不用慈舟帶路就很快找到了方向。
慈舟跟在他後面,注視著他的背影。
以程斂的敏銳程度來講,該是揹負著多重要的責任,才會連自已手足的痛苦都未曾留意到呢?
他想要的,不可能僅僅是陳家那麼簡單。
“到了。”
程斂推開門,天台刺骨的風撲面而來,他側身擋在慈舟身前。
但天台太冷,狂風颳得人臉頰生疼,根本來不及去觀察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只留意到面前的人在看清楚天台的情形後,身體片刻的僵硬。
慈舟抬手擋住眼,視線因為溢位的生理淚水模糊不清。
“少爺。”
有人捂住他的耳朵。
慈舟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到自身的觸覺上。
眼尾溫熱的觸感提醒著他,程斂的手在抖。
但對方依然溫柔地替他拭去了淚水,而後脫下身上的風衣披在他肩上。
“你在這裡等我。”
聲音不知何時染上了幾分戾氣。
隨著程斂一步步走遠,慈舟的視野逐漸被大片拖拽出的血色佔據。
沒有預料中現場霸凌的場面,只剩下掙扎過的痕跡。
依舊讓人脊背生涼。
“要不是溫徽,我爸也不會死。”他一邊瞪大眼流著淚,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明明都答應我們了,為什麼要反悔!?”
白色棉襖被大片血液浸染,宛若盛開著的紅玫瑰。
溫向燭臉色蒼白,不斷掙扎著,眼角滑落淚水。
“你...為什麼現在才、才告訴我?”
她背對著那人,半截身體懸在外面,稍不慎就會掉下去。
美工刀劃破面板很疼,痕跡太多根本遮不住。
媽媽跟哥哥看到會想什麼呢?
她快堅持不下去了。
總有聲音跟她說,鬆開手就能解脫,沒有人會責怪她。
“我媽媽扔下我跟人跑了。”男生聲音裡帶著哭腔,與復仇的快意。
他揮舞著手中的刀片,像抓住了自已唯一的救命稻草。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有病。”
溫向燭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隨後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兩人在淚光中視線相撞,他咬緊後槽牙,倏地抬起手。
美術刀背面倒映出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裡面顯露出狠絕的兇光。
他最後的聲音意外冷靜。
“你逃不掉的,我們都完了。”
下一瞬,耳畔傳來低沉冷肅的質疑聲。
“誰說的?”
美術刀驟然從手中摔落到地面。
喉嚨裡的慘叫聲來不及發出,他就被掐著脖子按到地上。
他甚至懷疑自已的手腕跟脖頸可能會被對方生生折斷。
頭皮被緊繃的頭髮拉扯著,他被迫仰起頭,跟頭頂上方的人對視:“放、放開我。”
男生視線觸及對方下頜暴起的青筋時,身體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學生跟成年人相比力量懸殊,無論他怎麼掙扎,脖子上的手都沒有鬆動分毫。
程斂緊繃著臉垂眸看他:“你知不知道自已做了什麼?”
男生校服口袋裡的銘牌滾落到地面,混著未乾的血和雪。
“陶念?”程斂收緊指關節,在男生的慘叫中,冷聲開口,“你是陶意生的兒子。”
陶念被戳到痛處,憤怒吼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溫向燭脫力地倚在欄杆邊,哽咽著小聲道:“別管他了,哥哥。”
不知道是她的聲音太微弱還是程斂徹底失了控,他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
鼻腔充斥著被毆打出的血腥味,溫向燭再也控制不了眼淚,抱著膝蓋嗚咽著哭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她忽然被溫暖的力道擁住,好聞的雪松味瞬間撲散了周遭一切刺鼻的氣息。
慈舟將溫向燭裹進寬大的風衣裡,輕拍著她的肩安撫道:“沒事了。”
溫向燭怔愣了好久才抬起頭。
彼時慈舟已經起身繞到程斂身邊。
沾著些雪水的冰涼指尖蹭過他的後頸。
“冷嗎?”慈舟問他。
程斂睫毛顫了顫,而後緩緩停下動作。
“慈舟,”他良久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般兇戾,“阿燭是我的妹妹。”
邊上趴伏在地的陶念喘著粗氣,聞言逞強似的諷刺道:“你來得還可以再晚點唔——”
他的臉被正對著碾壓到地面,連呼吸的空間都擠壓得不剩多少。
不過這一回動手的人不是程斂。
“走吧,”慈舟藉著踩人的力將程斂拉起來,“她現在需要你。”
恰好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的長鳴,隨後天台大門就被破開,醫務室的老師領著人快步走過來。
即便是放在旁觀者眼裡,現場也稱得上觸目驚心。
在場人都下意識屏息停下動作。
天空原來已經飄起了雪,紛紛揚揚,落在每個人的肩上。
溫向燭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爸爸時常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他們在花園裡穿行。
他還沒走,仍舊站在那裡。
溫向燭想回去找他,雙腳卻如陷在泥沼之中般沉重,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她眼睜睜看著花園被火焰吞噬,劇烈燃燒的火一路蔓延。
它燒燬了爸爸親手給媽媽種的滿園月季,將他們的家徹底包圍。
溫向燭倏地睜開眼,入目便是雪白的天花板。
“醒了嗎?”
守在邊上的人站起身。
她張了張嘴,感覺喉嚨疼得厲害,只能啞著嗓音問:“這是哪裡?”
“我們在醫院。”
“你哥哥去買早飯了,很快就回來。”
溫向燭的脖子還有些痠疼,她眨眨眼,依著聲音認出了慈舟。
“是你把他...帶過來的?”
慈舟指尖微頓,隨後便又接著削起手中的蘋果。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躺在病床上的人呼吸急促,說話帶著顫音。
“我好不容易瞞到現在,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知道。
你以前不是啞巴嗎,現在知道裝好人了!?”
她埋怨著慈舟,逐漸歇斯底里。
但那人自始至終都耐心地聽著,無聲包容著她的一切情緒,包括她的不安。
“阿燭。”
慈舟將削好的兔子蘋果遞給她。
“不要怕,你現在很安全。”
溫向燭咬緊下唇,眼眶不受控制地酸澀。
她的餘光裡,那對兔子耳朵的形狀很可愛。
【溫向燭:都是我的錯。】